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易絲看著蘿絲芙，心中忍不住嘆氣。
這孩子，政治上總算有點走上正軌的樣子。
可在人情世故上，依舊慘不忍睹。
「小芙。」
「嗯？什麼事？」
蘿絲芙抬起頭，眼睛亮亮的。
很顯然，她還沉浸在《銀行法案》即將通過的快樂里。
「你有沒有想過，這次要怎麼獎勵埃利諾？」
蘿絲芙眨了眨眼。
「我當然有想過，肯定要給埃利諾升職加薪呀！」
不是這個！
露易絲捂著額頭，滿臉無奈。
「升職加薪當然是要的。」
露易絲說，「但你作為靈魂搭檔，難道不應該以私人身份，表達一點心意嗎？」
「對哦！」
蘿絲芙想一想，好像確實應該。
可是，自己有什麼心意能送呢？
上次連魔法天賦都共享了，自己現在好像沒有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露易絲看到蘿絲芙這一臉糾結，心裡是真急呀。
靈魂搭檔，本就極為特殊的存在。
最開始時，總是互相信任，心有靈犀。
但相處時間久了之後，因為長時間能感知對方的情緒，關係很容易走向極端。
要麼是親密無間，要麼是仇深似海。
露易絲見的太多了。
她本來就命不久矣，很擔心在自己死後，蘿絲芙與埃利諾之間，發展到自己不願看見的那一步。
「小芙，你要開動腦筋，好好想一想。」
露易絲說，「現在《銀行法案》還沒有正式通過，你還有時間去慢慢思考。
「總而言之，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不要大意。
「絕不能因為埃利諾是你的靈魂搭檔，就覺得他幫你做事是天經地義。
「這會讓人寒心的，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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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露易絲只能慢慢引導蘿絲芙，不可能親自幫她上。
「我記住了。」
蘿絲芙用力點頭。
孺子可教也。
露易絲對蘿絲芙現在的態度很滿意。
「在想好之前，你先不要把這件事透露給埃利諾。
「要學會給別人製造驚喜，懂了嗎？」
蘿絲芙敬了個禮：「明白了，露易絲阿姨！」
咚咚咚！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來。」露易絲說。
門打開，埃利諾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函。
發現來人是埃利諾，蘿絲芙瞬間板起臉，藏起了自己的心思。
只不過由於平時她不是這種高冷形象，貿然扮演，看起來有些呆呆的。
看到這一幕，埃利諾忍不住心想。
「白毛倉鼠又在犯什麼病？」
他明顯能感覺到，蘿絲芙現在非常開心。
如果不是坐著輪椅，只怕當場就能跳起來。
但為什麼要弄出這麼一副難繃的表情？
「咳咳！」
露易絲輕咳兩聲，將埃利諾的注意吸引了過來。
再讓他盯著蘿絲芙看下去，只怕小芙好不容易裝出來的高冷模樣，當場就要破功。
「埃利諾，你過來有什麼事嗎？」
露易絲看向他手中的信函，「那是什麼？」
哦對，自己過來是要干正事的。
「這是伍丁托我轉交的辭呈。」
埃利諾道，「他說自己辜負了總統的期待，弄出來了這麼大的醜聞。
「他沒臉再見你們，也沒資格再為總統繼續服務。
「所以想辭去財政部長的職位，希望你們另請高明。」
伍丁要辭職？
露易絲並不感到意外，伍丁終究是個傳統型的老派政客。
惹上醜聞之後，立刻就會想到辭職謝罪。
臉皮終究還是不夠厚。
但——
「不許！」
露易絲說，「伍丁雖然確實接受了摩根集團的優先股票，但他起草了《銀行法案》，在聽證會上指控了摩根集團。
「這些都是不可否認的功勞。
「去告訴伍丁，總統還是信任他的，讓他好好幹下去。
「他如果堅持辭職，留下滿地爛攤子，才是真正辜負了總統的信任。」
露易絲不打算進一步追究伍丁的責任。
一方面，伍丁雖然有錯，但也有功，不能全盤否定。
另一方面，老頭今年六十幾了，最多干幾年就要退休。
身體也不是很好，甚至有可能走在露易絲前面。
既然如此，不如維持伍丁的體面，給他一個平穩退休的機會。
埃利諾點點頭，將辭呈收了起來。
「我會轉告他的。」
說罷，他轉身想要離開。
「等一等！」
露易絲叫住了埃利諾，「先別急著走，我還有話跟你說。」
埃利諾停下腳步，重新轉過身來。
「露易絲女士，還有什麼事？」
對方顯然還沒想好，要從私人角度，送埃利諾什麼驚喜。
算了。
露易絲決定先走一步。
代表總統，從官方層面獎勵埃利諾的功勞。
「是這樣的。」
露易絲說道，「這一次的聽證會，你表現的很好，現在《銀行法案》雖然還沒有正式通過，但已經沒有什麼阻礙了。
「所以，為了對你進行表彰，小芙強烈向我建議，要給你加一加擔子。」
哦？
加擔子？這是要給我升職？
平心而論，埃利諾並沒有因此感到多麼激動。
他現在的身份，是總統特別助理。
雖然職位不是很高，但卻是除了露易絲之外，離蘿絲芙最近的崗位。
權力大小，取決於離權力中心的距離。
埃利諾不認為有什麼職位，能值得自己期待。
不過，他同時也明白。
權力既能自上而下，也能自下而上。
露易絲讓自己多參與不同工作，也是在為他創造積攢實力與人脈的機會。
於是，埃利諾當場表態道：
「為聯邦服務，我義不容辭，露易絲女士，具體是指哪一方面的擔子呢？」
「這個嘛……」
露易絲直言道，「事實上，我並不打算直接給你指派工作，而是給你幾個選項，讓你自己選。
「工業、農業還有外交，你比較傾向哪個方向？」
傾向哪個方向？
埃利諾還真說不好，他現在知道這三個方向，其實都很艱難。
工業方向，現在聯邦產能完全過剩，消費端崩潰，想復興工業極為困難。
農業方向更是一把抓瞎，農產品堆積如山，成本與收入完全不對等。
農民寧願銷毀農作物，也不願賣出去。
至於外交方面？
聯邦現在的外交，基本上只剩下別人上門借錢，或者自己上門催債。
不管埃利諾怎麼選，都註定會是苦差事。
既然如此，那不如一步到位。
「露易絲女士，我不做選擇。」
埃利諾說道，「現在哪裡最困難，最需要我，你派我去哪裡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