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狐說的是英語,王雄能聽懂。
他臉色煞白,全身僵硬發麻,心都涼了半截。
最害怕的事還是發生了,早知道昨天早上就應該立刻衝到機場買機票回國,或者找個地方躲起來。
回國可能也會被調查,但他只要死不承認,陳朗的案子已經過去十八年,公安找不到確鑿證據,還能嚴刑逼供?
沙狐是個暴脾氣,看王雄沉默不語,抬手又是一巴掌。
「說話!回答我!」
王雄老臉腫起,吐出口混雜著兩顆糊滿煙漬茶漬老黃牙的血水,哭著說道:「冤枉啊,我沒有利用陳戈他爸……」
這時,掛在側面牆壁上的42寸液晶顯示屏閃了一下,一半是審訊室畫面,另一半切換成華格納指揮部會議室,鏡頭正對著廚子和豎琴!
沙狐,格列布,巴沙立正問好。
「一號!」
廚子微笑著說道:「沙狐,格列布,辛苦了,開始審訊吧,讓這個混蛋把陷害大錘父親的過程細節全部交代出來。」
「是。」 兩人沉聲應是,有老闆看著,自然要嚴肅點,不能那麼隨意。
王雄看到屏幕上的廚子,頭皮發麻,麻了又麻。
雖然聽不懂俄語,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猜都能猜到啊!肯定是廚子下令嚴刑拷打,讓他承認坑害陳朗。
沒天理!!
太沒天理了!
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從小被人歧視嘲笑,所有人都不看好陳戈,覺得他頂著毒販兒子的標籤,這輩子基本算是完了。
萬萬沒想到,陳戈偏偏這麼爭氣,不到二十二歲就混成在全球範圍內都有不小影響力的人物。
人怎麼能有出息成這樣?
王雄絕望了,身體軟塌塌的墜下去,手腕被手銬勒得紅腫破皮,傳來一陣陣劇痛,又讓他趕緊站直,把手舉高。
沙狐看他這慫樣,指著牆邊的鐵椅子,一臉嫌棄厭惡說道:「放他下來,坐椅子上。」
這椅子不是正經椅子,它的名字叫做……電刑椅!
巴沙對站門口的兩名傭兵打了個手勢,兩名傭兵進來,解開弔住王雄手銬的鏈條扣,用鑰匙打開手銬,動作粗暴的把他拖到電椅前摁上去。 咔噠~雙手,雙腳,腰部,脖子用鐵質卡扣固定。
動彈不得的王雄嚇尿了,聲嘶力竭的哭喊道:「我是冤枉的!陳戈他爹運毒不關我的事……你們是在犯罪……」
操控開關的傭兵抬起手,摁下固定在牆上的開關。
開關面板上有個無極調節的旋鈕,五個檔位。
1檔,電壓80~100v,電流5~8ma,受刑的人肌肉輕微抽動,刺痛,神志完全清醒,沒有器質性傷害。
2檔就開始難受了,電壓120v,電流12~15ma,受刑的人全身劇烈抖動,肌肉痙攣,痛感很強烈,大概率會失禁。
3檔就屬於嚴刑拷打了,電壓160v,電流20~25ma。
體感是劇痛,呼吸紊亂,容易昏迷,反覆使用會出現神經後遺症。
4檔更厲害,電壓190~200v,電流30~40ma,會出現休克,誘發心室纖顫猝死,不能長時間持續通電。
5檔,220v,電死的概率高,不經常用!
傭兵扭到1,電椅瞬間通電,王雄猛的挺直,眼睛暴突,哭喊聲戛然而止,隨後就開始劇烈顫抖。 「我……啊!啊!!啊!!救命啊……」
沙狐示意停下,問道:「我的耐心有限,最後問你一次,說不說?」
王雄大口大口喘氣,哆哆嗦嗦的說道:「我真不知道……」
「二檔!!」
傭兵擰到二檔,王雄面目猙獰扭曲,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人上了年紀,控制力就會降低,僅堅持三秒就……屎尿齊出!
一股惡臭瀰漫開來,沙狐退後兩步,格列布淡淡的說道:「王雄,只要你如實交代,我們可以放過你的妻子兒子,否則……不僅你們三人會死,你的小女兒王希,我們也會讓她失蹤!」
此話一出,被吊著的李秀芬王錚嚇傻了,王錚果斷出賣自家親爹,把他知道的說出來。
死道友不死貧道,與其全家一起死,為什麼不讓老爹一個人死呢?
「我……我……我知道我爸利用我姑父運毒!」
剛緩過氣的王雄聽到寶貝兒子出賣自己,目眥欲裂的怒吼道:「畜生!你……」
不用格列布和沙狐開口,站旁邊的傭兵甩手就是一巴掌,並拔出腰間的伯萊塔92f捅進王雄嘴裡。 王雄瞬間僵住,一動不敢動。
王錚更害怕了,忙不迭的說道:「2001年2月,我表弟陳戈……」
格列布眉頭緊蹙,撿起豎牆邊的木棍一棍子抽過去。
「法克,你也配當大錘表哥?」
「哎喲……嘶……」
王錚哀嚎一聲,立馬改口:「我錯了,是陳先生,陳先生出世的第二個月,我姑父……不,是陳老先生買了貨車,開始做運輸生意,我爸就給陳老先生介紹客戶。」
「客戶是幌子,他們在貨車裡藏毒,第一次是2001年4月22號,藏了505克海洛因,從昆明運輸到廈門。」
「第二次是2001年12月1號,藏了870克,從大理運送到成都。」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王錚說的很詳細,因為有一次王雄喝醉,吹噓起當年發家致富的英雄往事,他才知道陳戈父親坐牢居然是自己親爹害的。
而且還是自家親爹買通監獄一把手周明遠整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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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很簡單,陳朗被抓的時候就猜到是被王雄利用了,卻被王雄指使王舒去說服陳朗不要把他供出來,承諾給20萬,幫忙把陳戈和陳馨養大。
陳朗剛開始是不答應的,王舒用帶著兒子女兒自殺威脅,陳朗就心軟了。
結果就是,陳朗剛判刑移送監獄服刑,王舒就帶著陳馨離開,王雄買通周明遠給陳朗的飯菜里下藥,誘發心臟病死亡。
王錚說完,哭著哀求道:「我是無辜的……不要殺我……」
沙狐,格列布,巴沙,兩名傭兵,以及遠在俄國的廚子,豎琴,全都沉默了。
畜生,兄妹兩個都是畜生!
廚子一拳砸在桌上,怒聲罵道:「蘇卡,這種雜碎就應該用錘刑處決。」
豎琴連忙勸道:「一號,怎麼處理,還是要讓大錘自己來決定,畢竟這是他的家事。」
廚子冷靜下來,吩咐道:「沙狐,格列布,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讓王雄這個狗娘養的自己招供,錄下視頻發給我!」
說完,廚子轉身離開會議室。
豎琴對著鏡頭說道:「兩位,這任務應該不難吧?」 「當然不難。」
沙狐對用槍堵住王雄嘴巴的傭兵擺擺手,傭兵拔出槍,退到旁邊。
王雄咽了咽口水,全身骨頭像是被抽掉,癱在電椅上。
「你想現在招供,還是享受幾次電刑再招供?」
王雄心態已經崩了,沒有再嘴硬,也不敢嘴硬。
面前這些華格納的人是真會殺人!
他結結巴巴的把當年乾的缺德事一五一十的交代出來。
格列布舉著相機拍攝,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儘量不發出聲音。
半個小時後,王雄說完,顫顫巍巍的問道:「我……我能打個電話嗎?」
沙狐似笑非笑的看著王雄。
「你不會是想打電話給你妹妹,讓你妹妹去勸說大錘放過你吧?」
王雄心頭一緊,他確實抱有這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你真幽默,我如果是大錘,不僅會把你剁碎餵狗,還會把王舒也送進監獄,等死吧,婊子養的雜碎!」
……
巴赫穆特,香檳廠。
晚上十二點,陳戈去前面防線巡查一圈回來,剛脫掉衣服鞋子,準備躺下睡覺,酒窖鐵門被敲響,小廚子的聲音傳來。
「thor,睡了嗎?」
「沒睡,進來吧!」
小廚子推開門進來,看到陳戈就穿著緊身的保暖內衣坐在鐵架床上,也不見外,走到床邊坐下。
「我爸爸給我發來一個視頻,你做好心理準備再看!」
彎腰脫襪子的陳戈問道:「什麼視頻?」
小廚子神情變得複雜,眼裡閃過一絲同情,又變成憤慨!
「你舅舅王雄被情報部g組副組長格列布抓到敘利亞,他和沙狐指揮官對王雄進行審訊。」
陳戈已經知道王雄被華格納情報部的人抓了,林曦月告訴他的,還把王雄和王舒的通話錄音發給他。 「給我吧。」
小廚子看陳戈這淡定自若的樣子,忍不住問道:「你為什麼這麼平靜?」
「我已經猜到是他們了。」
「呃,好吧。」
小廚子把手裡的軍用加密平板解鎖遞給陳戈。
陳戈往裡挪了挪,靠在牆上點擊播放視頻。
小廚子也甩掉加絨拖鞋,爬到陳戈旁邊一起看。
陳戈側頭看著她:「你在幹嘛?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小廚子莞爾一笑,眨眨眼:「你如果想要我,我不會拒絕的。」
「……」
陳戈嘴角抽搐幾下,繼續看視頻。
這大小姐剛才吃飯的時候和他聊了一下她爹的問題,更加迫切的想要拿下他了。 視頻很長,37分鐘。
看著坐在電刑椅上的王雄,吊起來的李秀芬,王錚,陳戈心情莫名的有點暴躁。
他頂替了「陳戈」的身份,獲得「陳戈」的記憶,他就有責任替「陳戈」報仇。
王雄……呵,不把你們剁成臊子,老子就在巴赫穆特裸奔十圈!
王舒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