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心灰意冷的戰壕,陳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國防部那伙人中,膠合板大將只是打仗不行,但項目管理能力是真的很不錯。
在這個比爛的時代,對比米國那幫一年8000億美金還能欠底層士兵工資的同行,膠合板大將簡直配享太廟。
他在俄烏戰場上就能直觀的看出來,紹師傅還是有幾大把刷子的。
俄烏戰爭爆發前的十年,菜鵝的軍費常年維持在七百億美元左右,總開支大概八千億,也就米國一年的軍費開支。
紹師傅靠這點錢就生產了差不多400架三代戰鬥機,搞了400多輛新式坦克,並把大批蘇聯祖傳的老坦克進行現代化改裝,還給海軍造了大概30萬噸左右的艦船。
除此之外,他提升俄軍官兵收入,促成軍改,還對部分蘇聯時期的技術資料進行搶救式的發掘。
最牛逼的是,都這樣了,自己還能再撈點,同時把上上下下打點得舒舒服服,強行給全世界塑造出菜鵝還是世界第二軍事強國的錯覺。
米國防長如果有紹師傅這個水平,不……是一半的水平,過幾年米國打阿朗還會那麼拉胯?
所以,紹以古貪是貪了,但是事一件也沒差,真他娘的是個人才。
「大錘,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人渣?畢竟我連自己的祖國都可以拋棄。」 戰壕看陳戈沉默不語,開口問出這個折磨他很久的問題。
陳戈回過神,正色道:「不會!你已經為你的祖國付出很多了,在格魯烏服役那麼多年,執行過上百次任務,全身都是傷疤,退役加入華格納,名為當僱傭兵,本質上還是為國家服務,現在又站在巴赫穆特,為國家戰鬥,這個世界上沒人能說你米特羅凡·葉戈羅維奇·庫茲涅佐夫不愛國!」
「費奧多爾·尼古拉耶維奇·韋謝洛夫你也一樣。」
聽到這話,戰壕和湊過來的冰雹對視一眼,內心豁然開朗,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們確實對得起祖國,上半生為國家征戰沙場,下半生該為自己和妻兒老小考慮了。
冰雹瞪了陳戈一眼,吐槽道:「能不能別叫我全名,很彆扭,就像小時候在學校老師點名一樣。」
陳戈揚起下巴。
「我不。」
「……」
冰雹有被噁心到,這傢伙還裝傲嬌。
戰壕問道:「你想回中東,是不是已經規劃好了?」
「暫時沒有,不著急,我慢慢規劃,你們該幹嘛幹嘛,相信我!」 戰壕冰雹對陳戈是無條件信任。
從敘利亞調回烏克蘭作戰開始,陳戈用實力一步一步折服他們,潛移默化的就把陳戈當主心骨,心甘情願的聽從陳戈號令。
冰雹眼睛眯起,臉上露出一副我已看穿你的表情。
「你是不是想接手敘利亞項目?」
陳戈搖搖頭,抬手拍拍冰雹的肩膀。
「格局小了,敘利亞項目才能賺幾個錢?中東大戶那麼多,給他們當軍事顧問不是更賺錢?」
話音剛落,瓦西里莎溫婉磁性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陳,我回來了。」
瓦西里莎拎著頭盔站門口,眾人側頭看了一眼,問了聲好,又各忙各的。
陳戈對目瞪口呆的冰雹和一臉愕然的戰壕眨眨眼,抓起保溫杯大步流星的出門。
攝製組幾十號人在門前巷道里站成三排,背著提著各種機器設備。
瓦西里莎接過陳戈的杯子擰開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心有餘悸的說道:「陳,我們剛才在垃圾分揀廠廢墟邊遭到烏軍炮擊,幸好炮彈落點比較遠,只是被衝擊波震到……」 陳戈心頭一驚,沉聲道:「從現在開始,不准你再出去,遠程指導拍攝就行。」
瓦西里莎想說沒必要這麼緊張,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經過幾天的相處,陳戈的脾氣她已經摸透了。
生活中他是非常溫柔細膩的,情緒極其穩定。
進入工作狀態就不同了,你最好別多嘴,乖乖聽話!
「好的,指揮官。」
攝製組成員們眼睛瞪大,一眨不眨的看著兩人,想笑又不敢笑。
脾氣暴躁的小姐在陳戈面前居然這麼乖,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只不過,想到陳戈能用一把短刀,一支手槍單殺二十多名外籍志願兵,指揮炮兵把烏軍打出「恐錘症」,他們就不覺怪了。
陳戈看向攝製組,微笑著說道:「一號命令,地獄尖兵2項目和正規軍聯合拍攝,攝製組分成兩隊,一隊去正規軍炮群拍攝,我安排後勤派車隊送你們過去。」
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和正規軍聯合拍攝? 副導演波波夫問道:「指揮官,現在就去嗎?」
「對,現在出發,副導演你帶隊,我派一隊戰士保護你們。」
「這……正規軍那邊……」
波波夫欲言又止,他不擔心安全問題,正規軍炮群在後方,比前線安全多了,他是擔心被正規軍刁難,不配合拍攝。
陳戈看出他的顧慮,給他吃了顆定心丸。
「總指揮蘇洛維金將軍已經給參與拍攝的炮群下過命令,遇到問題向我匯報,一號會找總指揮溝通解決。」
波波夫放心了,把攝製組一分為二,回中間層宿舍收拾個人物品。
其餘人解散,回去休息。
瓦西里莎走到陳戈旁邊,把保溫杯塞進陳戈戰術背心水壺包里。
「陳,吃飯了嗎?」
「還沒,等著你回來一起去食堂吃。」
「那我們趕緊去吃,你肯定餓了。」 前往「必」應」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瓦西里莎拉著陳戈往西南側巷道走。
「我聽燈泡說,今天下午烏軍就會進攻,晚飯我給你煮米飯配土豆燉牛肉……」
話說到一半,瓦西里莎看陳戈陰沉著臉,以為是她惹陳戈生氣了。
「你……你不想吃牛肉?」
陳戈笑著說道:「我倒是想不吃牛肉。」
瓦西里莎一臉茫然,不理解這話的意思。
「開玩笑的,你做的牛肉我很喜歡吃,我心情不好是因為……」
陳戈捏了捏瓦西里莎飽滿瑩潤的左耳垂,把塞爾斯基的卑鄙操作大致說了一遍。
瓦西里莎眼睛瞪得溜圓,白皙如玉的臉氣得通紅,張嘴就是一頓國粹輸出。
「約布特沃尤瑪季,塞爾斯基這個無恥混蛋……」
陳戈趕緊捂住她的嘴,提醒道:「注意形象!」 瓦西里莎這才注意到前後兩側路過的傭兵都在看她。
她倒是不在乎,但陳戈不讓她說髒話,那就不說。
「塞爾斯基太噁心了,他用這種卑劣的手段把主力精銳調進城,工業區的防守壓力會翻倍,你趕快找老頭子調部隊來增援!」
陳戈搖搖頭,邁步往前走。
「不用,我們兩個突擊群能守住這片工業區,如果從南北兩翼抽調部隊過來,反而中了塞爾斯基的奸計。」
聞言,瓦西里莎稍加思索就明白了。
「你是說,塞爾斯基還計劃反攻奪回南北兩翼被我們華格納攻占的村鎮工廠?」
「不排除這種可能,為了安全起見,南北兩翼的部隊不能動。」
……
基輔。
位於班科夫大街的總統府地下掩體內,一間會議室里,司機坐在會議桌上首,面無表情的聽布達沃夫匯報。
「總統,塔爾納夫斯基將軍派出警衛營協助北極狐搜尋小泉石業手機,目前還沒找到。」 布達沃夫匯報完,無奈的說道:「北極狐已經做好承擔所有責任的準備。」
司機表情沒有變化,低頭翻開桌上的文件夾,裡面是陳戈的紙質檔案。
這份檔案更加詳細,厚厚的一疊,記錄了陳戈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成長經歷。
檔案第一頁的邊角顏色發暗,起毛邊,明顯是經常翻。
司機看著貼在左上角的陳戈高清正面照,想刀一個人的眼神藏都藏不住,也不用藏,他就是要斬殺陳戈。
不惜一切代價!
「你覺得這次反攻的勝率有多少?」
布達沃夫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百分百,塞爾斯基司令調集三個主力旅,加上第3獨立突擊旅兩個營,國際軍團四個營,總兵力是游隼的兩倍,還有六個炮營,兩套海馬斯,一定能奪回東郊工業區。」
「只不過……蘇洛維金把俄軍炮群交給陳戈指揮,進攻部隊的傷亡會很嚴重。」
司機後仰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我們別無選擇。」
布達沃夫坐直身體,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他的顧慮。 「總統,譜里戈任的小女兒瓦西里莎也在工業區,反攻部隊擊潰游隼,譜里戈任極有可能讓陳戈和瓦西里莎提前撤離。」
司機神情自若,絲毫不擔心這個問題,因為他已經提前考慮到了,並制定好應對方案。
陳戈必死,他說的!
「我已經下令第19飛彈旅秘密出發前往克拉馬托爾斯克。」
???
布達沃夫瞳孔一縮,所有顧慮擔憂瞬間消散。
第19飛彈旅是陸軍中唯一的戰術飛彈旅,總部在赫梅利尼茨基,裝備的是蘇聯時期留下的圓點-u戰術彈道飛彈。
二月份開戰以來,飛彈損耗很大,剩餘的數量已經不多了,打一枚少一枚。
但只要能幹掉陳戈,19旅把剩餘的圓點-u飛彈全部打出去也是值得的。
司機叮囑道:「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協助第19旅在克拉馬托爾斯克部署,絕不能暴露。」
「明白!」
布達沃夫應了一聲,想起半個小時前華格納宣布將和俄軍前線總指揮部合拍地獄尖兵2,他剛舒緩的心情頓時就不好了。 「總統,我們煽動譜里戈任和俄國防部內鬥的計劃可能要失敗了,譜里戈任這莽夫居然選擇用這種方式與國防部緩和關係,真是超乎我的預料。」
司機抬手搓了把下巴上濃密的胡茬,若有所思的說道:「我也覺怪,按理來說譜里戈任的腦子不可能想出這種高明的策略,難道是陳戈出的主意?」
「沒關係,譜里戈任和國防部的矛盾只能緩和,無法化解,他猖狂不了多長時間,我可以肯定,最多一年,俄國防部必然會想辦法收回他的軍權,或許巴赫穆特戰役打完就要拔掉華格納這顆釘子。」
布達沃夫點頭贊同,他的推斷也是一年,不會超過一年半。
華格納的規模越來越大,戰鬥力還比俄軍強,這種依靠私人軍隊打贏國家戰爭的現象,本身就蘊含著巨大的權力結構風險。
「那米基塔計劃還要繼續嗎?」
米基塔是烏克蘭作家伊萬·弗蘭科創作的詩體童話故事中的主角,叫米基塔狐狸,和華夏的蘇妲己一樣,在烏克蘭文化中,米基塔就是狡猾的狐狸精。
司機給煽動激化譜里戈任和國防部矛盾的計劃命名為米基塔。
「當然要繼續,而且力度要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