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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誰告訴你,我沒有十萬大軍?

2026-10-13 08:32:03 作者: 怎麼天亮了

  第91章 誰告訴你,我沒有十萬大軍?

  叛、叛亂!?

  這句話的性質太嚴重了,哈蒂不由得板起臉來。

  「霍普金斯,我是很尊重你沒錯,但你也不能這樣信口開河。」

  她說道,「如果你覺得這份草案有問題,可以直接指出來,而不是危言聳聽。」

  「你覺得我在危言聳聽?」

  埃利諾搖頭,看來華萊士根本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也對。

  這不是哈蒂的問題,而是這個時代共有的問題。

  有些群體天然就難以發聲,自然會被人忽視。

  「既然如此,哈蒂女士,我可以跟你講清楚前因後果。」

  埃利諾說,「但是,如果有些地方我說話比較難聽,也請你見諒。」

  「沒事,有話直說,反而會讓我更加欣賞。」

  哈蒂雙手抱在胸前,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她倒想看看,埃利諾能說出什麼高見。

  哈蒂願意如此表態。

  埃利諾也就沒什麼顧慮了。

  「哈蒂女士,你是農業部長,當然應該明白,現在聯邦的農業正處在一種死亡循環中。」

  哈蒂點點頭,這是當然。

  聯邦農業存在的問題,她比誰都清楚。

  在過去的二十年代,經濟咆哮發展,許多農民對於未來過於樂觀。

  

  農民不惜高價借錢買地、擴建農場、購買機器。

  當時,人們認為生活只會越來越好。

  直到1929年,大蕭條開始了。

  短短三年,農產品價格下跌超過50%,農民的收入,更是暴跌70%以上。

  可是收入下降,債務卻不會跟著下降。

  過去賣一百袋小麥能還清的貸款,現在可能要賣三百袋。

  農民為了還債,只能繼續擴大產量;

  產量越擴大,市場越過剩。

  市場越過剩,農產品價格越低。

  農產品價格越低,農民只能越發擴大產量,哪怕是借錢也要擴大。

  死亡循環,就這樣開始了。

  債務越來越高,收入越來越低。

  農業左腳踩右腳,帶著聯邦一起沖向地獄。

  到了現在的1933年,抵押拍賣、破產和失地,已經成為了農村的常態。

  整個農村社會都在躁動不安。

  就在今年一月,有些農村,已經發生了將收債人吊死在村口的惡性事件。

  「所以,哈蒂小姐,你應該明白,現在農業的問題已經刻不容緩。

  「只需要星星之火,整個聯邦就會被徹底點燃。

  「而我也可以毫不客氣地說,你這份農業草案,就是點燃這把火的火苗!」

  哈蒂的臉色瞬間煞白。

  「你憑什麼這麼說!」

  她反駁道,「我當然知道問題很嚴重,可現在不就是在處理嗎?

  「你要知道,現在已經快五月了,今年的作物已經播種,等明年減產根本來不及。

  「我們只能先大量銷毀農產品,把已經下種的土地翻耕掉,才能提高農產品的競爭力。

  「而且,政府也會給出補貼,這有什麼不好?」

  平心而論,哈蒂說的當然是正確的。

  可是,問題也就在這裡。

  「哈蒂女士,你先不要這麼急躁,平心靜氣,來,跟我說,平心靜氣。」

  如果這樣就受不了,埃利諾真不敢接著往後說了。

  哈蒂也意識到自己態度有些失控。

  她深吸幾口氣,將脾氣控制住,然後重新坐直身體。

  「對不起,霍普金斯先生,讓你看笑話了。」

  她說,「接下來在你同意之前,我絕對不會再張嘴,請你繼續講下去吧。」


  說罷,她緊緊閉住嘴巴,並展示給埃利諾看。

  表示自己真的不會再插嘴了。

  很好。

  這樣的態度才對嘛!

  埃利諾這才放心,繼續說下去。

  「政府想要農業減產沒有錯,給農民補貼也沒有錯,真正的問題在於,你們到底要把錢給誰?」

  埃利諾翻開農業草案,找到其中一頁。

  「你看,這裡寫的是,補償金由土地所有者,或者擁有土地實際支配權的人領取。」

  「唔唔唔唔唔?」哈蒂問道。

  她確實信守了承諾,沒有張嘴。

  但意思倒是很明確。

  有什麼問題嗎?

  農業部想發布補償金,必須要找到能夠簽訂減產補償合同的人。

  土地屬於誰,就和誰簽。

  此乃自然之理,哈蒂不覺得這樣做有什麼錯。

  埃利諾沒有急著回答。

  反而忽然問了一個看起來不相干的問題。

  「哈蒂女士,你知不知道,在聯邦中,有多少沒有土地,卻以農業為生的人?

  「也就是那些小農、佃農、和分成農?」

  哈蒂想了想,說:「唔唔?」

  「沒錯!」

  埃利諾點頭,「兩百七十萬戶!牽扯到將近一千萬人!」

  終於說到了重點。

  埃利諾的表情,不再有任何玩笑的意味。

  「哈蒂女士,你想的確實很好,由政府出錢,給那些自願減產的農戶補償。

  「可政府的錢,全部給了那些地主。

  「他們有了補償,再加上農業大幅減產,試問,他們會對自己原本養著的那些佃戶怎麼做?

  「好一點的,也許會給點錢再打發,不好的,那就是直接趕走!

  「哈蒂女士,你有沒有預料過這個情況啊?

  「這個法案一旦通過,聯邦立刻就會原地出現,將近三百萬個失業家庭!

  「其中南方農業州就有近兩百萬戶!

  「哈蒂女士,你是在想再創造一場南北戰爭嗎?!」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哈蒂頭頂炸響。

  埃利諾描繪的那幅畫面,實在是過於恐怖。

  她根本不敢去想。

  三百萬個失業家庭,近一千萬人————

  這是何等的地獄圖景!

  而且,這與城市中的失業人口還不一樣。

  農村家家戶戶之間,聯繫更為緊密。

  萬一,這幾百萬戶中,出現幾個讀過書,接觸過鹿克思主義的人————

  哈蒂仿佛已經看見,自己被吊在路燈上的畫面。

  「唔!」

  哈蒂先是叫了一聲,然後發現,自己現在不開口真的不行了。

  好在,她看見埃利諾對自己點了頭。

  於是她迫不及待說道:「那怎麼辦?!埃利諾,我們不能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等等!

  埃利諾簡直驚呆了,不是,誰跟你【我們】啊?

  萬一這種事情真的發生,你是提出這個法案的人,肯定要被吊死。

  至於我?

  我是要連夜繡紅旗的啊!

  此時此刻,哈蒂整個人已經完全頹廢了下來。

  埃利諾說的沒錯,自己這個法案確實有問題,天大的問題!

  可是,為什麼自己沒想到呢?

  她的幕僚團隊中,為什麼沒有一個人警告自己這個危險?

  「他們誤我————幕僚誤我————」

  哈蒂顫抖著,向埃利諾說出了自己迷惘。

  埃利諾倒是能夠理解,為什麼會發生這種情況。

  「你的幕僚團隊,大部分都是南方人吧?」


  埃利諾一點也不奇怪,「這些人觀念大概還沒轉變,以為聯邦現在的佃農,都還是以前的黑人。」

  能把農業搞好的人,大多出自南方的農業州,這不奇怪。

  而這批人,除了農業搞得好,鞭子也揮得好。

  從不會將黑人當人。

  放在廢奴之前,他們的觀點沒有錯。

  可時代變了。

  「現在的聯邦佃戶中,黑人佃戶家庭,只有七十萬戶,白人佃戶卻有兩百萬戶!」

  埃利諾說,「一旦法案生效,你將會看到前所未有的奇景,最保守的南方白人,居然和黑人聯合起來了。

  「如果真是這樣,哈蒂女士,你將作為真正推動種族平等的第一人,青史留名!」

  哈蒂戰戰兢兢,終於不敢再聽下去。

  之前怎麼沒發現,埃利諾還有講鬼故事的天賦?

  此時的她,看著桌上的農業調整法案,恨不得直接將其撕個粉碎。

  要是真因為自己,把聯邦搞分裂了。

  她將萬死難贖!

  「如、如果,我在法案中加入相關規定。」

  哈蒂低著頭,盡力想著補救措施,「要求必須補償金給佃戶分成,或者領取補償金的地主,不能辭退佃戶,這樣會好些嗎?」

  這是她能夠想到最有效的辦法了。

  至於直接在法案中規定,將錢發給佃戶?

  她不是不想,是完全做不到。

  首先法案就不可能在國會中通過。

  現在國會中的多數黨是民主黨,而民主黨的議員大多出身於南方大地主家庭。

  他們影響力很大。

  不可能容許這樣一個瓜分自己利益的法案通過。

  所以,哈蒂只能儘量去思考折中的方案。

  可聽到這個提議後,埃利諾連反駁的興趣都沒有。

  他直接問:「你覺得這可能嗎?」

  「————不可能。」

  哈蒂自己就否定了自己。

  想要實現剛才自己提出的改良方案,有一個硬性要求。

  那就是聯邦必須能拿出足夠的行政能力,去執行這一切。

  然而,他們根本拿不出來。

  諾頓聯邦的基層掌控力,極為薄弱。

  任何農業調整計劃,都必須依靠州農業機構和縣級農業委員會執行。

  而這些委員會,完全由當地地主、種植園主及其利益相關者控制。

  「可惡————」

  哈蒂真的絕望了,「難道那些地主,就不願意做出一點讓步,分出哪怕一點點利益給佃戶嗎?

  「我們是生活在山巔之城的選民,居然連這點道德水平都做不到嗎————」

  埃利諾也跟著嘆氣。

  「哈蒂女士,你也不要這麼沮喪。」

  他說,「地主和佃戶之間的矛盾,與道德無關,也許種族無關,這是階————」

  階級矛盾。

  埃利諾差點脫口而出,但好在他及時反應了過來,沒有真說出口。

  在現在的聯邦,這個詞實在不能亂說。

  不然無數頂帽子就緊跟著扣了上來。

  然而,哈蒂還是聽到了。

  她抬起頭問:「是什麼?」

  「是階、階段性的結構矛盾!」

  埃利諾這句話也不算錯。

  階段性嘛,幾千年的階段也叫階段。

  「階段性的結構矛盾?」

  哈蒂重複了一遍。

  她雖然覺得這個說法有些奇怪,但也沒有繼續追問。

  因為此時此刻,她真正該關心的問題,並不是一個詞。

  而是眼前這個幾乎無法解決的困局。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哈蒂有些於心不忍,「難道真的要苦一苦那些佃戶?」


  實際上,如果事先能夠預料到這些問題,想要做出相應的防範手段,也不是不可能。

  無非是發動軍隊,去鎮壓任何可能出現暴亂的苗頭。

  或者勾連地主,讓他們提前準備好私人武裝,保護自己的財產。

  最後由聯邦出面,救濟一批,拉攏一批,打壓一批。

  想像中的可怕場景,大概率不會出現。

  但是哈蒂平心而論,並不願採取這樣的行動。

  那太過無情,太過殘忍,也太過血腥。

  在經過長久的沉默後,她終於長長嘆氣。

  「罷了。」

  哈蒂說,「我會去和國會議員們交涉,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哪怕拼上我的全部,也要讓他們出讓一點利益。

  「希望這樣,能讓那些佃戶好過一點吧。」

  哈蒂是真沒招了。

  說到底,蘿絲芙女士,是民主黨的總統,不可能自己革自己的命。

  自己就算堅持到底,又有什麼意義呢?

  說不定蘿絲芙總統,本身就希望犧牲佃戶的利益。

  自己只是在幫總統背鍋而已。

  「謝謝你,霍普金斯先生,外面的傳言沒有錯,你確實是個很有眼光的總統助理。」

  哈蒂已經想要結束這場對話了。

  然而這時,埃利諾忽然反問:「這就到此為止了?」

  不然呢?

  哈蒂很奇怪:「霍普金斯先生,難道你有辦法解決,這個階段性的結構矛盾?」

  「徹底解決肯定是沒辦法的。」

  埃利諾摸著下巴,說道,「但是,我也許能讓大部分人滿意。」

  嗯?

  哈蒂忽然眉頭一跳。

  等等!你在說什麼?

  「讓大部分人滿意?」

  哈蒂看著埃利諾,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你打算怎麼做?」

  「很簡單。」

  埃利諾說,「先修改法案,在其中規定,補償金必須發到佃戶手中。」

  「等、等一下!」

  哈蒂人都要傻了。

  自己剛才提出折中方案,埃利諾就一直在說什麼不可能實現。

  結果現在讓他提,他的方案卻比自己激進了不知道多少倍!

  「霍普金斯先生,你這和我剛才修改法案的思路,有什麼區別?」

  「當然有區別。」

  埃利諾說,「你提出來的法案不能實現,我提出來的可以實現,就是這麼簡單。」

  好大的口氣啊!

  哈蒂差點氣笑了。

  「霍普金斯先生。」

  哈蒂重新整理呼吸,儘量使自己保持平靜。

  「你知不知道,你的這條法案一遞交上去,馬上就會得罪幾平所有南方議員?

  「最後可能連委員會都過不了,更不要說遞交到國會了!」

  得罪所有南方議員?

  聽起來好可怕呀!

  只不過

  「那應該不太可能吧。」

  埃利諾想了想,說道,「我之前在銀行委員會,好像已經把大多數議員得罪了。

  「已經得罪的議員,還能再得罪一次嗎?」

  哈蒂瞪大眼睛。

  搞了半天,你是債多了不愁啊!

  但這只能證明你的勇氣,不能證明你的能力啊!

  哈蒂決定勸一勸埃利諾,不要一條路走到黑。

  「好吧,我們退一萬步說,你不怕得罪南方議員,也有能力讓法案通過國會。」

  她嘆了口氣,「但是請告訴我,你要怎麼保證執行這一條呢?

  「我已經說過了,聯邦沒有足夠的基礎行政力量。


  「你如果想要做到,將補償金髮到佃戶手上,至少要做到這幾點:「給每個佃農單獨登記、給每個人單獨開支票、派聯邦核查員監督、建立跨州申訴系統————

  「每一條,都難如登天!

  「想完成這一點,你需要一支幾萬,甚至十幾萬人的農村行政軍隊!

  「他們要有勇氣,有能力,還要對你忠誠。

  「能為了你,進入南方縣鎮,對抗當地政府、警長、法院和地主!

  「霍普金斯先生,你能告訴我嗎?

  「你想從哪裡,弄來這十萬大軍?」

  能辦到嗎?

  不可能的。

  哈蒂只當埃利諾不了解情況,才會說出這種話。

  她可以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

  自己回去再想辦法折中。

  然而,聽到哈蒂的問題,埃利諾卻皺緊了眉頭。

  「哈蒂女士。」

  「什麼?」

  「我有一個問題啊。」

  埃利諾一字一頓,慢慢說道:「誰告訴你。

  「我沒有十萬大軍?」

  在一番長久交談之後,埃利諾離開了農業部長辦公室。

  只留下哈蒂一個人,愣愣坐在沙發上。

  久久不能回神。

  她還是暈乎乎的,完全不敢相信埃利諾剛才對自己說的話。

  「哈蒂女士,你儘管寫好法案就行。

  「至於國會那群南方議員,你不用擔心。

  「如何提供行政力量,你也不需要擔心。

  「你唯一需要關注的,就是如何將法案寫好,真正顧及到多數人的利益。

  「不要害怕法案激進,要害怕法案不夠激進!

  「如果你實在擔心得罪人,可以在法案上只署我一個人的名字。」

  埃利諾在說出這番話時,體現出來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底氣。

  那股自信,連哈蒂都忍不住受到了感染。

  她忽然想到了之前的《銀行法案》。

  當時哈蒂還在疑惑,伍丁那麼一個喜歡調和的老人,為什麼那次卻一反常態。

  表現得一往無前,甚至在聽證會上,把一切交代了出去。

  現在看來果然是因為埃利諾嗎?

  埃利諾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本以為解決完紅色羅西亞的外交工作,能稍微休息一下。

  沒想到立刻又有難題找上了自己。

  真是一刻不得閒。

  他自嘲般笑笑:「明明我只是個助理,卻整天操著部長的心。」

  埃利諾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現在紅色聯盟的最高權力,那位傳說中的鋼鐵之女。

  她好像原本的職位,也是沒有什麼權力。

  只是在會議上負責文件記錄。

  是她將別人不要的工作,一點點撿起來做,日積月累,慢慢積攢人脈與地位。

  最終,才獲得了角逐最高權力的門票。

  埃利諾此時倒沒想那麼遠。

  他只是不想看到,上百萬戶佃農流離失所。

  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埃利諾撥動電話。

  「接線員,幫我接俄勒岡州的沃爾特·沃特斯,號碼276。」

  「好的,您稍等。」

  等待一陣後,電話接通了。

  「餵?」

  前老兵遠征隊領導者,沃爾特·沃特斯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了過來。

  「沃特斯嗎?是我,埃利諾·霍普金斯。」

  「霍普金斯先生!?」

  對面的聲音頓時驚喜起來。

  「您好!您好!一個多月沒見面了!

  「霍普金斯先生,我們一直在關注您的消息,《銀行法案》那場戰贏得真漂亮,不是嗎?


  「我們大家都很想念您,不知道您什麼時候有空,我們這群老兵想拜訪您,和您聚一聚!」

  埃利諾打斷了沃特斯的問候。

  說起來就沒完了還。

  「我很好,最近第一批啤酒廠已經開辦,你們應該已經有人得到工作了吧?有人來找過茬嗎?」

  「是的是的!都是托您的福!」

  沃特斯感激道,「一切都好,暫時還沒人來找茬,應該是禁酒令沒解除的原因,那些黑幫和我們之間還沒發生利益衝突。」

  「那你們得做好準備了。」

  埃利諾只是提了這麼一句,就不再透露關于禁酒令的更多消息。

  「對了,你最近有空嗎?來華府一趟,我有事跟你說。」

  「沒問題!」

  沃特斯頓時驚喜交加。

  他就知道,埃利諾絕不會無緣無故找自己。

  這頓時讓沃特斯安心下來。

  他不怕埃利諾有事,就怕被埃利諾完全忘記,那才是真正的絕望!

  「明天可以嗎?今晚我就乘火車來華府!」

  「不用這麼急,這幾天來就行了。」

  埃利諾交代完後,掛斷了電話。

  他靠在椅背上,想著之前和哈蒂的對話。

  「十萬大軍嗎?」

  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這場農業改革,就不再是一場簡單的改革。

  而是針對聯邦的二次重建!

  希望那群南方議員識趣一點,不要讓自己太難辦。

  其實埃利諾是很講道理的。

  只要那群大地主,願意為佃戶出讓一部分利益。

  他暫時可以不跟他們攤牌,彼此之間還能和諧相處一段時間。

  畢竟,現在的聯邦有太多事情要處理。

  但如果,他們依然是貪得無厭,哪怕半點利益,也不願意讓出。

  那埃利諾也略懂一點拳腳。

  想到這裡,他再次拿起命令方塊。

  「接聯邦調查局,局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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