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本宏一剛吼出陳戈的名字,平板黑屏,無人機炸機了。
1號倉庫門口氣氛很壓抑,聽到動靜走出來的a連指揮官橋本環成幾人用眼神詢問高木。
高木指了指平板電腦,打開飛行模式,在文件管理器找到app緩存文件夾,複製粘貼到另一個文件夾,用vlc嘗試修復播放。
無人機炸機後,不能在平板上點開緩存視頻播放,因為系統一旦調用播放器解碼損壞文件,很容易直接閃退並把緩存清空。
高木鬆了口氣,視頻保存下來了,就是清晰度不行。
橋本幾人湊過來看完視頻,雖然模糊了點,還是能看清圍牆磚堆後面的六具屍體,和正在打包戰利品的陳戈。
「齋藤可能還沒死,陳戈這個該死的支那人只是打斷他的四肢……」
高木說不下去了,咬牙切齒的罵道:「惡毒殘暴的畜生,我們一定要殺了他!!!」
橋本幾人臉色陰沉,憤恨的同時,心中又控制不住的冒出一絲絲忐忑。
人的名樹的影,它們雖然痛恨陳戈,做夢都想把這個踐踏島國尊嚴,讓島國成為國際笑柄的狗雜種千刀萬剮,碎屍萬段,以解心頭之恨,並賺取巨額賞金,但它們不得不承認,陳戈很可怕。
上個月霍爾利夫卡郊區靶場陳戈用迫擊炮打野兔,操控d30榴彈炮一炮擊中11.2公里外烏軍偵察兵的視頻,誰看了不毛骨悚然?
在戰場上被這種超出常理認知的炮魔盯上,心理壓力真的很大。 炮魔!
俄國民眾,華格納僱傭兵們給陳戈的外號是炮兵之王,炮兵之神,炮王之王,歐美西方外籍志願兵,島國志願兵,烏軍給陳戈取的代號就是貶義了。
比如炮魔,地獄炮手,轟鳴惡妖,爆炸惡魔,末日炮手。
叫陳戈地獄炮手,炮魔的人比較多,三分之二。
「我一定要殺了他!」
宮本宏一猛的扭頭看向東南方,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當然,它只是無能狂怒,放點狠話發泄一下罷了。
陳戈如果在工業區外圍指揮突擊隊作戰,它還有機會擊殺陳戈,現在陳戈在十幾公里外指揮炮營,它能怎麼辦?
插上翅膀飛過去?
突然,東南方向空中傳來空氣撕裂的聲音,一枚裝著延時引信的152毫米高爆榴彈從天而降,精準砸在2號車間二樓東南側牆壁上。
炮彈依靠慣性把40公分厚的牆體打穿,鑽入到內部爆炸。
轟~牆面炸出個大洞,衝擊波破片橫掃,在窗口牆洞後面架槍的十八坨島國志願兵非死即傷。 第一枚炮彈剛落下,緊隨其後的十一枚就呼嘯而來,專打二號車間。
家具廠都是輕型鋼筋混凝土牆體,面對152毫米炮彈,根本扛不住,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二樓被炸垮。
第二輪十二發炮彈間隔時間不長,依舊是命中二號車間,主體框架崩碎,整棟樓轟然倒塌。
濃煙滾滾,灰塵瀰漫,慘叫聲此起彼伏,一樓的三十多坨島國志願兵死傷一半。
幾坨靠近門口的島國志願兵跌跌撞撞的逃出來,癱坐在地上,驚魂未定的看著廢墟。
宮本宏一聲嘶力竭的喊道:「該死,救人!!快!!」
……
距離家具廠不遠的一個烏軍反炮兵雷達陣地,幾名烏軍操作員使用an/tpq-36火力發現者雷達,努力的想要找到敵方炮兵位置,結果雷達解算出一大堆虛假炮位。
他們被干擾了!
俄軍的電子戰車用電磁噪音淹沒炮彈回波,雷達最大探測距離大幅縮水。
原本24公里探測極限,被干擾後僅剩不到12公里,在16公里外開炮的姆斯塔b,雷達直接抓不到彈道。
這就是陳戈為什麼要選擇把炮營部署區域往後移5公里的真正原因。 俄軍華格納的電子戰車壓制,能縮短烏軍反炮兵雷達探測距離,在距離工業區15公里外的區域開炮,就算烏軍趁電子戰車輪換的間隙鎖定火炮位置,想打到他也基本是不可能的。
因為不管有沒有電子戰車壓制,他只打一輪,打完就轉移。
他不會去賭,小心駛得萬年船。
比如剛才三隊的八門風信子b開火打烏軍炮兵陣地,遭到烏軍炮兵反擊,耽擱一分鐘,三隊至少要損失四門火炮。
科傑馬村。
一隊二隊的炮兵忙碌著收起二十四門姆斯塔b,掛在牽引車上,迅速拉到已經平整好的預備陣地,有條不紊的卸炮,拉偽裝網。
一個位置隱蔽,寬六米高四米的礦井內,炮營指揮部設立在裡面。
科傑馬不在頓巴斯大媒田核心採礦帶上,所以很少有大型的垂直豎井,礦井都是斜向掘進的拱形巷道入口。
平均寬度2~4米,木支柱,水泥支護交錯,巷道分叉複雜。
俄烏衝突爆發後,斷水斷電,礦井排水系統癱瘓,深部巷道大面積積水,淺部巷道倒是挺乾燥,可以當防空洞和彈藥庫用。
「指揮官……呃,這是???」
一隊隊長貝加爾和二隊隊長喀山並肩走進來,本想向陳戈匯報烏軍炮兵沒有反擊,看到地上的一大堆裝備,全都愣在原地,錯愕的望著坐在炮彈箱上看tt指揮平板的陳戈。 剛才陳戈打野回來就下令一隊二隊炮擊家具廠,沒看到陳戈帶回來的大包。
這是出去打劫了嗎?
陳戈抬起頭,笑著說道:「剛才去科傑馬村巡查,遇到一隊潛伏在廢墟裡面的外籍志願兵,順手把他們幹掉,繳獲到這些東西,你們可以挑幾樣,算我送給你們的見面禮!」
兩人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他們絲毫不覺怪,畢竟他們這位指揮官不僅炮術厲害,槍法格鬥同樣很強。
貝加爾搓搓手,把掛在胸前的步槍甩背上:「謝謝指揮官,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兩人蹲在戰利品邊,伸手扒拉翻看一下,默契的拿了兩支格洛克17手槍。
三級防彈插板,an/pvs-31雙目夜視儀他們很眼饞,但不能拿。
喀山檢查一下手槍,目光緊盯著一個裝著夜視儀的fast sf頭盔,猶豫幾秒,問道:「指揮官,這些戰利品您賣嗎?我想要個頭盔。」
陳戈折起平板,起身走到喀山旁邊,指著齋藤松的sf頭盔。
六個頭盔,這個最貴,品相最好。
「你想要這個頭盔吧?」 「可以嗎?」
「頭盔,原廠雙目支架,夜視儀,就算是二手的,市場價應該也要三十萬盧布,你想買,給十五萬!」
喀山聽到這價格,感動得眼淚都要流出來。
市場價哪裡才值三十萬,單單就是夜視儀都要二十多萬盧布,指揮官十五萬就賣他,相當於頭盔連帶支架白送。
問題是……他沒這麼多錢。
喀山紅著臉,尷尬的說道:「指揮官,我只有5萬盧布,能分期付款嗎?下個月領工資就付清,如果我死了,我妻子會替我償還。」
陳戈擺擺手:「不要說這種晦氣話,你不會死的,就先給5萬吧!」
「謝謝,謝謝指揮官。」
喀山拉開棉服拉鏈,從內兜取出個防水塑料包打開,取出十幾張5000,1000,500面額的盧布,數了數,剛好5萬。
陳戈接過來揣兜里,彎腰撿起頭盔塞他手裡。
「現在它是你的了!」
貝加爾露出痛苦面具,暗罵自己怎麼不先開口。 「指揮官,我想買個夜視儀,兩塊防彈插板……」
「十萬!」
「謝謝指揮官。」
貝加爾興高采烈的掏錢,挑了個品相最好的夜視儀。
選防彈插板時,他注意到一個不同尋常的情況了。
這些防彈插板怎麼都沒損壞!而且前板後板足足有……十二塊。
頭盔是六個,手槍七支,這就不難算出,外籍志願兵小隊不會超過七人。
那就意味著,只有一人是用槍打死,其餘人應該是近距離用戰錘,短刀,或者拳頭幹掉的。
貝加爾咽了咽口水,對陳戈的敬畏又提升一個層次。
陳戈沒注意到他的神情變化,專心研究一台精緻小巧的佳能eos 100d相機。
這相機也是齋藤的,還有個gopro11創作者全套。
由此可見,齋藤挺有錢的,他也正是看齋藤裝備這麼好,才判定這傢伙是隊長或組長。 gopro11他留著自用,這款運動相機九月份才上市,售價5000多,穿越前他買過個二手的,想著拍送外賣的段子,爭取當個小網紅。
事實證明,拍段子看似簡單,其實很難,網紅這碗飯很考驗天賦,也看運氣。
陳戈手指在觸控屏上左右滑動翻看相片,幾百張照片,大部分是齋藤松參加極右翼組織活動時拍的,還有二戰軍裝照,背景是十八條旭日旗。
也有一部分照片是齋藤松和家人孩子的照片。
它媳婦很有韻味,身高一米六五左右,長得跟松坂慶子很像,三十來歲,生了兩個孩子,身材看起來沒走形,依舊凹凸有致。
「這齋藤的媳婦真不錯,可惜了,年紀輕輕就守寡。」
陳戈感嘆一句,繼續翻看照片。
齋藤松很愛拍照片,報名加入極右翼組織暗中成立的復仇軍團,抵達基輔整編,派往巴赫穆特,全部都拍了照片。
最後四張照片是拍攝炮營路過科傑馬村!
陳戈關了相機,裝進防壓防砸防水的三防殼裡,把裝著備用電池,數據線,幾張sd卡的防水袋子也撿起來,塞進背包。
他包里的佳能5d4有點大,占用空間,體積小的eos 100d更適合在戰場上用。
不知道為什麼,他已經喜歡上攝影,難道是因為姓陳的原因? 「大錘,我是戰壕,收到請回復。」
耳機里傳來戰壕的聲音,陳戈摒除雜念,按著ptt回復道:「大錘收到,請講。」
「剛才家具廠你打的?」
陳戈當然不會說是給小日子送溫暖,畢竟開炮是有嚴格規定的,不能亂打。
「對,我試炮!打中了嗎?」
「炸塌東區一座兩層樓的車間,你確定是試炮?防守家具廠東區的是外籍志願兵第九營,全營405人,全是島國志願兵。」
呃,戰壕居然也知道了。
「我在科傑馬村……」
陳戈把齋藤松供述的講了一遍,問道:「你覺得是哪裡出了問題?」
戰壕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話,聲音很平靜,沒有憤怒也沒有失望。
「不好判斷,但游隼內部泄密基本不可能,我向指揮官匯報吧。」
「俄軍從明天開始,會部署更多的電子戰車,烏軍也不甘示弱的加強電子對抗,無人機和反炮兵雷達基本廢了,這對你來說應該是個好消息,明天中午十二點,我計劃發起第一輪試探性進攻,你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