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錘，我是戰壕，老闆派人給你送來一個禮物，你應該會喜歡。」
10號車間地下室入口，陳戈剛給幾個隊長講解完戰術部署，夾雜著電流聲，戰壕的聲音從戰術手咪里響起。
廚子送我禮物？
陳戈來了興趣，按著ptt問道：「什麼禮物？」
「給你送花來了，還是鬱金香！」
？？？
陳戈先是一愣，隨即就反應過來，這鬱金香不是正經的鬱金香，它是外號拆樓神器的2s4型240毫米自行迫擊炮。
臥槽，這個好，這個東西是真的好。
他最擅長打迫擊炮，鬱金香口徑雖然大了點，普通炮彈130公斤，火箭增程彈228公斤，但它還是迫擊炮嘛。
「哈哈哈，我喜歡這花，有幾束？應該有八束吧？」
陳戈笑容滿面的問道。
他說的八束，意思就是俄軍一個標準炮連的鬱金香數量，八門。 「你想多了，我們華格納只有不到二十門鬱金香，集中部署在南翼北翼，而且國防部給的240毫米炮彈數量很少，老闆給游隼調來兩門，要求我們七十二小時之內打出重大戰果。」
「兩門？也還行。」
陳戈略有點失望，他的心理預期是四五門，一輪齊射，家具廠二號防線就碎了。
240毫米炮彈的毀傷效果，可比152毫米，155毫米炮彈恐怖多了，蘇聯設計這款炮的初衷就是彌補火力空白。
普通火炮打不穿重型工事，戰術飛彈成本太高，所以需要這種介於兩者之間的超大口徑迫擊炮。
鬱金香優缺點都很突出，優點是130公斤高爆彈是155毫米炮彈重量的三倍，一發就能炸塌一棟五層磚混樓房，或砸穿三米厚鋼筋混凝土工事，殺傷力極強。
彈道和小口徑迫擊炮一樣，能以近80度的大仰角射擊，炮彈幾乎垂直下落，專門打擊普通加榴炮打不到的山背面，反斜面和深谷目標。
缺點是射速慢，1分鐘1發，射程短，火箭增程彈最大射程不到20公里，裝填很複雜，機動性差。
簡單來說，它就是一把專門破門的大錘，不適合拼刺刀，但適合拆樓。
對了，它還可以打戰術核炮彈。
「有火箭增程彈嗎？」
「沒有！」 「有核炮彈嗎？」
「……」
戰壕呼吸沉重幾分，很想爆粗口，又忍住了。
「兩門炮已經到後勤補給點，你問撬棍就行，滾蛋！」
陳戈笑了笑，呼叫後勤隊長撬棍。
「撬棍，我是大錘，收到回復。」
「收到，大錘你是問鬱金香吧？炮兵組長呼號靶場，我已經把炮營專用頻道給他，他已經做好戰鬥準備，等待你的召喚。」
靶場？
陳戈回了撬棍一句，用炮營頻道呼叫靶場。
「靶場，我是大錘，匯報一下兩門炮的情況。」
頻道里靜了兩秒，不是斷線，是炮兵調度頻道一貫的規矩，先聽清，再回話。
「指揮官，我是靶場，我們炮組十四人，兩門炮，三輛彈藥車，一輛指揮車，一輛搶修車，彈藥有高爆彈100發，沒有帶火箭增程彈，補給點彈藥庫沒有。」 「備用液壓管4根，吊臂鋼纜2副，炮身冷卻水200升，請指示。」
靶場的聲音渾厚沉穩，快速匯報炮組的人數，彈藥配件數量。
一博發！
陳戈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這一博發炮彈夠給小日子們喝一壺了。
只不過，鬱金香的缺點是展開速度慢，要十來分鐘，撤收速度也慢，差不多也要十來分鐘。
這時間足夠敵方反炮兵雷達完成定位，並讓炮兵在五分鐘內打出反擊炮彈。
在戰場上，這種蝸牛速度就是活靶子。
這也是為什麼俄軍華格納幾乎只敢在有建築遮掩的巷戰中用它，因為一旦暴露位置，根本跑不掉。
所以，必須把鬱金香開到家具廠來打。
「靶場，兩門炮分開，一門隱蔽待命，你帶一門到家具廠。」
「收到。」
陳戈側頭往西區用生物雷達探測，又仔細聽了聽，辦公樓一樓西北角房間裡有十幾個人，用英語商議戰術。 「剛才偵察隊匯報，大概有700人過來增援陳戈，外圍防線和陳戈奪取的三個車間裡，總計有1100～1250人左右，我們占據兵力優勢，但陳戈能指揮游隼炮營對我們實施精準炮擊……」
這聲音挺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
陳戈眉頭微皺，認真回想一下，很快就想起來了，十月底的瀝青廠戰鬥中，這個烏軍的軍官先指揮外籍志願兵，後來又指揮烏軍進攻實驗樓。
代號海妖，烏軍93旅的軍官！
陳戈繼續聽，把他們的戰術部署記下來。
辦公樓，臨時擔任家具廠總指揮的海妖還不知道，有個老六在偷聽。
房間裡，外籍志願兵第八營指揮官拉爾斯，副指揮官丹尼爾，第十營指揮官馬修，副指揮官拉斐爾，烏軍32旅第四營營長諾瓦克，93旅警戒營副營長卡埃爾，小泉，以及七個連長圍在桌子邊，目光盯著桌上的家具廠布防圖。
「拉爾斯你守住南側8號，7號車間，馬修你去北側12號車間和物料倉庫，接替十二營防守。」
「小泉你負責主攻，諾瓦克指揮坦克連和兩個迫擊炮排提供火力支援，一連二連從兩翼迂迴包抄，三連防守二號防線後面的6號，5號，4號車間，卡埃爾帶兩個排協助小泉進攻。」
海妖給各營安排的任務，除了小泉冷著臉，其他人都沒有意見。
特別是第八營，第十營的正副指揮官和連長們，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他們可不想直面地獄炮手，壓力太大了。
海妖抬起手看了眼時間，12點22分！ 「去準備吧，12點40分，準時發起進攻。」
……
10號車間。
聽完海妖的戰術，陳戈給出評價，穩打穩紮
他抓起手咪用炮兵頻道呼叫炮營，先敲掉坦克，摧毀迫擊炮。
「士官長，我是大錘，全營準備開火，第一輪打完，聽我指揮修正諸元！」
「士官長收到。」
坦克連在西南方向八百米外的樹林中，迫擊炮陣地在兩公里外的一片廢墟里，大概有八門120毫米迫擊炮。
他拉開指揮平板輸入射擊諸元，發放給四個炮隊的三十六門炮。
炮營轉移到預備陣地，火炮就做好開火準備，裝訂射擊諸元，裝彈，開火，速度飛快。
炮彈飛行幾十秒，越過家具廠東區，二十枚砸向樹林中隱蔽的五輛t-72ea，五輛pt-91坦克，十六枚落在迫擊炮陣地所在的廢墟內。
轟轟轟～沉寂了一個多小時的爆炸聲再次炸響，已經做好準備的夜貓，井蓋，鑽頭，輪胎，礦車五人，各自指揮一百名合同兵，驅使著八十名k兵對二號防線發起全面進攻。 負責防守9號，10號，11號車間的是燈泡蝰蛇油輪，一人一個車間。
西區樹林裡，二十發152毫米高爆彈落下，十輛坦克當場報廢七輛，另外三輛也沒好到哪裡去，只有一輛能開動，一溜煙往後跑。
迫擊炮陣地最慘，十六發炮彈砸過來，其中一枚正中牆角的彈藥箱，引爆六十多枚120毫米炮彈。
轟！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衝擊波橫掃，殘垣斷壁噼里啪啦的垮塌，一朵黑灰色的蘑菇雲騰空而起。
整片廢墟被徹底夷為平地，彈藥堆位置出現個大坑，迫擊炮和炮兵消失了，就像沒存在過。
海妖站在辦公樓三層西南角會議室窗口，看著坦克連迫擊炮陣地被摧毀，一拳砸在牆上，目眥欲裂的罵道：「蘇奇幸的陳戈！」
烏克蘭語，cyчnncnh，蘇奇幸，狗娘養的意思。
還有個更髒的kypвrчnncnh，庫爾瓦奇辛，婊子養的。
海妖猛喘幾口粗氣，強行壓下怒火，讓自己保持理智，呼叫冷亞爾，請求炮火支援。
11號車間，陳戈站在西側斷牆後面，撿來的一支巴雷特m107a1半自動反器材狙擊步槍架在牆上。
這槍是米國援烏的，口徑12.7x99毫米，主要用來爆破彈藥或打擊薄皮裝甲車，leupold瞄準鏡被炸壞了。
陳戈也不需要瞄準鏡。 嘭～槍聲像是用鐵錘猛砸鋼板，短促，爆裂，帶著金屬的撕裂感。
槍口火光一閃，西南方向270米傳來一聲悶響，那是超音速彈頭撞擊肉體的聲音，聽著像有人把一袋水泥從樓上扔下來。
被子彈命中左胸的島國志願兵沒有倒下，它……碎了！
上半身從肩膀到肋骨的位置像被掏空了一樣塌下去，血霧噴出一米多高，只剩半截軀幹還站在原地，又過了兩秒才往後栽倒。
第一次用反器材狙擊步槍打人的陳戈瞪大眼睛，這他媽的也太嚇人了。
蜘蛛俠能不能扛住？
「臥槽！牛逼！」
他感嘆一聲，繼續打島國志願兵。
嘭～又是一聲槍響，240米外一堵斷牆後面架著機槍瘋狂開火的島國志願兵腦袋爆開，旁邊的副射手嚇尿了，急忙趴下去。
還想躲？
陳戈槍口往下壓，扣動扳機，m8穿甲彈打穿磚牆，輕微變形的彈頭擊中左肋，在右肋上開個觸目驚心的大洞。
一坨趴在不遠處磚堆後面的突擊組長發現陳戈了，吼道：「八格牙路，狙擊手，11號車間，火箭筒！」 陳戈剛好往卡車這邊看來，其他的日語他聽不懂，八格牙路他從小就知道是什麼意思。
沒有猶豫，他扣動扳機，子彈輕鬆穿透磚堆，把這坨突擊組長脖子打爆。
但火箭筒手已經扛起at4瞄準他發射。
下一秒，震撼人心的一幕出現，陳戈開槍，子彈擊中迎面射來的火箭彈。
轟～彈頭爆炸，11號車間西牆後面的游隼傭兵都看呆了。
陳戈提著大狙蹲下，淡然自若的說道：「運氣好。」
好吧，我們信。
眾人繼續開火壓制採用波浪式進攻的島國志願兵。
陳戈又開了機槍，打空十發彈匣，靶場匯報，已經抵達外圍防線。
他把槍豎牆角，興沖沖的往外跑。
拆樓，拆樓！不對，先用小日子們試炮，他想看看240毫米炮彈打步兵是什麼效果！
應該很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