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選擇?
陳戈手指滑動屏幕,思考這個問題。
戰壕伸手抓過桌上的萬寶路,抽出兩根遞給奧列格一根,拋了一根給陳戈。
低頭看資料的陳戈頭都沒抬,隨意的伸出兩根手指精準夾住煙,而且是夾在濾嘴接口位置,放到嘴上掏出火機點燃。
這操作在他看來是稀鬆平常,如同呼吸一樣自然!
戰壕已經習慣了,見怪不怪。
奧列格目瞪口呆,這反應速度未免也太強了吧?
陳戈沒注意奧列格的表情,專注的看資料。
這資料太詳細了,詳細到不像是華格納情報部能查到的程度。
他手裡也有一份內容差不多的資料,上個月28號林曦月搜集,梳理,匯總,分析完了打包發給他的,只是某些方面沒那麼細緻。
誰給華格納的?
王雄,男,出生日期1972年2月18日,學歷小學,祖籍滇省大理州,2008年7月移民新家坡。 王舒,女,出生日期1980年3月21日,學歷初中,祖籍滇省大理州,現居魔都浦東新區。
陸欣,原名陳馨,女,出生日期2004年1月8號,浙省財經大學大一學生……
姓氏名字都改了?
陳戈看著長得和他完全不像,但也挺漂亮的『陸欣』證件照,眼睛微微眯起。
一支煙抽完,陳戈丟掉菸頭踩滅,把平板遞給戰壕。
「我相信cia的實力,有他們幫忙調查,再把王雄抓到烏克蘭,我會公開感謝他們!」
奧列格和戰壕知道的選擇了,不在意王雄的死活,不接受威脅。
戰壕深吸一口煙,低聲道:「大錘,gur的真正目的就是用你父親案件的真相來逼迫你退出華格納,你如果拒絕,他們肯定會殺了王雄,讓你永遠無法為父親正名。」
意思很直白,勸陳戈再考慮考慮,因為戰壕太懂陳戈了。
陳戈就是自尊心太強,受不了閒言碎語和被人用有色眼鏡看待,才會放棄讀頂級大學的機會,毅然決然的離開華夏。
上個月在霍爾利夫卡,有次喝酒的時候他就說過,一定要查清父親案件的真相,為父親正名,完成爺爺奶奶的遺願。
奧列格神情凝重,也想開口勸陳戈。 但他腦海中靈光一閃,想到個好主意。
「cia可以抓,我們也能抓……」
話剛說到一半,戰壕手上的平板響了三聲,提示接收到一條加密信息。
他打開查看,眼裡閃過幾絲錯愕,隨即就是驚喜。
「大錘,老闆已經派人趕赴新家坡抓捕王雄,讓你專心作戰!」
陳戈:???
呃,這廚子真的是……人還怪好的嘞!
王雄抓回來,以華格納審訊部門的手段,小時候尿過幾次床你都得給我交代得明明白白。
奧列格撫掌笑道:「哈哈哈,不錯不錯,這才是好老闆嘛,科斯加你可以放心了,一號派去的人絕對能趕在cia之前抓到王雄。」
……
時間回溯到十分前,克拉斯諾達爾邊疆區,摩爾基諾訓練基地。
瓦西里莎辦公室,廚子在絮絮叨叨的叮囑瓦西里莎各種注意事項。 已經換上卡倫西亞hig4.0極地防寒套裝,正在整理行李的瓦西里莎沒有不耐煩,乖乖的聽著。
「瓦秀莎……」
咚咚~房門被敲響,情報部長豎琴的聲音傳來,廚子說道:「進。」
豎琴推開門,右手拿著台特製的7寸平板電腦,廚子的保鏢副隊長格列斯跟在後面。
「一號,我們又接到一份情報。」
豎琴解鎖平板,打開一封加密郵件,遞給廚子。
格列斯走到瓦西里莎面前,輕聲道:「小姐,攝製組已經準備好了,我先把你的行李搬下去,十分鐘後可以出發。」
「好的,麻煩你了。」
瓦西里莎沒有大小姐架子,指了指辦公桌前的兩個大號灰色行李箱。
「不麻煩,我們在樓下等您。」
身高一米八九,體型魁梧的格列斯咧嘴一笑,隨手拎起來行李箱往外走。
瓦西里莎走到辦公桌後面,拉開抽屜,取出一個g-code syncron aiwb頂配定製款槍套。 這種槍套是碳纖維k板外殼,鈦合金調節螺絲,加裝隱蔽爪牢牢貼緊腰腹,不帶任何機械鎖,只靠模壓摩擦固定,抬手就能快速拔槍。
槍套里插著一支sig p365 x-macro comp,瓦西里莎拔出手槍檢查一下保險彈匣,拉套筒看了眼槍膛,掀起衣擺把槍套扣在腰帶上,手槍插回槍套。
瓦西里莎可不是嬌滴滴的富家小姐,從小就會熟練使用各種槍械,也經常健身運動,喜歡滑雪。
坐沙發上的廚子看著情報,嘴角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瓦西里莎看他這表情,走過來問道:「爸爸,出什麼事了嗎?」
廚子把平板遞給瓦西里莎。
「親俄的民間黑客組織лyha又給我們發來一份大錘舅舅王雄的情報。」
瓦西里莎伸手接過來看完,毫不猶豫的說道:「爸爸,立刻派人去抓捕王雄。」
廚子笑著點頭,真是父女連心,他的第一想法也是派人去新家坡把王雄抓回來審訊,撬開王雄的嘴巴,查清陳戈父親陳朗運毒被抓的真相。
這樣一來,陳戈肯定對他感激涕零,瓦西里莎再努力點,能扛起華格納大梁,又可以百分百信任的女婿不就到手了?
廚子沒有猶豫,當即對豎琴說道:「派g組去新家坡,務必要趕在cia動手前抓到王雄,再給戰壕發個密報,讓戰壕轉告大錘,安心打仗,這事我會幫他解決。」
「明白,我馬上去安排。」 請進 w)w)w).)d)e)q)i)x)s).)o)r)g 網.站查看當.前小說.最新.章節!
豎琴點點頭,接過瓦西里莎遞來的平板,笑著說了句去巴赫穆特一定要注意安全,轉身離開辦公室。
g組是情報部最精銳的特勤小組,專門負責暗殺抓捕叛徒,監視竊聽情報,執行高難度的秘密任務。
抓個稍微有點小錢的新家坡華人而已,非常簡單,抓到人也不用送回俄國,帶到敘利亞項目去審訊。
瓦西里莎抬手看了眼時間,蹬蹬跑到廚子旁邊坐下,摟著廚子的手說道。
「爸爸,我要出發了,您要照顧好自己,少抽菸少喝酒,作息要規律,記得按時體檢,別讓我擔心。」
廚子替瓦西里莎整理一下皺褶的衣領,又捏捏瓦西里莎的臉。
「放心,爸爸心裡有數,你路上注意安全,到巴赫穆特就給我報平安。」
……
巴赫穆特,東郊工業區。
烏軍聯合司令部向集團軍司令部匯報,陸軍司令塞爾斯基經過慎重考慮,最終還是決定放棄東郊工業區,命令聯合司令部增派兩個旅加固工業區後面的城區防線。
不能摧毀陳戈指揮的四個炮營,繼續增兵沒有意義,除了增加一串傷亡數字,幾乎沒有奪回香檳廠,瀝青廠,家具廠的可能。 持續一整天的激戰停止了,戰壕米哈伊爾沒有追擊,任由殘餘的烏軍撤出工業區。
不是他們不想順勢擴大戰果,是兩個突擊群高強度攻堅一天,損耗非常大,已經到作戰極限,無法繼續推進。
陶瓷廠北區,垮塌大半的主車間門前,幾大堆塑料橡膠熊熊燃燒,濃煙滾滾,火苗竄起十幾米高。
陳戈站在一輛t64坦克殘骸前,看著地上廢墟內橫七豎八,密密麻麻的屍體,鼻子皺了皺,拿出面罩戴上。
血腥味太重了,還混雜著炮彈灼燒金屬的焦糊味,坦克滲漏機油的油膩酸臭味,再疊上腐酸味,未散盡的火藥硫磺味,嗆得人胸腔發悶。
「大錘,你有什麼感想?」
冰雹走到陳戈身側,解下頭盔,沒頭沒腦的問了這麼一句。
陳戈稍加思索,說道:「戰爭從來不分對錯,只會不斷堆出屍山,我們能做的,就是縮短這場痛苦的煎熬。」
「縮短嗎?」
冰雹嘆了口氣,斜了眼陳戈插在戰術背心胸前彈匣袋裡的煙盒,不動聲色的探手過去一把抓過來,打開蓋子夾起一根叼嘴上。
陳戈給了他一個鄙視的眼神。
他是不想動,要不然冰雹再回格魯烏練個十年八年也不可能搶走他的煙。 冰雹點燃煙深吸兩口,煙盒塞回陳戈彈匣袋。
「這裡沒人,你給我說句實話,你覺得這場戰爭還會持續多久?」
「很久。」
「很久是多久?」
「三五年,七八年,十來年都有可能,但絕對不會是兩年之內結束。」
冰雹沒有說話,眼睛凝視著地獄般的戰場,神情變得迷茫起來。
陳戈嘆了口氣,邁步走向正在打掃戰場的燈泡一群人。
「指揮官。」
剛走到車間門前,一名合同兵跑過來向他匯報。
「地下室一個房間裡有至少十名烏軍女醫護兵和十幾名傷員,她們不投降,也不開門,怎麼辦?」
陳戈不覺怪,巴赫穆特前線大量流傳華格納處置俘虜的誇大謠言,烏軍都相信被俘後會遭到虐待,女兵就更害怕了,所以才會出現自殺又不敢,投降也不敢的情況。
今天葉蓮娜一頓操作,已經把他的光輝形象樹立起來了。 葉蓮娜這麼大張旗鼓的搞,還動用公司的水軍,高層不可能不知道。
這是好事!
新聞秘書處主管格茲沃夫向廚子電話匯報,得到的回覆是大力支持,並通報給國防部,找點俄軍善待俘虜的視頻對外宣傳,塑造俄軍華格納善待戰俘,是仁義之師的形象。
所以,有必要讓勸降這些女兵,再拍點視頻發網上。
「去香檳廠酒窖帶兩個女兵戰俘過來勸降。」
合同兵應了一聲,轉身跑向香檳廠。
陳戈走進車間,燈泡鑽頭在西北角清點屍體數量。
屍體很多,擺了十幾排,外籍志願兵占一半,大部分屍體上布滿彈片傷口,還有燒傷,碎骨,都是炮彈炸出來的傷。
「燈泡,鑽頭,我讓人去香檳廠叫女兵戰俘過來勸降地下室的女兵,等下你們帶女兵去勸降,拍視頻給公司。」
燈泡:???
鑽頭:???
兩人有點懵,鑽頭問道:「你怎麼不自己去?」 「你是腦殘嗎?勸降善待俘虜的視頻發多了,就會讓人懷疑是在擺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