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格西符咒(4k求訂閱月票)
流娃被樓上的一震嚇得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想關心一下格西,卻又怕打擾到。
過了一會兒,曲贊悠悠說道:「無事,你繼續忙你的吧。」
聽到格西大人的吩咐,流娃才稍稍松下心來。
曲贊則是心中頗自高興,手印與咒語結合,加上觀想,這三密合一之後,威力強了很多,簡直就是倍數級增長。
他繼續觀看經書,進行著學習。
篤篤。
曲贊別院的敲門聲響起。
流娃連忙放下掃帚,奔跑到門口,吱呀一聲,打開了房門。
果措見到為他開門的是一個從未見過的雜役,微微一愣。
流娃躬身行禮,說道:「大人,您有什麼事麼?」他知道眼前這位也是格西,他按捺住心中的膽怯,為了不給嘉措格西丟臉,努力綻放微笑。
果措笑著說道:「嘉措格西在家麼?」
「在的,大人。」流娃說道:「我為您通稟一聲。」
流娃轉身奔跑到正樓前,見到嘉措格西已經下到了一樓坐在了會客堂。
曲贊說道:「把人請進來吧。上些茶水————」
「是!」流娃連忙走到了門前,對果措說道:「大人,您請進。」
果措跟隨著那小孩,來到了會客堂。
流娃接著又去灶房中燒熱水,準備泡茶。
果措笑吟吟說道:「嘉措,沒想到你還給自己雇了一個僕從。」
「還是有個僕從好,畢竟以後也是要迎來送往的。以後跑腿送口信什麼的,還方便些。」曲贊說道。
「本來就應該如此。」果措說道:「以後要是有些不想見的人,有了僕從也好有個遮擋。」
「這我倒是沒想到。」曲贊搖了搖頭。
「你成為格西之後,想來見你面的人一定很多。接待來訪求法、求教的世俗貴族商賈。請你開示、卜問做儀軌的也會不少。」果措說道。
流娃這時候拖著托盤,提著茶壺走了進來。
他將茶杯放在兩位格西面前,十分的利索的為二人倒茶。
茶湯濃釅,紅褐如琥珀,流娃濾掉茶渣,倒入兩個雜木木碗中。
「是麼,我倒還沒遇到。」曲贊端起一杯茶,喝了起來。
果措聽聞一錯愕,繼而哈哈一笑,說道:「嘉措,你最近幾日,白天是否在家呀?」
「我最近一直在外面。晚上才回家。」
曲贊每日都去朵爾娜法師那裡學習,白天極少呆在家中。
「已經有三波貴族富商來登門了,不過見到你的別院鎖了門,有的等了許久,不見你回來,因此快快而去。」果措笑著說道。
「原來是這樣的麼?」曲贊有些錯愕:「不過,我這一個剛剛晉升的格西,怎麼那麼多人來。」
果措笑著搖頭,說道:「你可是很特別的。」
「有何特別?」
「一位十七歲的全寺格西,這麼年輕,便有這麼高的經學造詣,自然引得很多人慕名
而來。而且,這位格西還在日咖城辯經時,活生生辯死一位龍樹勝寺僧人————這樣的僧人,誰不想拜訪。」
「這你怎麼知道的?」
「寺中長老傳的。這可是好事,你越有名,越能招攬更多的信眾香客。你還真的辯經辯死了呀?」
曲贊隨口說道:「當時湊巧吧,一些精神心念上的交鋒。況且,那也不是我辯死的,是他自己自殺的!」
果措聽得一呆,用一種古怪的眼神望向曲贊。那眼神中有些下意識地忌憚提防。
「當時是事出有因,我是防衛而已。你是不知道當時情況。」曲贊簡略地說了些當時情況。
果措聽得連咽唾沫,他是真沒想到龍樹勝寺辯經竟然這麼兇險。
果措說道:「我今天過來,可不只是敘舊,還是來送密銀的。」他說著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布囊。
布囊中裝著沉甸甸的銀塊,放在了木桌上,發出悅耳的響動。
「這裡是三十兩密銀,是甘露潤鱗膏」這個月賣出去的分潤。」果措說道。
「那藥賣出去了?」曲贊詢問。
「石龍他為了治病,四處求醫,因此也認識了許多同病相憐之人。他給找的銷路。」果措笑著說道:「得那石鱗病的人還不少,因此那藥賣得很好,以後應該每個月都有進項。你拿三成利,我和石龍都覺得有些少了。畢竟是你出的秘方。」
曲贊搖了搖頭,說道:「細水長流吧,實際上你們費的心要多。」
對曲贊看來,這密銀是賺不完的。以後這一塊的操持,採購藥材、囤積藥草、煉藥以及賣藥都等於交給了他們,這其中還是很辛苦費事的。
曲贊要把精力放在修行上,他坐著收錢,反而覺得自己並不吃虧。
況且,成為格西之後,曲贊倒是覺得手頭寬裕了許多。
曲贊與果措又閒聊了一會後,果措離開了別院。
看著流娃收拾著茶杯,曲贊笑道:「流娃,沒想到你煮茶的水平不錯。」
流娃聽到格西誇讚,喜笑顏開道:「大人,煮茶我是跟著雜役房的一位老人學的。他告訴了我很多秘訣,比如煮茶時用冷水煮茶,然後大火轉小火熬製,還加了一點點鹽與一點畢朵。」
「畢朵?」
「那是一種土鹼,只有窮苦人家會放,但實際上煮出來的磚茶色澤更濃,滋味更好。
但是不能放多,因為放多後茶湯就會發澀發苦————」
流娃聽到曲贊的誇讚後,不自覺地滔滔不絕講起來。
曲贊發覺流娃看起來笨,實際上並不如此,他更加樸拙。
篤篤!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再次被敲響。流娃小跑著奔向門邊,打開了房門,發現一個中年男子。
那男子頭上戴著一頂平頂栽絨大帽,雙耳皆戴大耳墜,鑲嵌大顆綠松石、紅珊瑚。上身穿著錦緞短衣,下身是黑褐色厚料百褶裙————
他身後還跟隨兩名隨從。
那中年男子一見到流娃,立馬摘下頭上大帽,說道:「小師父,這裡是嘉措大人的別院麼?」
流娃見到這男子面相兇狠,身材高大,有些膽怯,想到嘉措格西,他便是鎮定下來,說道:「是的,請問您是做什麼的?」
「我是沙里村的村落頭人,桑吉,有要事拜訪嘉措格西。當初,嘉措大人晉升格西的時候,我是觀禮者,我還送過一品密銀禮金。」
「您先等一會兒,我去通報格西大人。」
桑吉順從地點了點頭。
流娃進入房中,向曲贊稟告,說道:「大人,外邊有一個沙里村的村落頭人,他有事找您。他說他觀摩過您的格西晉升儀式。」
「沙里村村落頭人?」曲贊對著名字沒有印象。一般村落頭人,都是當地村落中的富戶。
「他說他送過一品禮金。」
「桑吉。」曲贊一下子想起來了。一品的禮金,約莫是五十兩密銀,算是出手極為闊綽的施主。
「把人請進來。」
曲贊坐在會客堂的長案後,兩邊放著不少古董古物,那些都是他雄連山一行的收穫。
他看見一位衣著華麗,皮膚黝黑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的兩個隨從留在了院外。
那男子一見到曲贊,便是恭敬行三次短頭。那是磕響頭,跪膝,額頭輕觸地面,代表把面前格西當做善知識上師來禮敬。
「上師,身體安康。」桑吉說話聲音放低,用敬語說道。
曲贊抬了抬手,說道:「不必多禮,請坐。」
桑吉依言,在床榻側身落座,身子微微前傾。
「上師,那日大典場面盛大,我們都為您成為全寺格西感到歡喜。」
「承蒙施主護持,村落境況如何?」曲贊問道。
桑吉眉頭微沉,嘆了口氣,說道:「草場還算過得去,過冬的草料也是備得很足,只是最近村中有些詭異怪事,夜裡常有牲畜莫名死去消失。
村中百姓心中惶恐,盼望能得上師的加持保佑。求問那是怎麼回事?我們應該如何對付?」
曲贊沉吟片刻後說道:「有帶來什麼東西麼?比如消失畜生枕過的地方草皮。」
這就是所謂的卜問。鄉民求問上師災禍。
「有的上師。」桑吉說完,立刻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囊,囊中有一把草。
曲贊立刻讓流娃取來一個白瓷淨水碗,倒上滿滿一碗清水。
將白瓷碗放在桌上。
曲贊布置靈性壇城,隔絕內外。內心清淨,觀想眼前這一碗水化作一片圓光大海,腦
中觀想本尊,孔雀大明王。
曲贊念動咒語,把所要占卜之事,在心中清晰訴說,不要有雜念。
這正是密地盛行的圓光占卜。
不用盛滿清水的碗,用拋光小圓鏡也有著同樣效果。
曲贊凝視碗中水,身體坐直,眼睛不眨眼,鬆緩目光。他不看自己碗中的倒影,視線虛凝鏡內虛空。
一開始只見鏡面反光,久視之後,鏡面上會浮現雲霧、光斑,雲霧散開,出現了一幅靜態畫面。
那畫面中出現一頭四足著地的獸物,他正撕咬著一隻白色的氂牛。那獸物體型頗為巨大,如同一隻小牛犢子。
但是它周身模糊,仿佛被某種力量遮蔽了身影。
「看起來這不是普通的獸物,身上有著某種詭異力量。看它撕扯的方式,它似乎是某種野狼。」
曲贊調整視野,發現那獸物正在靠近村子西邊的山中。山勢陡峭,有一塊紅色巨岩下曲贊將視線從那碗中水移開。
桑吉用一種焦急的目光望向曲贊,他想來迫切的得知答案。
「這隻被獸物抓走的是不是一頭白色氂牛?」曲贊詢問道。
桑吉瞳孔放大,錯愕道:「是的是的。大人,您是如何知道的?」
「他被一隻怪異獸物給拖走了。」曲贊繼續道。
————我由此觀之,那氂牛的屍體殘骸,在你們村落西邊的山中,一塊紅色巨岩的下面。」
「上師手段通神,在下敬佩不已。我們村落西邊確實有一座山,山中的那塊紅色巨石我也知道。那請問如何抓到那怪異獸物呢?」
曲贊繼續使用圓光占卜,祈問孔雀大明王,詢問村人如何抓捕怪異獸物。
這時候,杯中水反映出來的是一片赤紅。那代表著兇惡之像。
「憑藉你們村落的人,恐怕對付不了那隻凶獸。」曲贊回答道。
「那可如何是好?」
「向寺中求救吧。只有讓寺中的武僧們出手方才可以。」曲贊說道。
聽到讓寺中武僧出手。
桑吉面露難色說道:「上師,若是等著寺中武僧,恐怕要等許久。那時候家中的牲
畜,恐怕就要被吃光了,您有什麼法子麼?」
曲贊想了想,他或許可以試試使用真言。他已經跟隨朵爾娜學了許多真言咒語相關。
「我若是使用觀想明王本尊,繪製出咒語象徵,讓他們按照方位貼在牲口棚,構建一個壇城,或許能夠震懾那怪異獸物。」
曲贊想到這裡,取來狼毒紙,使用筆墨在上面書寫咒語符號。
這符號象徵是三種,第一是明王種子字,那是代表著孔雀大明王的本初種子字,是整個壇城力量的核心象徵。
第二是壇城真言片段,截取護持,驅障的咒句。第三,劃出金剛鉤,金剛杵等法器代表的象徵符號,很簡單,代表壇城的邊界。
曲贊在繪製字符時,心念合一,使用三密的力量,在字符上繪製圖案。
完成之後,曲贊將咒符交給了桑吉說道:「你家中牲口棚每一個角貼一張咒符,記住了將整個棚舍全部框進去。棚舍大門上,各貼一張帶金剛鉤符咒。這是鎖門咒,用來開鎖進出通道。」
曲贊將字符完整交給桑吉,並且是把使用的方法告訴了他。
桑吉本來想請上師親自出手,到他家居住,降服那隻怪獸。但沒想到,上師當場畫著符咒。
桑吉有些半信半疑。
但眼見到上師如此鄭重,他哪怕心中懷疑,也只得應下來,雙手接過符紙,等到上面墨跡幹了之後,再珍而重之的收進懷中。
桑吉一行人,騎著馬回到村落,來到了自己的牲口棚中。
他家的牲口棚非常大,是半開放式的土石棚子。
圈養氂牛五十餘只,綿羊山羊上百隻,另有區域用來栓馬騾子。
這次村落牲畜被外來襲擊,就數他家的損失最大,因為他家最靠西邊的山嶺。
桑吉妻子問道:「怎麼樣,屍駝寺的大師們願意出手相助麼?」
桑吉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符紙,然後一點點展開,看看這一路顛簸,符紙有沒有破損的。
好在符紙正常。
「我問你話呢?」桑吉妻子焦急道。
「這就是幫助呀!」桑吉和隨從開始在牲口棚周圍尋覓,尋找適合貼的地方。
「哎呦,你取來這些紙有什麼用。要不換一個寺廟吧。」桑吉夫人焦急地道。
「試試看吧。」桑吉說道:「想請大師們下山,那費用可不低呀。若是這個符紙沒用,就再花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