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頭撇撇嘴,小聲逼逼。
「難道不是?」
陳戈抬腿一腳踹過去。
「你再說一遍?」
鑽頭被踢了個趔趄,差點摔倒,齜牙咧嘴的揉著屁股。
「嘶……我錯了,我錯了,我拍還不行嗎?」
燈泡把手上的冊子遞給旁邊的合同兵,取下頭盔扯掉頭套,捋了把頭髮,笑著說道:「要是那些烏軍女兵愛上英俊善良又溫柔的我,那可咋辦啊!」
陳戈滿頭黑線,鑽頭懵了,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燈泡。
「兄弟,你是憋太久了,把腦子憋壞了嗎?」
「就算烏軍女兵愛上你,那肯定也是想和你交流時用咬斷你的喉管,或者捅死你!」
「而且你長得很醜,沒有我英俊,要點臉吧。」
燈泡紅溫了,扭頭問旁邊憋笑的六名合同兵。 「來,你們說我和鑽頭誰更英俊?」
101看書 101 看書網體驗棒,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超讚 全手打無錯站
合同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很想轉身就跑。
你們兩個都是突擊隊長,我們怎麼評價?
選誰都會得罪人啊。
六名合同兵面面相覷,一名機靈的合同兵大聲道:「指揮官最英俊。」
另外五人立馬反應過來,異口同聲的說道:「對,指揮官最英俊,我們去忙了。」
六人撒腿就跑,去旁邊清點登記屍體。
燈泡鑽頭也不生氣,看都沒看陳戈,湊在一起檢查運動相機電量,討論等下要怎麼勸降,視頻怎麼拍。
陳戈也不想搭理他們,取出一支手電查看屍體。
他有夜視,不需要照明,手電只是裝裝樣子。
這些外籍志願兵屍體中,有三分之二是拉丁美洲人。
陳戈觀察了一會兒,猜測應該是哥倫比亞人,或者巴西人。 燈泡指了指東牆外面的大火堆。
「大錘,你過去看,保證讓你大開眼界。」
陳戈起身走過去,距離還很遠,一股非常上頭的焦臭味混雜著肉香味就撲面而來,火堆上隱約能看到人形輪廓。
他停下腳步,扭頭問道:「烏軍燒的,還是你們丟上去的?」
燈泡攤攤手:「你覺得我們會幹這種蠢事嗎?燒不乾淨的屍體,比沒燒的屍體難處理多了,還噁心!」
陳戈沒有反駁,因為燈泡說的是事實。
完整的屍體只需挖坑埋掉,或直接裝袋轉運,雖然麻煩點,但形態完整,方便搬運統計。
半焦的屍體就難處理了,肌肉組織焦化收縮,骨骼碳化變脆,一碰皮肉就脫落,一抬手臂和腿就可能從關節處斷裂撕開,體液和焦油還會滲出來,極其噁心且費時費力。
六月份他在敘利亞就處理過被is焚燒得不徹底的平民屍體,連續幾天吃不下飯去。
鑽頭嗤笑道:「全是外籍志願兵屍體,烏軍自己丟上去燒的,估計是擔心我們把這些屍體拍照發網上,再集中起來還回去,那樣就要賠撫恤金了,毀了多好,列入失蹤名單,一塊錢都不賠。」
陳戈這才反應過來,烏軍確實會這樣干。
前線被炮彈航彈炸死的人,很多都辨認不出來誰是誰,因為全部碎了。 按照烏克蘭法律,無法確認屍體的士兵只能被登記為失蹤。
一旦檔案變成失蹤,陣亡撫恤金的申領通道就會關閉,家屬只能等,等戰爭結束了看能不能領到點。
烏軍規定的陣亡撫恤金是多少?1500萬格里夫納,折合美元差不多40萬。
這就是司機2023年,2024年,2025年,2026年一直對外宣稱,陣亡人數只有5萬的根本原因之一。
要是所有陣亡士兵全都承認,那得賠多少撫恤金?
10萬人就是4060億,把烏克蘭打包賣了來賠?
「指揮官,人帶來了。」
去香檳廠的合同兵帶著三名女兵進來,身後有四名督戰隊員持槍監督。
陳戈看了眼火堆,轉身走到女兵面前,瑪莎,阿維蓋婭和一名二十來歲的女兵,頭髮是黑色,眼睛是淺棕色,長得挺漂亮。
「蓋婭你怎麼也來了?腳不疼?」
阿維蓋婭搖頭:「指揮官,我的傷口已經縫合包紮好了,不疼。」
「行吧,燈泡鑽頭,帶她們下去,提高警惕。」 「明白。」
兩人知道要警惕什麼,預防房間裡的烏軍女兵傷兵拔開手雷同歸於盡。
一行人走進地下室,陳戈跟在後面看熱鬧。
地下室的布局和家具廠一樣,中間是過道,兩側是隔間,女兵傷員在西南角的隔間裡。
燈泡清了清嗓子,用自認為溫和的聲音喊道:「裡面的人聽著!我是游隼第一突擊隊副隊長,你們抵抗沒有意義,把武器丟出來,雙手抱頭趴地上,我們會按國際公約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
隔間裡靜悄悄的,沒有罵聲,也沒有回應。
燈泡轉身對阿維蓋婭三人打了個手勢,示意她們來勸降。
一名女兵上前幾步,用烏克蘭語大聲喊道:「我是93旅醫療營的醫護兵科琳娜,我們在香檳廠地下酒窖被俘,華格納沒有傷害我們。」
「兄弟姐妹們,投降並不可恥,我們不是被打敗的,我們是完成了所有能做的任務,現在活下來,不是恥辱,是對家裡人的責任。」
「出來吧,把手放在看得見的地方,我們堂堂正正的走出來,像我們奔赴戰場的時候一樣。」
地下室鴉雀無聲,燈泡鑽頭一群人驚訝的看著科琳娜。
這科琳娜聲音好聽,口才也好,當醫護兵真是屈才了,應該去cultural forces of ukraine,也就是烏軍前線文工團的單位當個宣講員。 請進 w)w)w).)d)e)q)i)x)s).)o)r)g 網.站查看當.前小說.最新.章節!
「你是科琳娜?」
隔間裡傳出一道驚喜的聲音,科琳娜,阿維蓋婭,瑪莎聽出來了,是她們營的阿芙迪琳。
「阿芙迪琳,是我們,我們三十多人被俘,thor指揮官沒傷害羞辱我們,投降吧,司令部已經放棄東郊工業區,抵抗沒有意義,我們盡力了!」
「這……好吧,我們相信你。」
隔間裡傳來討論聲,一分鐘後,鐵門打開,步槍機槍手槍火箭筒手雷,戰術背心頭盔噼里啪啦的丟出來。
「我們出來了。」
阿芙迪琳強忍著恐懼,率先舉著手小心翼翼的走出來。
看到阿維蓋婭三人,瞬間就淚崩了,身體卻不敢動。
燈泡鑽頭拿著塑料扎帶上前,動作不粗魯,也不溫柔的給阿芙迪琳雙手反剪扎住,又進行搜身,特意避開隱私部位。
「好了,往前走。」
燈泡推推她的肩膀,阿芙迪琳快步走到樓梯口。 很快,十一名女兵,四名男兵都被綁住。
十六名傷員……看情況綁。
不是全都綁,雙手都斷了的,綁了幹嘛?
陳戈沒有露面,揮手叫燈泡過來,低聲說道:「用繳獲的烏軍對講機聯繫西面防線的烏軍,派k兵把傷員抬到中間位置放下,讓他們自己過來抬。」
燈泡啊了一聲:「不是,烏軍會要嗎?萬一開炮怎麼辦?」
「要不要是他們的事,我們把人送過去就行了,開炮就開炮,記得全程拍攝視頻。」
「呃,好吧。」
……
新家坡,凌晨四點。
第15郵區,東海岸路,一棟米白色外牆的獨棟洋房客廳,今年五十歲的王雄靠在高檔沙發上,左手夾著煙,右手拿著手機,屏幕上正在播放陳戈善待俘虜的視頻,表情非常精彩。
震驚,不可思議,難以置信,還有一絲絲忐忑!
他不是今天才知道大外甥在華格納當僱傭兵。 當僱傭兵就算了,這小子還憑藉強到匪夷所思的炮術名震世界,成為華格納高級指揮官。
他第一次在網上看到陳戈的新聞時,感覺跟做夢一樣,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對面沙發上,左邊坐著一個年齡二十四五歲,身材微胖,腰腹的贅肉把真絲睡衣撐得鼓起來,坐姿懶散,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腳尖還一晃一晃的年輕人。
王錚,王雄的大兒子。
右邊坐著一個四十來歲,打扮得很時髦的中年女人。
李秀芬,王雄媳婦,今年四十七歲。
她滿臉擔憂的看著王雄,問道:「雄哥,這小雜種出息了,會不會查到是你……」
「查我?怎麼查我?」
王雄放下手機,俯身拿起一盒大重九抽出一根點燃,不慌不忙的說道:「當年給陳朗車裡裝貨的人第二天就被我處理了,就算陳戈懷疑是我,證據呢?找不到證據,他還能扛著迫擊炮來新家坡轟了我?」
王錚挪了挪屁股,換了個姿勢,似笑非笑的說道:「爸,你還別說,我這個表弟還真有能力提著迫擊炮來炸了你,我勸你還是回國躲躲吧。」
王雄差點被煙嗆到,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忍不住拿王錚和陳戈對比。
好了,別比了,身高外貌比不過,腦子能力也比不過。 陳戈從小無父無母,學習成績始終保持年級第一,高考更厲害,大理州狀元。
他這些年都通過朋友親戚暗中了解陳家的情況!
不得不承認,這大外甥真的是個天才。
李秀芬說道:「雄哥,兒子說的有道理,陳戈這個小雜種殺人不眨眼啊,我看網上說,被他用炮炸死的人,起碼有一千了,這畜生現在是華格納的團長,手下的兵都有好幾千,萬一真哩來找你報仇……這可咋個整喲!」
王雄陰沉著臉,一口接一口的吸著煙。
他說不怕是假的!
因為陳戈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懷疑你,那需要搜集證據,向公安報案,要求重啟調查。
陳戈這種殺人如麻的僱傭兵懷疑你,直接把你抓起來嚴刑拷打,你招還是不招?
嗡嗡~放在茶几上的手機振動,來電顯示是小妹。
他掐滅菸頭,拿起手機點擊接通,聽筒里傳來一道疲憊的聲音。
「大哥,你還是回國吧,鳳凰衛視的採訪視頻你應該看到了,記者問陳戈會不會追查他爸的案子,他說一定會查,憑他現在的本事,肯定能查到你頭上!」 王雄呼吸一滯,抬手對李秀芬揮了揮,喊道:「把手機給我。」
李秀芬趕緊解鎖手機,起身遞給王雄。
王雄打開某音搜索鳳凰衛視,30分鐘前鳳凰衛視官方號發布的採訪視頻點讚量200萬,轉發100萬,評論50多萬。
他點進去,拉動進度條找了一下,7分20秒,陳戈看向鏡頭,眼神平靜無波,回答卻是擲地有聲。
「會,而且是一定要追查。」
王雄咽了咽口水,緊張的說道:「小舒,陳戈的影響力太大了,我如果回國,很有可能被公安查啊!」
電話那頭的王舒沉默了好一會兒,問道:「你實話告訴我,陳朗是不是你殺的?」
王雄眼裡閃過一絲驚愕,沉聲道:「你覺得我有能耐進監獄殺了陳朗?這可能嗎?」
「是嗎?當年第二監獄的周明遠四年前因貪污受賄逃到米國,去年過年我看到你和他打視頻,你確定陳朗不是你們整死的?」
王雄臉色大變,暗罵自己粗心大意了,居然讓王舒發現自己和周明遠有聯繫。
他站起來快步上樓,走進書房把門關上,沉聲道:「小舒,我要是出事了,你也別想好,包庇罪是要坐牢的,而且這些年你對陳戈不管不問,他就不恨你?」
「要是讓他知道你間接的害死陳朗,他肯定會一槍崩了你。」 王舒嘆了口氣:「我上輩子到底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才會攤上你這種人渣哥?」
王雄笑呵呵的說道:「大哥莫說二哥,你又是好人?我過幾天就買機票去米國住一段時間,我就不信陳戈能把手伸到米國去。」
「隨你!」
王舒說完就掛斷電話。
王雄放下手機,又看了一遍鳳凰衛視陳戈的採訪視頻,他心中隱隱約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行,後天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