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戈琢磨了半分鐘,用生物雷達探測一圈,呼叫靶場準備開火。
鬱金香炮彈的殺傷力不用多說,拿來打步兵,震懾力夯爆了。
給靶場下完命令,他打開某音,看看國內的輿論風向。
嘖嘖……第一個視頻就是知名的時政評論員,前環球時報總編輯的「專業」分析,盛讚塞爾斯基的軍事水平極高,運籌帷幄,謀定而後動,臨危不亂,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勝率90%以上。
兩千多字的全盤分析,看得陳戈如痴如醉,點開評論區,打字評論。
「看完老師的專業分析,我已力竭,我已沉默,我已絕望,我已崩潰,我已無助,我已流淚,我已求佛,我已倒下,我已求天求地求祖宗保佑,我已經想投降!」配上『疑似失去所有力氣和手段』的躺平擺爛表情包,發送。
評論區熱鬧著呢,他的評論剛發出去,世界仿佛被按下暫停鍵,網友們全被驚呆了。
烏克蘭陸軍司令塞爾斯基上將vs世界公認的炮王·游隼突擊群常務副指揮官·華格納老闆准女婿·陳戈的大戰絕對是當前國際上熱度最高的熱點話題之一,國內網際網路上的熱度那就更高了,大批網友都在密切關注。
結果,當事人還有時間上網,撕裂感就很強。
〈錘哥?你被盜號了嗎?〉
〈哈哈哈,笑死我了,全世界都認為錘哥必敗,錘哥居然還悠哉悠哉的上網刷某音,表情包不錯,拿走了。〉
〈前總編你牛逼了,這篇專業的分析得到錘哥的認可,你可以吹半年!以後改行當軍事評論員吧!〉 〈確實牛逼,陳戈可是指揮上萬人正在和烏陸軍上將司令對轟的高級指揮官,前總編你牛逼炸了。〉
〈錘哥別崩潰,別絕望,我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哈哈哈〉
〈戰況怎麼樣了?給我們說說!〉
陳戈打字回覆:「截止十分鐘前為止,塞司令的八輪進攻都被我指揮炮群粉碎,烏軍大概傷亡4000人左右,塞司令是我遇到過最強的對手,他太狠了,切斷我們兩條運輸線,屬於是砍到我的大動脈了,二十多個炮營的彈藥餘量所剩不多,即將面臨無彈可用的尷尬窘境,我現在都不敢敞開了打,勉強只能壓制塞司令進攻,我心態已經有點小崩,對後勤奪命連環催,趕緊運一批彈藥過來應急!」
「頂不住,真的頂不住,塞司令又增兵了,起碼來了上萬人,現在塞司令的反攻部隊差不多有三萬人左右,東郊工業區和東城區前沿防線之間的開闊地上就是絞殺場,烏軍悍不畏死的衝鋒,壓迫感強到讓我喘不過氣來,兄弟們,我該怎麼辦?我真的要崩潰了!」
網友們全都看傻了,陳戈居然真的指揮二十多個炮營?
難怪歐美媒體把塞爾斯基吹成戰神!
頂著指揮這麼多炮營的炮王發起反攻,還能切斷陳戈彈藥補給,強行扳平劣勢,塞司令是真的強。
而且陳戈不像是在說假話,明顯是壓力太大,情緒有些失控,向他們傾述發泄一下,尋求安慰。
〈錘哥,我……挺住!你是最棒的,我們相信你一定能行!〉
〈男人不能說不行,大錘你可以的。〉
〈覺得自己壓力大的人,可以看看錘哥,我只是站在錘哥的角度來感受一下就覺得頭皮發麻,毛骨悚然,錘哥你考慮撤退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頂住啊錘哥,好不容易才拿下東郊工業區這個東翼的門戶,丟了太可惜,你手下陣亡的幾百號人就白死了。〉
〈站著說話不腰疼,大錘沒炮彈了,塞司令是鐵了心的要拿下東郊工業區,也是必須拿下,你們沒看到基輔已經半場開香檳,整個歐美西方媒體都在給烏軍宣傳造勢嗎?〉
〈確實,塞爾斯基策劃指揮的這場反攻戰已經升級成政治戰了,一旦失敗,北約民眾會怎麼想?拿我們納稅人的錢去打水漂?〉
〈雙方都有死戰的理由,那就只能死磕到底了,陳戈估計頂不住!〉
〈不一定,我感覺錘哥不太對勁,感覺他是在演我們,不,是在忽悠全世界。〉
〈拉倒吧,俄軍已經確認巴赫穆特地區的兩條運輸大動脈被烏軍海馬斯摧毀,錘哥真的沒炮彈了。〉
〈大錘,精神點,別丟份!〉
陳戈打字回覆:「男人不能說不行,撤退是不可能撤退的,我陳戈不會當逃兵,我會和游隼突擊群和第三突擊群的幾千兄弟同生共死,我們也做好讓東郊工業區成為我們墳墓的準備,如果我死了,請村裡的兄弟們簽收一下我骨灰,當然,前提是我的屍體不會被烏軍挫骨揚灰,嗯……為了能落葉歸根,我打包幾件衣服讓後勤送回莫斯科,麻煩上次幫我買手機的兄弟帶回國,給我在我爺爺奶奶旁邊立個衣冠冢,拜託了!」
這段話發出去,評論區安靜下來,隨後就是各種鼓勵安慰,加油打氣。
陳戈沒有再回復,嘴角微微上揚。
不出意外,他的評論已經被截圖發到外網去了。
他關閉某音,打開臉書搜了一下,果不其然,有好幾個歐美媒體官方號都發布他的評論截圖,還附上翻譯。 北約各國民眾們更加看好塞司令了,對塞司令一頓猛夸!
最有趣的是,烏克蘭網軍居然開始吹捧司機。
司機繞過總司令扎魯日內給塞爾斯基下令反攻的消息早就被曝光出來,網軍吹司機,明顯是打壓扎魯日內的威望。
這一戰打贏,塞司令封神,司機對軍隊的掌控力會提升一大截,民意也會拉爆。
不錯,很棒!
歡呼吧!驕傲吧!
「大錘,你太狠了,蘇卡,靶場打過來的鬱金香落在水星突擊隊陣地正前方280米的樹林邊,至少炸死70人。」
手咪里傳來冰雹高亢的聲音,陳戈鎖屏手機裝兜里,起身來到無人機操作員後面。
4號顯示屏上,偵察機鏡頭剛好拍到鬱金香炮彈落點區域,爆炸的餘溫還沒散去,彈坑區域泛著橘紅色光斑,剛被炸死的烏軍屍體不會瞬間變冷,亮度稍低一點,大概能看清數量。
屍體有四十多,彈坑邊散落著亮度更低,大小不一的碎塊,很明顯,那是被炸碎的人!
氣溫低,熱量快速冷卻,逐漸黯淡消失在熱成像鏡頭裡。
陳戈看得入神,沒注意到米哈伊爾走到他左側。 「大錘,死在你炮火下的人,應該已經過萬了,你有什麼感想?」
陳戈回過神,抬手整了整衣領,退後兩步,對著顯示屏微微低頭默哀。
三秒後他抬起頭,臉上沒有愧疚,也沒有創造出這輝煌戰績的驕傲自滿。
「我會敬畏每一條逝去的生命,可這就是我的工作!」
米哈伊爾怔了一下,笑著拍拍陳戈肩膀,沒有說什麼,轉身去忙自己的事。
陳戈現在是兩個突擊群的總指揮,沒有開會商議推舉,所有人共同默認陳戈就是總指揮。
他們要做的事就是做好戰鬥準備,陳戈的炮彈耗盡烏軍還不崩,那就迎戰!
「大錘,烏軍又開始搭橋了,打不打?」
站在7號顯示屏後面的黑鷹扭頭問了一聲。
陳戈邁步走過去,巴赫穆特河主橋下游300多米,烏軍工兵已經把模塊化的浮橋架起三分之二,馬上就能拼接完成。
西岸的工廠和居民區里可以看到有烏軍隱蔽。
塞爾斯基調來的烏軍增援部隊! 前往「必」應」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陳戈很好奇塞爾斯基是怎麼處理剛才投鋁熱劑手雷,投炸彈把浮橋炸毀的烏軍軍官的?
烏軍士氣還沒崩,依舊能發起進攻,不得不說,塞司令確實有戰神之姿!
陳戈思索片刻,抓起手咪呼叫炮營。
「士官長,我是大錘,五隊準備開火。」
「收到,五隊炮況良好,請指揮官發放射擊諸元,完畢!」
陳戈鬆開手咪,接過黑鷹遞來的平板,快速輸入全套射擊諸元發給五隊的四門姆斯塔s自行火炮。
自行火炮打完就轉移,戰場存活率比牽引炮高得多。
……
巴赫穆特河邊。
工兵營長布里奧勒提心弔膽的指揮三十多名工兵架設浮橋!
這pfm自航式浮橋架設起來很簡單,根據河面寬度,把模塊化的浮橋開過來拼接固定好就行了,頂多二十分鐘就能完成。 眼看浮橋即將搭好,布里奧勒心跳加速,全身緊繃著,不斷的抬頭看天,扭頭看後面的工廠。
陳戈會不會炸橋?
奧利尼克這群人會不會炸橋?
蹲旁邊的通訊兵喬爾諾克小聲說道:「長官,陳戈這魔鬼應該是在等37旅29旅的人開始渡河!」
話音剛落,炮彈呼嘯聲突然響起,四枚炮彈精準砸在河兩岸。
轟——轟——轟,劇烈的爆炸聲響徹夜空,浮橋被撕碎,河水淤泥飛起十幾米高,嘩啦啦的落在河面和兩岸河灘上。
三十多名工兵死傷一半,其餘人爬起來,拖著背著傷員往回跑。
布里奧勒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西岸工廠廢墟裡面緊張觀望的奧利尼克一群人同樣是長舒一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居然對陳戈有一點點感激。
真是個好人啊!
科斯秋克放下望遠鏡,側頭對奧利尼克說道:「長官,塞爾斯基還會繼續讓工兵營搭橋嗎?」
奧利尼克瞪了眼科斯秋克,摘下頭盔扯掉頭套,使勁的捋了把棕色頭髮。 「你說呢?反攻部隊傷亡很大,起碼損失一半人了,就等著我們這群人過去當炮灰。」
滋滋——耳機里響起電流雜音,一道粗礪的聲音傳來。
「木偶,我是雷電,收到回答!」
木偶,奧利尼克的電台呼號。
雷電奧利尼克認識,他的老鄉,第95空突旅副旅長雷克瓦。
「我是木偶,請講!」
「剛才我聽到河岸遭到炮擊,是陳戈炸橋嗎?」
奧利尼克愣住了,突然想起來,95旅不是駐紮在恰索夫亞爾嗎?怎麼會聽到巴赫穆特河岸遭到炮擊?
他驚愕的問道:「兄弟,你們95旅被調到巴赫穆特來參加反攻了?」
「是的,我們已經到西郊,馬上進城。」
「……」
奧利尼克臉色微變,又來一個主力精銳旅,塞爾斯基這是要發動總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