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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廚子的一招妙棋

2026-10-03 23:22:40 作者: 人可何呀

  「靶場,收到回復。」

  陳戈給突擊隊下完命令,又呼叫靶場。

  「靶場收到,請指示。」

  陳戈用生物雷達探測一圈,按著ptt說道。

  「方格42-78,距離1510米,最小裝藥,延期碰炸引信,方位12?40,射角74?00,打一發!」

  有記者在,陳戈下意識的就裝起來了,指令很正規,還用上軍用1:5萬地圖方格代號,把靶場整得有點不適應。

  但他思維敏捷,清清嗓子,按照正規流程回復道:「收到,目標方格42?78,距離1510米,最小裝藥,延期引信,諸元12?40,74?00,明白!」

  家具廠西區的氛圍驟然變得壓抑起來,靠在斷牆後面的陸羽和雷吉娜壓低身體。

  李銘留在地下室,雖然他很想來,但陸羽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兩分鐘後,鬱金香開火,240毫米炮彈在夜空中划過一道高拋物線,正正砸在斜對面340米外的成品倉庫門前。

  烏軍不敢在車間辦公樓地下室,因為傻子都知道,建築是鬱金香的首先打擊目標。

  所以,他們躲在倉庫門前的地下通道里。  可惜的是,遇到陳戈這個擁有生物雷達能力的男人,不管你怎麼躲都沒用。

  轟~炮彈砸穿水泥地面,鑽透4.2米覆土層,撕開通道頂部0.5米厚的鋼筋混凝土,落在通道內爆炸。

  方圓幾百米的地面劇烈震顫,落點中心猛的鼓起,伴隨著劇烈的爆炸聲,泥土沙石掀飛幾十米高。

  陸羽探出頭,親眼目睹鬱金香驚悚的毀傷效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驚嘆道:「冰冷的諸元,精準的坐標落下,現代戰爭的恐怖,是毀滅來得精準又毫無緩衝。」

  陳戈隨口說道:「恐怖的從不是火炮,是人心非要把彼此逼到只能用毀滅分勝負。」

  說完,他握著戰術手咪繼續下指令。

  「靶場,方格42?80,距離1590米,最小裝藥,延期碰炸引信,方位12?36,射角74?40,開火!」

  幾秒後,靶場回復。

  「收到,目標方格42?80,距離1590米,最小裝藥,延期引信,諸元12?36,射角74?40,完畢!」

  第二枚炮彈很快就到,命中宿舍樓後面的空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地下室瞬間塌陷,連帶著五層的宿舍樓也轟然垮塌。

  地下室和通道內的國際軍團第十營,第八營,差不多兩百多名外籍志願兵瞬間死亡,亦或是被炸塌下來的泥土活埋。  陸羽舉著vc-1000夜視攝錄儀,鏡頭仰起對準陳戈。

  第二枚炮彈落地,陳戈抬手看了眼戰術手錶,五點整。

  

  沒半分多餘的鋪墊,冷硬的指令下達,強烈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全體聽令,一隊負責宿舍樓,二號三號車間,二隊負責辦公樓,四號五號車間,預備隊負責成品倉庫,六號車間和鍋爐房,進攻!」

  命令下達,整條防線上已經做好進攻準備的七百多名游隼傭兵衝出廢墟工事,分散成三三制戰術隊形,朝著家具廠西區推進。

  西區所有建築都已經被鬱金香拆了,相互連通的地下室,地下管溝,通道被炸塌阻斷,殘存的烏軍不能從地下策應支援,就只能各自為戰,依託廢墟進行頑強抵抗。

  槍聲爆炸聲響徹半個工業區,濃煙滾滾,火光沖天,嘶吼聲慘叫聲咒罵聲哀嚎聲此起彼伏。

  陳戈站在齊胸高的斷牆後面,目光凝視著西南方向。

  十秒鐘前,西南方向打來的炮彈再次把鬱金香炮位周圍犁了一遍,隨後東北方向飛過來的九枚火箭彈經過家具廠上空,射向西南。

  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俄軍反炮兵雷達確定烏軍炮兵陣地,開火反擊。

  總算幹了件正事!

  「靶場,匯報情況。」  過了七八秒,靶場才氣喘吁吁的回覆道:「指揮官,兩個兄弟陣亡,一個重傷,老六兄弟脖頸被彈片劃傷,差一點就割開動脈,鬱金香未受損,完畢!」

  陳戈眼裡閃過幾絲愕然,庫茲馬這是怎麼了?

  難道今天的幸運值用完了嗎?


  他安排庫茲馬蹲在鬱金香炮位拉火,主要目的就是想試試這傢伙能不能保護鬱金香,畢竟鬱金香這大殺器雖然威力大,一炮一棟樓,用來攻堅簡直不要太好用,可缺點也是很致命的,機動性太差,烏軍炮兵反擊,基本躲不開,哪怕藏在堡壘裡面,被擊毀的概率也很高。

  實驗證明,有庫茲馬在,鬱金香直到現在都還好好的。

  陳戈不敢再讓鬱金香開炮了,損失一門炮他不心疼,要是庫茲馬有個三長兩短,他會心疼兩年半。

  這種乖巧懂事,滿眼都是他,運氣又好到離譜的小弟,可遇不可求。

  「立刻轉移,往東北方向後撤三公里待命!」

  「指揮官,老六兄弟說,正東方向四公里有個堡壘,他昨晚在裡面休息過,空間很大,可以把鬱金香開進去,您覺得怎麼樣?」

  「可以,轉移途中要警惕反坦克地雷和無人機!」

  「收到。」

  陳戈鬆開手咪,抽出電台看了下電量,取出備用電池更換。  蹲他右手邊的雷吉娜趁機問道:「指揮官,你不怕烏軍狙擊手嗎?」

  陳戈反手把換下來的電池塞進背包,調試一下電台,插回戰術背心電台包,往東北方向掃了一眼。

  「當然怕,我蹲下躲躲。」

  他剛蹲下,一顆12.7x99毫米穿甲彈貼著頭盔射過去,打在後面一根斜靠在磚堆上的立柱中部。

  嘭~一聲沉悶暴響,表層水泥外殼炸開,拳頭大小的混凝土碎塊四散飛濺。

  彈頭在柱體上鑿開一個三四厘米的入口凹坑,深深鑽進混凝土內部。

  立柱背向的一側向外鼓脹,炸開一片更大的崩落缺口,細密蛛網裂紋順著柱身向上,向下蔓延開。

  陸羽被嚇到了,雷吉娜同樣是汗毛倒豎。

  陳戈卻跟個沒事人一樣,抬手摸摸頭盔,笑著說道:「雷吉娜小姐,要不是你提醒,我已經死了。」

  啊?是嗎?

  雷吉娜有點懵,她剛才分明看到陳戈蹲下前往東北方向看了一眼,然後下一秒子彈就射過來。

  「嗯……不用謝,對了,你可以叫我麗娜。」  陳戈真的服了這些俄國名,全是各種小名。

  「好的麗娜。」

  陳戈回了一句,握著手咪呼叫戰壕。

  「指揮官,我是大錘,收到回復。」

  幾秒後,戰壕詫異的聲音傳來。

  「蘇卡,你怎麼了?居然叫我指揮官?你腦子被炮彈炸壞了?」

  「……」

  陳戈滿頭黑線,要不是有記者在,鬼才會叫你指揮官。

  「咳咳,有記者呢,要嚴肅專業點。」

  「哦,大錘隊長,請講。」

  陸羽雷吉娜都無語了,同時也聽出來了,陳戈和游隼突擊群指揮官戰壕之間不是上下級關係,是親密無間的兄弟。

  陳戈給手咪插上耳機線,有的東西不能讓外人聽到,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正規軍是不是在反擊烏軍炮兵?」

  「不是,我向指揮部連續催了十六次,又單獨打電話給一號匯報,一號去和前線總指揮溝通了,正規軍炮兵才開始反擊。」

  「……」

  陳戈恨得牙痒痒,他已經預料到俄軍炮兵不是主動反擊的,卻沒想到是戰壕求著廚子去找蘇洛維金。

  媽的,這群屌毛真的不當人,給老子等著,廚子明年進軍莫斯科,我他媽要讓你們知道坑老子的下場。

  誰說莫斯科打不進去?

  「很好,太好了,打得漂亮,替我謝謝正規軍,完畢!」

  「沒必要這麼違心的,該罵就罵,我已經罵了很久,只不過,你的公眾形象的確不適合卷進到我們華格納和國防部的矛盾衝突中來,一號也有意把你塑造成華格納指揮官群體的代表,借你的影響力讓國防部不敢肆無忌憚的打壓華格納,在記者面前,你多說點彈藥不夠用,正規軍炮兵反擊速度慢……嗯,不用我提醒,你比我聰明。」

  戰壕停頓一下,繼續說道:「進攻順利嗎?兵力不夠我再抽調一批給你。」

  「夠了,天亮之前我能拿下家具廠,前提是你們能牽制住烏軍,一定要牽制住,我不想被烏軍反向切割包圍。」


  「冰雹已經下令進攻,我們會全力以赴,你只管打家具廠西區,其他的交給我。」

  「明白!」  陳戈鬆了口氣,還是戰壕冰雹靠譜。

  剛才戰壕說的,廚子要借他的影響力讓國防部投鼠忌器,這倒是一招妙棋。

  他在網際網路上的粉絲量大,國際關注度高,輿論影響力擺在檯面上。

  國防部要是過度打壓華格納,等於直面國際輿論,網絡民意,肯定會有所顧忌,不敢毫無底線收緊限制,削減補給,抽調兵力。

  他如果因彈藥緊缺,打了敗仗,那就好玩了,歐美西方會瘋狂挑撥離間,讓華格納和國防部之間本就爭鋒相對的關係更加水火不容,俄國民間那就不用說了,民意會爆炸。

  咋回事?

  怎麼混著混著,不知不覺的就混成個有點厲害的人物了?

  陳戈勾勾嘴角,鬆開手咪貓著腰來到牆角,抓過他下午用來打小日子的巴雷特,又從旁邊的彈藥箱裡拿了顆12.7x99毫米子彈。

  那個烏軍狙擊手居然還在盯著他,真是活膩歪了。

  咔嚓~他裝進子彈上膛,假裝從牆角探出頭觀察兩眼,猛的起身把槍架在牆頭,扣動扳機。

  嘭~槍響,子彈噴出槍口,射向東北方向200米外宿舍樓廢墟里的狙擊手。

  打穿牆壁,擊中胸口,防彈插板跟紙糊的一樣,輕鬆穿透。  他轉過身放下槍,走到陸羽雷吉娜面前。

  「巴赫穆特的狙擊戰很常見,雙方狙擊手都在埋伏打冷槍,特別是晚上,稍微不注意就會被狙殺。」

  陸羽心頭一緊,又把身體往下壓了壓,覺得斷牆也不安全了。

  「反器材重狙能打穿這堵牆嗎?」

  陳戈伸手在斷牆上比劃,給陸羽示意子彈從各個角度射來才能打到躲牆後的人。

  「前面有幾米寬的磚堆,平射過來打不穿,制高點斜射能擊穿,但家具廠西區已經沒有制高點,不用緊張。」

  陸羽放鬆下來,一屁股坐地上,聽著西區密集的槍聲爆炸聲,看了眼不遠處車間廢墟里的木材海綿被引燃,竄起十幾米高的火焰,內心挺震撼的。

  他看向陳戈,用普通話問道:「你在這場戰爭中算是收穫頗豐,戰爭結束,還繼續當僱傭兵嗎?」

  「如果我是你,我會回歸正常人的生活,靠粉絲就能輕鬆實現財富自由。」

  陳戈笑著搖頭,坐在陸羽對面。

  「我的名字叫什麼?」

  陸羽愣了一愣,脫口而出。  「陳戈!」

  陳戈抬手把夜視儀推上去,眼睛裡映著兩簇跳動的火苗,分不清是火光還是別的什麼在燃燒。

  「陳,代指列陣,軍陣,戈,先秦主戰兵器,是戰爭最直觀的符號,干戈即戰事,二字相合,列陣執戈,我生來就屬於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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