教學樓大廳,陳戈剛從地下室出來,戰壕就提醒避炮。
緊接著,危機感應預警,生物雷達探測到南方飛來的炮彈。
陳戈的判斷沒錯,蘇勒達爾的烏軍肯定會開炮掩護61旅突圍。
井蓋蝰蛇夜貓帶著幾十名老兵新兵k兵狂奔而來,衝進教學樓,門口t72ba坦克里的銅板也帶著兩名坦克兵爬出來,跑進教學樓避炮。
咻~轟,第一枚炮彈落下,正好落在教學樓對面的廢墟,炸飛的碎磚沙石飛到教學樓來,打得牆壁噼里啪啦響。
看爆炸威力,應該是美制m777榴彈炮發射的155毫米炮彈。
「走,到地下室蹲著。」
陳戈帶著一群人往地下室跑,抬著野田成岡村鳴的庫茲馬幾人被堵回去。
地下室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眾人下來後,全都看呆了。
這是屠宰場嗎?
井蓋取出一把戰術手電打開,走到獅王屍體面前,觀察脖子上觸目驚心的豁口,一眼就看出來絕對是陳戈的傑作。
「上帝,這是怎麼打死的?」 夜貓站在黑曼巴屍體和破碎的木箱中間,伸直手臂比劃一下角度,伸手撿起箱頂的兩個7.62x54r彈殼,看向掉落在地上的pkm,化身柯南,開始推導黑曼巴死因。
「我知道這個黑人倒霉蛋是怎麼死的了,他站在箱子後面打機槍,對面投擲過來的重物擊穿木箱,打碎他胸腔,把他砸到牆壁上!」
眾人上前比對角度,探討分析一下,認可夜貓的結論。
然後,所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陳戈。
夜貓問道:「錘哥,你殺的?」
陳戈靠在立柱上,伸手摘下頭盔,拉開頭套,掏出煙盒抽一根叼嘴上點燃。
「手雷炸的。」
夜貓不信,其他人也不信,但所有人默契的沒有多問,興致勃勃的開始舔包。
「嘶……你們?」
被庫茲馬丟在牆邊的野田成醒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下意識的想跳起來,發現自己雙手雙腳都被綁住。
它全身僵直,驚恐的扭頭看去,戰術手電很亮,地下室里擠滿人,頭盔手臂大腿上綁著紅色白色膠帶的……華格納僱傭兵。
站野田成旁邊的青蛙喊道:「隊長,這個島國志願兵醒了。」 喧鬧的地下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看向野田成。
陳戈走到野田成面前,老兵新兵k兵聚過來站在他身後,凶戾冰冷的眼神凝視著野田成。
在場所有人剛經歷一場殘酷血腥的廝殺,身上的殺氣戾氣非常濃烈,別說幾十人同時施壓,就算只有兩三人用浸滿殺意的眼神盯著你,都能讓你後背發涼,心神發顫。
野田成就是如此,臉色煞白,冷汗淋漓的低下頭,全身都在發抖,恨不得再次暈過去。
陳戈彈彈菸灰,用流利的英語說道:「會英語嗎?告訴我你的名字,國籍,年齡,部隊番號。」
野田成機械式的抬起頭,看清陳戈的臉,雙眼猛的睜大,眼神滿是錯愕,脫口而出道:「你是華夏人?」
陳戈很納悶:「為什麼認為我是華夏人?」
「站姿!」
「……」
陳戈低頭看自己的三七開站姿,右手叉腰,左手夾著煙。
「回答我的問題。」
野田成心跳加速,忐忑不安的回答道:「野田成,島國人,三十三歲,國際軍團第五步兵營櫻花分隊指揮官。」 陳戈笑了,這是抓到條大魚了啊。
「昨晚防守高地坡底戰壕的就是你?」
「是我,請問您是?」
陳戈搖搖頭,抽了口煙,吐著煙霧說道:「你不用知道我是誰,你現在應該思考一個問題,你是誰!」
野田成是聰明人,聽懂陳戈這話的意思。
它是誰?說好聽點是烏克蘭國際軍團的外籍志願兵,本質上就是不受國際法保護的僱傭兵,戰場上被俘,可以直接處決。
野田成無奈的笑了笑,沒有求饒,也沒有崩潰失態,用十分平靜的語氣說道:「我有兩個可愛的孩子,我不想讓他們看到我遭受酷刑慘死的樣子,可以用槍處決我嗎?」
此話一出,陳戈和懂英語的井蓋夜貓鋼琴幾人都有點意外。
你還別說,這小本子算是條漢子。
陳戈笑道:「我暫時沒有處決你的打算,因為我們準備通知你們島國繳納一定數量的保釋金,把你們保釋回去。」
聽到這話,野田成黯淡無光的眼睛亮了,強烈的求生欲立刻爆發出來。
「謝謝,謝謝您的仁慈,我們國家一定會保釋我們的,我……」 陳戈擺手打斷:「我知道你很激動,但你先別激動,小心樂極生悲,等我結束這次作戰任務,在網上知會島國官方,看你們官方怎麼回應吧。」
「對了,如果你想活,最好是主動配合我們拍一點求救的視頻,不主動配合也沒事,我可以強制讓你們配合。」
野田成:「……」
對味了,太對味了,這傢伙絕對是華夏人。
因為很多華夏人都是這樣,用平靜的語調講最冰冷的話。
配不配合?
肯定要配合,它想活著,回國陪伴妻兒。
「請您放心,我會配合,我一定配合!」
「嗯,那就好。」
陳戈點點頭,看向青蛙雪橇。
「你們兩個留下看管戰俘,其餘人做好戰鬥準備,烏軍炮擊結束,追擊61旅!」
追擊? 井蓋連忙問道:「什麼意思?烏軍突然炮擊村北,不會是掩護61旅突圍吧?」
陳戈拍拍井蓋肩膀,指著一臉困惑的夜貓。
「你的腦子比夜貓好用,你看這笨蛋的表情,我真的很嫌棄。」
夜貓氣得跳腳,梗著脖子狡辯道:「厚禮蟹,我也想到了好不好?憑什麼說我蠢?」
陳戈斜了一眼夜貓,似笑非笑的問道:「你很聰明?那我問你,桌上有五根蠟燭,吹滅兩根,還剩幾根蠟燭?」
夜貓秒答:「三根啊,能不能問點難的?這麼簡單的數學題,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老兵新兵k兵們也覺得這個幼兒園小朋友都會的問題太簡單了,簡單到有羞辱夜貓的意思。
庫茲馬卻不這樣認為,他眼珠子轉了轉,立刻就反應過來,這是3aгaдkn。
俄語3aгaдkn,謎語和腦筋急轉彎的統稱。
「夜貓老哥,五根蠟燭吹滅兩根,也還是五根啊!就算全都吹滅,還是五根。」
???
夜貓愣住了,所有人都傻眼了。 對啊,蠟燭只是吹滅,又不是拿去丟垃圾桶,甭管吹滅幾根,都剩五根。
夜貓臉色通紅,惱羞成怒的瞪著陳戈:「這……你……我不服,重新來。」
陳戈丟掉菸頭,戴上頭套頭盔,取下掛在背上的pkp。
「行,請聽題,從地球發射一枚火箭,繞過太陽再返回地球,請列出運動方程。」
「……」
夜貓陷入呆滯狀態,聽到老兵們刺耳的笑聲才反應過來,氣急敗壞的攥緊拳頭,想跟陳戈拼了。
「混蛋,你耍我!」
嗯?人呢?
面前的陳戈不見蹤影,扭過頭往門口看去,陳戈已經在爬樓梯。
「對,我就是在耍你,全體都有,隨我追擊61旅!」
話音落下,炮聲停止,老兵眨眼間就切換到戰鬥模式,帶著新兵k兵快步跟上。
烏軍持續炮擊十五分鐘,把本就千瘡百孔的克拉斯諾波利夫村北側犁了一遍。 放眼望去,村北幾乎平了,真正意義上的被夷為平地。
只是炮擊對游隼支隊,第二突擊隊,海雕蜂鷹兩個突擊隊造成的傷亡很小,因為烏軍炮擊開始前就被蓮花派出去的偵察機發現,通知戰壕避炮。
村里地下室地道這麼多,鑽進去躲著,常規炮彈又炸不塌,傷亡自然不大。
停地面的坦克裝甲車就沒辦法了,只能祈禱別被炮彈命中。
「蘇卡不列,我去你媽的!」
陳戈鑽出垮塌一半的教學樓,看到停在圍牆前的坦克沒了腦袋,車體還在熊熊燃燒,氣得破口大罵。
好在鏈條的聲音及時從戰術手咪擴音器里傳來,把他的火氣撲滅大半。
「大錘,大錘,我是鏈條,收到請回復。」
「收到,你的坦克沒事吧?」
鏈條有點難受:「坦克未被擊毀,錘哥你怎麼不關心我?」
陳戈露出老人地鐵看手機的表情,把手咪拿遠點。
這鏈條不會是gay吧? 「關心關心,你沒事吧?炮彈還剩多少?」
「二十發!破甲彈八發,高爆彈十二發,我們在十字路口。」
「行,我馬上過來。」
陳戈對井蓋一群人揮揮手,快步跑出岔路,遠遠就看到孤零零的一輛t72ba停在十字路口邊。
61旅十分鐘前就從隱蔽的八號地道出口突圍,海雕蜂鷹拼命阻擊,架不住61旅人多,而且是急於逃命,戰鬥力暴漲,又有增援部隊接應,輕鬆就撕開海雕蜂鷹死守的外圍戰壕防線,朝南邊的蘇勒達爾衝去。
戰壕已經派出剩餘的4輛坦克,5輛步戰車去追擊。
陳戈衝過去,一個飛躍跳上坦克後艙蓋,把腦袋伸出艙蓋,抓著nvst高射機槍警戒的鏈條嚇了一跳。
「錘哥……」
「別囉嗦,目標村南,全速前進!」
「收到!」
鏈條鑽進坦克,陳戈接管機槍,坦克轟隆隆的往前開,他扭頭對跟過來的井蓋一群人和東側路口跑過來的燈泡一群人高聲喊道。
「跑起來,全都跑起來,今天我們就算追到蘇勒達爾也要幹掉61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