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戈想要悄無聲息的摸過去,就是頂級偵察兵來了也基本不可能發現。
科傑馬村不大,長寬四五百米,他很快就來到這支島國偵察兵小隊藏身的廢墟對面,站在一堵斷牆後面,放下pkp,拔出腰間槍套里fn57 mk2。
上個月米哈伊爾來看他,送他的禮物。
原廠螺紋槍管,cerakote啞光塗層,配了7個20發彈匣,150發sb193亞音速彈,280發ss190穿甲彈。
這槍很不錯,彈容量大,穿透力強,他果斷就把fnx45換了。
就是子彈很難在戰場上補充,打完只能找雷石問問,看這老頭有沒有。
他伸手從背包側袋裡取出專用的gemtech sfn-57消音器擰上,按一下扳機護圈底部的彈匣釋放鈕,裝著ss190穿甲彈的彈匣掉出來,伸手接住,換上個裝亞音速彈的彈匣。
不換亞音速彈,跟沒裝消音器沒啥區別。
但亞音速彈沒有鋼芯結構,不具備穿甲能力。
不重要,能把對面這坨躲在圍牆拐角後面的島國志願兵幹掉就行。
他拉動套筒上膛,彎腰撿起個小石子,彈飛出去打在斜對面路邊一輛汽車殘骸上。
鐺~金屬撞擊聲把蹲在圍牆拐角後面的荒井嚇了一跳,它穩住心態,握緊手中fnc步槍,下意識探出半個頭觀察。 啪~對面十五米斷牆後面的陳戈開槍,子彈精準擊中荒井左眼,瞬間斃命。
屍體仰面倒地,沒發出多大動靜,陳戈躍出圍牆,跑到圍牆拐角前跳進去,抬手又往臉上補了七槍。
沒有鞭屍的意思,純粹的就是預防裝死。
畢竟他是個謹慎的人!
戰場上,不管死的活的,都要補槍。
廢墟前蹲在垮塌圍牆後面的六坨島國志願兵沒有絲毫察覺,還在專心的調試無人機,架起觀測設備往東南方向看。
很明顯,它們是發現炮營了,要引導炮兵對炮營實施精準打擊。
他鑽進廢墟,槍口從兩塊斷裂樓板縫隙中伸出去,手指都扣在扳機上了,又挪開。
取下消音器,換上穿甲彈匣,手槍插回槍套,拔出戰錘,很有禮貌的打招呼。
「こんにちは!」
這是他為數不多會的幾句鳥語。
空氣瞬間凝固,國際軍團第九步兵營a連偵察組組長齋藤和五坨偵察兵嚇了一大跳,扭頭往回看,陳戈已經從廢墟里躥出來,握著戰錘的左手高高舉起。 咔嚓,一坨偵察兵的頭盔被尖刺扎穿,陳戈拔出戰錘,掃向旁邊的矮個子偵察兵。
錘頭砸在鼻子上,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響起,半張臉塌陷,脖子折斷,屍體直挺挺的倒地。
陳戈速度太快了,幹掉兩人,抬腿一腳踢在左側一坨偵察兵的胸口上,戰錘甩出去,砸死右側抬起槍的偵察兵。
嘭~這坨偵察兵噴出一大口血,倒飛兩米狠狠砸在垮塌的圍牆磚堆上,抽搐幾下就陷入嬰兒般的睡眠。
瞬殺四人的陳戈轉身一個箭步來到齋藤面前,左手掐住它旁邊嚇得槍都拿不穩的偵察兵脖子,右手鉗住齋藤的右手腕。
五指握緊,咔嚓~頸椎碎裂,手腕捏爆。
陳戈鬆手讓屍體倒地,從巨大驚嚇中回過神的齋藤才感受到疼痛,劇痛,眼睛暴突,張開嘴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
嘭~陳戈一腳把它踹倒,抽出他戰術背心電台包里的an/prc-152全加密電台關機,扯掉ptt線,用英語說道。
「閉上嘴,會說英語嗎?」
疼得全身冒冷汗的齋藤左手死死掐著右手,已經認出面前這個怪物是誰了,緊張恐懼到連話都說不利索,腦袋猛點。
「會……我會……」 陳戈轉身走到右後方一具屍體前,拔出尖刺沒入面骨的戰錘。
齋藤看著背對著它的陳戈,想拔出腰間手雷包里的m67手雷,左手卻跟帕金森患者一樣,又僵又麻,不受控制的顫抖。
它絕望的癱在地上,兩行熱淚從眼角流出來。
陳戈拎著滴血的戰錘走到齋藤面前,輕聲問道:「名字,年齡,國籍,職務!」
齋藤本想硬氣一把的,但陳戈的壓迫感太強了,它哆哆嗦嗦的坐起來,咽了咽口水,顫聲道:「齋藤松……32歲,島國人,烏克蘭國際軍團第九步兵營a連偵察組組長。」
陳戈把電台放地上,彎腰伸手解開旁邊偵察兵屍體的頭盔下顎帶,拉開戰術頭套,一張影響胃口的臉映入眼帘。
他扯下頭套慢條斯理的擦拭戰錘,說道:「繼續!」
齋藤松知道陳戈的意思,糾結了0.7秒,老老實實的把知道的全部交代出來。
「我們是昨天晚上凌晨1點28分從巴赫穆特東郊工業區出發,趁華格納巡邏隊哨兵換崗間隙,穿插到科傑馬村潛伏下來,等待游隼炮營抵達,起飛校射無人機協助烏軍炮兵實施精準打擊。」
陳戈眉頭一皺,丟掉頭套把戰錘插回後腰皮套。
「烏軍知道游隼炮營會來科傑馬村?」
齋藤松點頭:「昨天早上九點就知道游隼今天早上出發,到巴赫穆特東郊接替第二突擊群,進攻工業區。」 「防守工業區的烏軍總指揮是93旅旅長,電台呼號冷亞爾,下令派出五個偵察組,分別前往五個適合部署炮兵的區域,我們偵察組負責東南方向的科傑馬村。」
陳戈神情凝重,這他媽的是有人泄密了。
游隼昨天早上八點接到作戰命令,烏軍九點就知道,那時候他們還在開會。
所以,誰泄露給烏軍的?
華格納內部?俄軍?還是游隼的人?
暫時先不糾結這個問題,等下給戰壕說一聲,讓戰壕向指揮部匯報。
「工業區的兵力有多少?」
疼得全身哆嗦的齋藤倒吸幾口涼氣,儘量用平穩的聲音說道:「這個……具體有多少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冷亞爾昨天向前線指揮部請求增援,昨天傍晚天黑的時候來了兩個烏軍步兵營,還有……還有我們島國志願兵組成的國際軍團第十二步兵營。」
第十二?
陳戈略有點驚訝。
上個月,國際軍團才編到第六營,現在已經排到十二營,按照每個營四百人來算,六個營就是兩千四百人。
昨天下午林曦月把她帶著兩個手下搜集到的情報匯總發給他,其中就有巴赫穆特的外籍志願兵詳細資料。 四個營,一千六百人,第九營是純島國志願兵。
現在又來一個營,那豈不是有八百坨小日子了?
這麼多填線寶寶,司機估計樂壞了吧!
「你們第九營負責防守什麼區域?」
「家具廠東區。」
陳戈扭頭看向西北方向的工業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詭異笑容。
很好,非常好,等下就先給第九營送點溫暖。
「你是極右翼吧?」
齋藤沉默了兩秒,點頭說道:「是,我……我……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可以給我個痛快嗎?」
「不可以。」
陳戈輕輕搖頭,在齋藤松驚恐的目光注視中,伸手卸掉它的下頜骨,抬起右腿踩斷它的左手腕,退後一步,踩向它的右腳腕。
咔嚓~腳腕被踩扁,凍得梆硬的地面凹陷,腳掌翹起來。 齋藤實面目猙獰,全身劇烈抽搐,眼睛瞪得快要鼓出來,臉變成豬肝色,額頭脖頸青筋暴起,卻因為下頜骨被卸掉,叫不出聲來,只能從胸腔里發出嗬嗬嗬的粗氣。
陳戈面無表情的踩斷它左腳腕,開始搜刮戰利品。
fnc步槍不要,九成新的fn minimi……嗯,拿走。
手槍怎麼全他媽的是格洛克?算了,帶回去賣給炮營的兄弟們。
電台,ptt線,nij iii級防彈插板,jpc2.0,lv-119,dcs,scs戰術背心,sf,eb,mt頭盔,夜視儀,運動相機,兩架leleka-l無人機。
搜集完有價值的東西,陳戈抬頭看了眼西北方向天空,鑽進廢墟拿來一塊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一個爛衣櫃裡的法蘭絨床單。
不髒,乾淨的。
嘩啦~他甩開床單鋪地上,把戰利品全部丟上面,四個角拉起來交叉紮緊,瞅了眼已經疼暈的齋藤松,拎起大包往外走。
零下兩三度,等下天黑了,零下七八度,祝你好運!
路過圍牆拐角,他停下腳步,給剛才用槍打死的島國志願兵搜身。
這些島國志願兵的裝備挺不錯,全員佩戴夜視儀,防彈插板也都是nij iii級,估計是自購的。
把東西塞進包里,快步走到村北口,拉開彩鋼瓦推出摩托,大包掛在肩膀上,有后座彈藥箱拖著,不會滑落。 打火轟油門,原路返回!
……
十分鐘前,工業區家具廠1號廠房。
第九營指揮官宮本宏一持續呼叫齋藤好幾分鐘,沒有得到回應,它頓時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它思索片刻,讓無人機隊嘗試著起飛一架改裝過的大疆mavic 3去科傑馬查看。
前天下午開始,俄軍開始在巴赫穆特地區密集部署波列-21電子戰系統,專門壓制2.4ghz和5.8ghz民用頻段。
普通大疆mavic 3的平均滯空時間從15分鐘驟降到3分鐘以內,炸機率超過60%,所以冷亞爾才會派偵察兵出去給炮兵校射。
但烏軍已經緊急調來光纖mavic 3,只是第九營還沒有。
很快,無人機組操作員高木泉左抱著一架大疆mavic 3走出倉庫,拿出平板小心翼翼的控制著升空。
它們運氣好,這條線電子戰車在輪換,有十分鐘的間隔時間,無人機飛了八分鐘,來到科傑馬村上空,按照齋藤松之前匯報的位置降低高度。
「這……啊!」
看到正在打包戰利品的陳戈,四肢扭曲的齋藤松和周圍幾具屍體,高木驚呼一聲。 站在它旁邊的宮本宏一臉色鐵青,眼睛猩紅,渾身肌肉緊繃,怒火中燒的吼道。
「陳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