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143章 耆那教(4k求訂閱月票)

第143章 耆那教(4k求訂閱月票)

2026-09-29 06:53:08 作者: 深水流

  第143章 耆那教(4k求訂閱月票)

  桑吉和兩個隨從在牲口棚旁貼著符紙。

  「這真的會有用麼?」桑吉妻子在旁邊半是疑惑地說道。

  「會有用的!」桑吉語氣堅定地說道:「我今天才見到什麼是真正的神通廣大。那是一位極年輕極殊勝的上師————」

  「————說出來你可能不會相信,我將牛身下草墊交給他,他就預測出了牛的花色,而且說出了村落西邊地形山貌。」

  桑吉妻子有些不可思議地道:「是不是因為草墊上有牛的毛色,所以他看出來了。」

  「那他又怎麼能知道我們沙里村的地貌呢。」

  「興許他來過咱們這裡呢。」桑吉妻子想了想說道。

  被妻子這麼一說,桑吉有些猶豫了,他捂了下臉。如果按照妻子說的,那這位上師可能通過分析猜測知道的。

  如果是那樣的話,他給的符紙可能也就沒有幫助了。

  桑吉猛地抬頭,對一名隨從說道:「你去西山下大紅石下面,看看有沒有氂牛遺留的殘骸。」

  那名隨從領命上馬,奔了出去。

  桑吉妻子說道:「桑吉,你的弟弟桑珠來了。」

  「他來做什麼!」桑吉對這個弟弟十分厭惡,因為後者總是遊手好閒,沒好氣地道:「讓他滾蛋。」

  兩兄弟的父母生前寵愛小兒子,因此將家中大的莊園分給了小兒子。但是沒想到小兒子桑珠不爭氣,攤上了好賭的惡習,將莊園輸了個精光。

  桑珠沒錢的時候,就會來哥哥家打秋風。因此,桑吉對這個弟弟極為憎惡。

  

  「不止他一個人,還帶了一個法師,說是要為咱們村子降妖伏魔。你去看看吧。」桑吉妻子臉色有些微紅,似乎遇到了什麼難以啟齒地事情。

  桑吉聽著皺著眉頭,剛剛被妻子一分析,他對上師的信心也就沒那麼足了。他朝著正院走去,發現妻子沒有跟上來。

  「你怎麼不一起去?」

  桑吉妻子搖了搖頭,說道:「你自己去看吧。我不願意見這些古怪的人。」

  桑吉一進到正堂,便是見到一群人。

  其中一位年輕男子。那男子模樣與他極像,更加白淨,雙眼處有些烏黑,為酒色所

  累,舉止有些輕浮。正是他的親弟弟桑珠。

  看到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弟弟,桑吉就已經暗自搖頭,氣不打一處來。

  桑珠周圍還有三個人,其中兩人是衣著華麗之人,珠寶滿身都是富家人打扮。

  一個叫做拉巴,家中有著一座莊園,家裡面有著一百多畝的土地,是沙康村落數得著的大戶。家中也是氂牛成群,養馬滿地的。

  拉巴與桑吉同為沙康村的富戶,兩家為了爭牧草,搶水源沒少起爭執打架。

  另一個富戶,叫做普布,父親那一輩是貢嘎宗的宗本,因為有著官面背景,家中不僅有土地牧場,還有商行十幾家,做著皮貨、藥材的生意,算是貢嘎宗數一數二的富戶。

  沙康村屬於貢嘎宗下面的村子。

  相比較普布,桑吉的這些家財算不得什麼。

  「他們怎麼來我家了。」桑吉有些遲疑。

  當將目光投向最後一人時,他起初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待確實看清楚後,桑吉氣得七竅生煙。

  因為那男子不著片縷,正赤身裸體地盤腿坐在他家的床榻上。

  「桑珠,你————他是幹什麼的!」

  怪不得妻子不願意來,自己這個混帳弟弟帶著一個赤身裸體的男子公然進入他家。

  「大哥,你終於回來了。」桑珠瞧見大哥,立馬迎了上來,滿臉堆笑。

  「這傢伙是幹什麼的。趕快把他趕走。」桑吉指著那赤裸男子說道。

  普布慢條斯理說道:「桑吉老弟,何必這麼著急啊,這位是耆那派的婆迦大師。」

  「這成何體統,快把衣服穿起來呀!」桑吉說道。

  拉巴瞥了一眼桑吉,說道:「不要少見多怪,大師不會穿衣服的,那是他們的規矩。

  這位是耆那教的天衣教派的大師,他們以天地為衣服。」


  婆迦說道:「身為事役,心為物牽,人就是有了這些外物才有了分別心。執著這些外物就無法解脫,我耆那教主張的就是拋卻一切外物————」

  「那總不能連衣服都不穿,那像是什麼話。」桑吉說道。

  「衣服也是外物,自然也要拋卻————」

  婆迦從床榻上起身,落足於地之前,先是用孔雀尾羽的拂子,清掃一下地面,然後才下腳落足。

  「他這是幹什麼呢?」桑吉問道。

  「耆那教派的大師無論坐臥、落腳前,都用柔軟羽毛輕輕掃淨地面,把螞蟻小蟲驅走,避免一不留神踩死生靈,這才是真正的仁愛的大師呀。」桑珠介紹道。「比起密宗大師還要仁慈。」

  在密地官面上信奉佛教,暗地中苯教以及各種五花八門的教派多如牛毛。

  官府對這些教派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也太————」桑吉一時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當婆迦站起來的時候,他身上耷拉著軟塌塌的玩意兒,就那麼毫無顧忌地裸露出來。

  別說一個女人了,就是桑吉這麼一個男子都不由自主地把目光轉過去。

  聽到桑珠提到佛門,婆迦冷哼一聲說道:「你們知道釋迦牟尼的那幫弟子,最早都是我們耆那教的信徒麼?

  苦行斷欲,苦修茹素,釋迦牟尼就是忍受不了我們教派的規矩,才背叛出了我們教派o

  背叛也就算了,偷取並篡改了我們宗門的教義,教唆著另立門戶————

  佛門包括他的那一幫信徒,都是些小偷和懦夫————」

  聽到婆迦如此說話,桑珠臉色一沉,說道:「你這人言語胡說八道,行為乖張混亂,偏離常理,請你立刻出去。」

  婆迦不屑一顧說道:「是你弟弟請我來的,給你們家降妖除魔。」

  桑珠在旁邊拉住桑吉,說道:「大哥,這位真是高人,村落里不是有牛羊牲口消失麼,這位大師能夠出手的。你難道還想要損失牛羊麼?」

  任何的教義信仰,都比不上我家真有一頭牛。

  聽到如此說,桑吉堅固的心意有些融化了。

  桑吉又轉頭望向拉巴和普布,他們二人似平對這位婆迦大師都是不反感。

  桑珠在大哥耳畔低聲說道:「大哥,如今是臘月天氣,外面天寒地凍,這婆迦大師不著寸縷,卻能行走於冰雪之間,卻能安然自得,這難道不是本事麼?」

  桑吉聽到弟弟這麼一說,然後回望婆迦,見他雖然身材瘦削,但是十分精悍。

  雙目炯炯有神,湛然生光,有一種別樣的氣度。這位婆迦面色飽滿光亮,雙眼清澈明亮且內斂,目光柔和,確實有大師氣度。

  「反正這位大師在,請他出手降妖除魔,試一試不就知道了麼!」桑珠勸自己的哥哥說道:「這位大師不貪戀財物,出手相助,也不要任何報償。」

  桑吉聽聞,覺得弟弟說的有理,心中有些意動。

  他的那些論理桑吉自然是不信的,但是若是真能降妖除魔,將村落中牛羊牲口消失的

  難題解決就好。

  不管黑牛白牛,能耕地就是好牛。

  這時候,一名隨從走了進來,正是剛剛被派去西山,查看紅色岩石下氂牛殘骸的那名隨從。

  「老爺,西山紅石下面,確實是見到了血跡,還有被啃食的碎骨渣呢。」

  桑吉拍手說道:「果然如此,不愧是格西上師。」

  他轉頭對拉巴說道:「拉巴,我去屍駝寺求教格西上師,他開了天眼,說是惡獸掠走了咱們的牛羊,在西山紅石下進食,我派了從人去查看,果然是應驗無錯。」

  拉巴聽得臉色微變,說道:「是哪一位上師,我們平日裡去求請,那些上師都推說不見。那上師給了你什麼法子麼?」

  「這位大師,乃是嘉措格西。一位十幾歲的格西。他給了我符紙,說是要貼在牲口棚周圍,即可驅趕惡獸,我已經都貼上了。」

  眾富戶聽說了這位不出門,便知天下事的手段後,都感驚異。

  婆迦見到周圍人都有意動,他不禁清了清嗓子,說道:「這有什麼了不起,不過是些裝神弄鬼的把戲。」

  他一張口,令桑珠大是不悅,冷笑道:「哦,閣下好大的口氣。」


  婆迦好整以暇道:「佛門寺院的院主法台,那還算有能耐的。其餘的諸如格西之流的,都是些只知背誦經書,逞口舌之快的庸人,不足為奇。

  至於十幾歲的格西,我聽聞密教總是弄些小孩做高位,不過是為了矇騙愚夫愚婦罷了」

  o

  桑珠冷笑道:「那請問大師你有什麼能耐麼?

  婆迦輕輕朝前踏上一步,眾人都覺得一陣波動盪開,有一股熱氣從那婆迦大師的周身散發出來。

  整個房間仿佛不是寒冬,而是夏天一般,整個房間都是變得暖洋洋的。

  房間中一下子,由寒冷變成溫暖。

  「這————」

  堂中眾人都是目瞪口呆,什麼言語都可以作假,但是眼前這熱氣卻是絲毫做不了假的o

  「這位大師果有神通!」桑吉顫聲說道。

  桑珠則是一臉得色,看著桑吉說道:「大哥,我說的沒錯吧,這位才是真正的大

  師。」

  從婆迦身上散發出的熱氣,源源不斷,朝著周圍幾人用來。令他們覺得面龐一陣烘熱,感覺十分愜意。

  「你們的佛門大師,有幾位能做到我這般?」婆迦傲然說道:「你們要是跟我修行,保你們百病不生,延年益壽,每個人多活個幾十年不在話下。」

  「百病不生,延年益壽?!」眾人聽得一陣心花怒放。

  他們都是富庶之人,不像是奴戶一生操勞。個個都是養尊處優之人,享盡了富貴,自然想永保這富貴。

  聽說有延年益壽之法,眾人都是一陣狂熱。

  尤其是普布,他年紀最老,真要是能延年益壽,他真是傾盡家財那也是願意的。臉上露出貪婪之色。

  婆迦轉頭望向桑吉,說道:「怎麼樣,我比那位格西孰強孰弱呀。他有我這般神通麼?」

  桑吉有些囁嚅道:「這個————」

  桑珠吹捧道:「大師這身功力修習就不知道多少個二十年了,哪裡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可比的。」

  婆迦聽得此言,不禁微微頷首,逸出一絲笑容。

  「好了。我告辭了。」婆迦說著便欲離去。

  他走了沒幾步,桑吉連忙說道:「大師,大師,還望您助我降妖除魔呀。」

  婆迦說道:「你不覺得我沒能耐麼?」

  桑吉急得滿頭是汗,說道:「在下沒有遠見了,誤會了大師,是我有眼無珠,未能辨識大師的偉力。」

  桑珠幫腔道:「大師,既然我哥哥知道錯了,您就幫幫他吧。」

  因為這事涉及到沙康村,拉巴也跟著說道:「是啊,大師,我們村子已經損失了不少牛羊,還望您出手相助。您有慈悲心,定然不會袖手旁觀的。」

  普布想要見識這我大師更多本領,因此也跟著勸慰。

  「好吧,我就幫助你們這一遭。」婆迦大師說道。

  「你們已經看到了,我是赤條條無任何牽掛。幫助你們,純乎出於慈悲仁愛之心。

  婆迦深深嘆了一口氣。

  「我不像是密教之人,又收供奉又要朝拜。哪怕你們小瞧於我,我也渾然不放在心上。」

  「大師心胸如天空般開闊,如大地般仁厚。」桑吉連忙說道。

  其實,婆迦本就沒想走。

  他來到此地傳教,先是借著貶低密教來抬高自身教派,借著展示自己的高價值,最後,對這些村落信眾無所求,藉此來俘獲信眾。

  當將信眾徹底俘獲之後,自然就可以予取予求。

  夜色,眾人都是躲藏在牲口棚旁邊的碉房之中。等待著那可怖惡獸的出現。

  婆迦大師盤腿坐在地上,時值嚴寒,夜色氣溫更低,但是這位大師依然赤身裸體,渾不覺任何寒冷。

  安然盤腿打坐,沒有任何不適,光是這位鎮定,就引得其餘人敬佩不已。

  拉巴和普布都像見識大師降妖除魔的英姿,因此也都跟著擠在這裡。

  桑吉是瞪著一雙眼睛,透過窗子朝外面望去。

  桑珠感覺有些睏倦,上眼皮與下眼皮都開始打架了。

  一直過了子夜,仍然是沒有任何動靜。


  桑珠說道:「那惡獸還來不來了。」

  桑吉沒好氣地道:「你要是覺得困,就回房睡去。」

  「那可不成,我還要隨侍在婆迦大師身旁呢。」桑珠連忙說道。

  忽然,院中傳來一股陰風,吹得牲口棚中的牲口,均是發出不安的動靜。眾人在房中也覺得一陣寒冷。

  「來了!」婆迦猛然睜開眼睛,冷冷道。

  眾人朝著外面看去,只見不知何時,牆上蹲伏著一頭可怖的黑影。

  「原來是一隻盜畜獸!」婆迦大師悄聲道。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