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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時代的洪流浩浩蕩蕩

2026-10-16 10:04:58 作者: 怎麼天亮了

  第92章 時代的洪流浩浩蕩蕩

  「好的,請稍候。」

  接線員迅速轉接。

  不到半分鐘,電話另一頭便傳來了艾德嘉的聲音。

  「這裡是霍弗。」

  聲音中透露出難以掩飾的疲憊。

  最近聯邦調查局忙得腳不沾地。

  銀行案、教堂案、摩根案,還有一大堆從前根本沒人敢碰的陳年卷宗,都在重新調查o

  艾德嘉每天恨不得把一個小時掰成兩個小時來用。

  不過,當接線員告訴她,來電者是埃利諾後,她還是立刻放下了手頭工作。

  「是我,埃利諾。」

  「霍普金斯先生!」

  她的聲音一下子精神起來。

  「您找我有什麼吩咐?」

  「我需要一份背景簡報。」

  埃利諾說道,「現在的國會議員中,所有南方派議員的背景,我都要知道。」

  南方派議員的背景簡報?

  

  艾德嘉想了想,這項工作倒是不難。

  有現成的檔案,以及地方辦事處以前報上來的材料。

  然後再去收集一些新聞剪報、訴訟記錄、競選活動之類的信息。

  很快就完成了。

  「沒問題,霍普金斯先生!」

  艾德嘉立刻在電話中保證,「只要是您吩咐的事情,我一定親力親為,保證讓您滿意」

  o

  這就是在瞎說。

  艾德嘉根本不可能真的自己去統計,只會讓下屬去做,比如秘書甘地·海倫。

  最後她驗收成果就行。

  埃利諾也懶得拆穿,反正如果事情沒辦好,責任由艾德嘉承擔。

  「你需要多長時間?」

  「嗯————十天?」

  「要這麼久?」埃利諾皺眉。

  「七天!七天就夠了!」艾德嘉拍著胸脯保證道。

  「給你五天時間。」

  埃利諾最後說,「記住,這件事情必須保密,我不希望有任何消息泄露。」

  「是!保證完成任務!」

  第二天早晨。

  埃利諾再次來到農業部。

  哈蒂站在辦公桌後面,桌面已經被文件徹底淹沒。

  她顯然一夜沒睡。

  「霍普金斯先生。」

  哈蒂頂著黑眼圈,指著桌上的農業調整草案。

  「我按照你的要求,重新寫了補償條款。」

  「規定要求,地主領取補償前,必須提交所有實際耕作者名單。

  「也規定,補償金必須按照地主與佃戶原有的分成協議,按比例發放。」

  「如果地主在簽訂減產合同後,無正當理由驅逐原有佃戶。

  「農業部有權凍結補償,並要求其退還已經領取的款項。」

  哦?

  效率挺高的嘛!

  埃利諾興致勃勃翻開草案。

  然後,很快失望了。

  他才看了幾行,就已經發現了三個問題。

  「你這法案怎麼回事,過家家嗎?」

  埃利諾問道,「你規定讓地主自己申報佃戶名單,但為什麼沒有寫懲罰瞞報的手段?

  「你規定補償金按分成協議發放,可你知不知道,大多數佃戶因為付不起律師費,和地主之間都是口頭協議?

  「最後,我唯獨不能理解這一條」

  埃利諾指向草案。

  「這裡的補償對象,怎麼寫的還是土地所有者?」

  「不寫土地所有者寫什麼?」

  哈蒂皺眉,「減產協議是跟土地所有者簽的呀。

  「所以只能先把補償金髮給他們,然後再由他們分發給佃農。」


  埃利諾一陣無語。

  搞了半天,你想讓地主自己發補償金啊?

  你這小腦袋瓜里到底在想什麼?

  能不能開動腦筋?!

  「所以說,你從一開始就弄錯了。」

  埃利諾說,「政府發的這筆錢,就不應該叫補償金,而應該叫保障金。

  「也不應該按比例發放,而是應該由政府主動設定幾個檔位,直接發放到人。

  「比如只提供勞力,由地主提供生產資料的分成農,這是一個檔位:「不僅提供勞力,還承擔一部分生產費用的租佃農,是另一個檔位;

  「自己擁有土地,獨自承擔收成風險的自耕農,這又是一個檔位————」

  埃利諾口乾舌燥,講了好多。

  而哈蒂卻越聽越不對勁。

  「霍普金斯,你的這套說法,怎麼這麼像紅色羅西亞那邊,劃分農民成分啊?」

  「像嗎?」

  埃利諾喝了一口水,說道,「哪裡像了,不要睜著眼睛亂說!將來報導出了偏差,你是要負責的!」

  哈蒂滿臉不信。

  「我記得你好像前不久才和紅羅人員有過接觸吧?難道在酒桌上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

  思想?」

  「一派胡言!」

  埃利諾搖頭,「我是久經考驗的資本主義戰士,你絕不能懷疑我剝削別人的決心。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你照我說的做就行。」

  埃利諾打斷了哈蒂接下來想說的話。

  「如果我真受到了紅羅影響,怎麼會把重點放在農村呢?要關注也應該關注大城市啊! 」

  哈蒂一想也對。

  紅羅就是靠城市工人、駐軍和水兵,才最終奪得政權。

  如果埃利諾接觸的是紅羅思想,目光也應該放在大城市上。

  「抱歉,霍普金斯,是我誤會你了。」

  「沒關係,我原諒你。」

  埃利諾回到正題,「總而言之,在發放保障金前,我們應該開啟一場農村人口普查。

  「把那些農民的成、咳咳、成色,都弄清楚。」

  這個建議很中肯,哈蒂覺得也應該做。

  但她依然心有疑慮:「但這樣行動,需要很多人手,聯邦目前的預算不夠————」

  「這你不用擔心。」

  埃利諾說,「我會準備一批人,進入農村深入考察,然後監督保障金的正確發放。」

  「你要招人?」

  哈蒂皺眉,「霍普金斯,我們才剛剛通過了《聯邦開支削減法案》,難道不應該節約嗎?」

  埃利諾反問:「那難道亂發補償金,引起佃農暴動,就算節約了?」

  哈蒂頓時不說話了。

  好吧,這樣看來,這筆開支確實省不了。

  埃利諾點點頭,這樣的態度才對嘛。

  之前節約開支,是為了砍掉上屆政府的錯誤項目;

  現在擴大開支,是為了支持本屆政府的正確項目。

  能一樣嗎?

  之後,哈蒂放下了所有顧慮,開始和埃利諾討論更多法案細則。

  不斷修改,直到滿意為止。

  最後,一款至少看得過去的農業草案總綱出爐了。

  接下來就是進一步確定細則,規範用詞。

  可能還需要幾天的時間。

  但那就不是埃利諾該操心的事了。

  看著這份草案總綱,哈蒂不由得開始聯想這份草案提交後,國會的反應。

  反應可能會相當激烈。

  「霍普金斯。」

  「嗯?」

  「我們是不是正在製造一場國家級別的矛盾。」

  「不要說這種話。」

  埃利諾說道,「矛盾本來就在那裡,只是之前一直在假裝看不見罷了。」


  接下來的幾天,哈蒂開始組織人手,打磨農業草案。

  也是在這段時間裡。

  沃特斯抵達了華府。

  為了這次見面,他顯然做了充分準備。

  頭髮修剪過了,鬍子也颳得乾乾淨淨。

  皮鞋鋥亮,身上那套西裝雖然不算昂貴,但非常嶄新。

  一進辦公室,他便快步上前,雙手握住埃利諾的手。

  「霍普金斯先生!」

  「能夠再次見到您,真是上帝對我最大的恩賜!」

  埃利諾:

  太誇張了。

  一個多月不見。

  沃特斯怎麼變這麼狗腿了?

  「坐吧。」

  「您先坐!」

  「這裡是我的辦公室。」

  「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失禮!」

  沃特斯堅持等埃利諾落座後,才在對面坐下。

  屁股只沾了半張椅子。

  腰背挺得筆直,標準得像是在接受長官檢閱。

  「喝咖啡嗎?」

  「您喝什麼,我就喝什麼。」

  「那就不喝。」

  「正好!我最近也準備戒掉咖啡!」

  埃利諾忍不住抬起頭。

  「沃特斯。」

  「是!」

  「正常一點。」

  「好的,霍普金斯先生!」

  沃特斯深吸一口氣,終於放鬆下來。

  然後從公文包中,拿出一本厚厚的冊子。

  恭恭敬敬放在埃利諾桌上。

  「這是我們最近重新整理的老兵聯絡名冊。」

  「從東海岸到西海岸,各州的遠征隊成員,都重新建立了聯繫。」

  「有些人已經進入啤酒廠,有些人在建築項目中找到了工作。」

  「還有許多人,暫時沒有安置。」

  「不過,只要您需要」

  沃特斯挺起胸膛。

  「他們隨時願意再次為聯邦服務!」

  埃利諾翻開名冊。

  整理得相當細緻,不單只統計了姓名和住址。

  還記錄了服役部隊、退役職業、是否識字、以及掌握有哪些職業技能之類的。

  埃利諾非常滿意。

  「這是你整理的?」

  「主要是各州負責人。」

  沃特斯謙虛說道,「我只是向他們強調,這份聯絡名冊,關係到霍普金斯先生對我們的看法。」

  是這樣嗎?

  看來大家都很想進步啊。

  埃利諾問:「你知道我找你來做什麼嗎?」

  「不知道。」

  沃特斯回答得十分誠實,「但無論是什麼,我們都已經準備好了!」

  「我要一批人,為聯邦接下來的政策服務。」

  埃利諾說道,「我目前不能跟你透露這項任務的細節,只能先告訴你,這項工作不會輕鬆。

  「甚至可能有危險。

  「但是,所有通過甄選的老兵,都將被編入一個常設的聯邦機構,取得正式的聯邦雇員身份。」

  聽到這話,沃特斯心中頓時翻湧起一陣狂喜。

  這就能吃上公家飯了?!

  那些老兄弟要是知道,自己只是見了霍普金斯一趟,就帶回去這麼一個好消息。

  只怕會強烈要求,讓沃特斯從此住在華府,別回來了。

  還得是霍普金斯啊,當初真沒騙他們。

  至於危險?

  沃特斯對此毫不在意。

  有什麼危險,能比戰場上還危險?

  能比沒有工作,只能眼睜睜看著家人餓死危險?


  「沒問題!」

  沃特斯當場就做出保證,他迫不及待問道,「您需要多少人?多少都可以!」

  「別這麼激動。」

  埃利諾敲敲桌子,「目前還是第一階段,我需要五千名骨幹。」

  「五千?」

  沃特斯臉上閃過一絲失望。

  怎麼才五千?

  「少了?」埃利諾問。

  「不少!不少!」

  沃特斯趕緊否認,生怕因為自己的態度,引起埃利諾不悅。

  埃利諾擺擺手,示意沃特斯收回那副狗腿的樣子。

  「別這麼緊張,有什麼想法可以說出來。」

  說出來?

  沃特斯遲疑再三。

  不明白埃利諾到底只是在說場面話,還是真的讓自己不要顧慮。

  但聯想到那些還沒得到安置的兄弟。

  沃特斯覺得自己應該站出來。

  「霍普金斯先生。」

  他斟酌著用詞,說道,「您應該明白,我們是一支真正的軍隊。

  「有組織、有紀律、有著滿滿一顆愛國心!

  「去年我們進入華府時,連警察都必須承認,營地里的秩序比不少城市街區更好。

  「如果您只需要五千人,我當然可以提供。

  「但「這不是我們能做的全部!」

  沃特斯豁出去了,仿佛為了證明什麼,他直接站了起來。

  然後開始脫衣服。

  埃利諾大驚失色:「你幹什麼?!」

  老子可不好這一口!

  沃特斯沒有回答,快速脫下上衣,轉身向埃利諾,展示出自己的背部。

  「嘶」

  埃利諾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在沃特斯的背後,彈孔與火藥的燒傷密密麻麻。

  竟然組成了一幅星條旗的模樣!

  「這就是我與聯邦之間的羈絆!」

  沃特斯目光堅毅,回頭說道,「霍普金斯先生,請相信,不僅僅是我!

  「每一個老兵,都像我一樣,懷著對聯邦的熱愛!

  「只要聯邦有需要,我們所有人,可以承擔任何重任!」

  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埃利諾還能說什麼呢?

  為了給那群老兵爭取工作,沃特斯能整出這種狠活。

  就憑這副星條旗。

  自己也得走個面了。

  「把衣服穿上吧,沃特斯中士。」

  埃利諾說,「我已經感受到你的愛國心了,你放心,這份工作只是開始,以後還會有更多。

  「聯邦絕不會忘記,你們這些為國家上戰場的英雄們。」

  有了這句話,沃特斯總算放下心來。

  「謝謝您,霍普金斯先生!」

  沃特斯一邊穿衣服,一邊哽咽著說道。

  「整個聯邦,只有您才願意對我們說這樣的話了。

  「之前那些政客,都把我們當成累贅,恨不得讓我們去死————

  「我相信您,大家都相信您!

  「您絕不會讓如此龐大、如此忠誠、如此富有紀律性的群體,白白浪費!」

  埃利諾花了很久,才送走了情緒幾乎崩潰的沃特斯。

  太強烈了。

  老兵們七生報國的熱情,實在是太強烈了。

  現在,埃利諾只希望,等到之後法案公布,那些南方農場主面對這樣的熱情時,能夠扛得住才行。

  幾天後,埃利諾走進了辦公室。

  蘿絲芙和露易絲都在裡面。

  當看到埃利諾時,蘿絲芙不動聲色點了點頭。

  好樣的!

  幾天前總統喝醉的事情,果然沒有半點風聲傳到外面。


  礙於露易絲在場,自己不能有所表示。

  只能先倉鼠點頭,以資鼓勵了。

  埃利諾也偷偷挑了下眉毛,當做回應。

  然後該說正事了。

  這一次,埃利諾當然不是空著手來的。

  他帶著哈蒂·華萊士花了數天,才撰寫完成的農業調整草案。

  露易絲接過草案,表情也有些凝重。

  她之前已經聽到了風聲,埃利諾與哈蒂聯合,要在農業上搞個大動作。

  但至於具體要做什麼,她倒是不知道。

  露易絲翻開第一頁,目光掃過總綱標題。

  她面無表情匆匆看過一遍,最後合上草案。

  「埃利諾。」

  「嗯?」

  「你知道這份草案一旦提交,南方那些議員會是什麼反應嗎?」

  「知道。」

  埃利諾回答得很平靜,「他們大概會視我為公敵,無所不用其極,只為了打倒我和這份方案。」

  「還有呢?」

  「還有,蘿絲芙總統本身,也會受到他們的質疑,畢竟蘿絲芙是民主黨出身,而這份農業改革方案,幾乎是在向民主黨開戰。」

  「你知道就好。」

  露易絲嘆氣,她本來還擔心,埃利諾完全不曉得這份草案的輕重。

  只是因為想做,就這麼做了。

  現在看來,不是這樣。

  埃利諾對可能造成的影響,非常清楚。

  既然如此,他肯定也做出相應的準備了。

  但是有準備,就夠了嗎?

  說實話,露易絲本身,對這份法案是不認同的。

  太激進了,就像是在聯邦內部,點燃了一把火。

  露易絲見過太多點燃烈火,卻完全無法控制的案例。

  「埃利諾,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露易絲說,「如果這個回答,你不能說服我,我不會同意這份法案。」

  埃利諾立刻嚴肅以對。

  來了。

  這是農業調整法案,即將面對的第一次考驗。

  最溫和,卻也最重要。

  埃利諾從來不擔心外部的反對者。

  他擔心的是來自內部的不認同。

  不管露易絲接下來有什麼問題,他都會好好回答,消除對方的疑慮。

  「你告訴我,你維護佃農利益,想要維護到哪種程度?」

  露易絲的這個問題,極為深遠。

  因為這涉及到後續雙方衝突的激烈程度。

  如果只是關於保障金,那衝突會有,但不會徹底失控。

  但如果,埃利諾想在聯邦搞點新意思。

  那完蛋。

  黨派分類、國家動盪、總統下台、全面戰爭————

  露易絲已經能夠看見了。

  而另一邊,聽到露易絲的問題,埃利諾卻鬆了一口氣。

  原來只是這種程度的擔心嗎?

  那沒問題,自己能回答。

  「你多心了,露易絲女士。」

  埃利諾說道,「現在的法案,只是想給這些佃農一點緩衝時間,讓他們離開土地時,受到的陣痛不至於太過劇烈而已。」

  「離開土地?」

  露易絲這下是真的聽不懂了。

  埃利諾到底想幹什麼?

  他拼命保護佃農利益,態度無比堅決。

  結果現在,又在說什麼讓佃戶離開土地。

  埃利諾坐在露易絲對面,開始認真解釋。

  「露易絲女士,您之前大概以為,我拼命保護佃農的利益,是想讓他們安心留在土地中。

  「如果可以,最好還能讓他們擁有自己的土地,對吧?」

  露易絲點頭,她確實有過這方面的想法。


  埃利諾搖了搖頭。

  「如果現在是一百年前,我也許會想那麼做。

  「但時代已經變了,這個國家,已經不再需要那麼多農民!

  「現在是1933年,魔導工業時代已經到來。

  「大量的機械開始代替人力,進入到農業之中,拖拉機、播種機、收割機,甚至以後,可能還會有人工降雨機。

  「工業每前進一步,需要的農業勞動力,便會少一批。

  「聯邦土地又以平原為主,本身就適合規模化、機械化、集約化的農業。

  「這不是靠一道法案就能阻止的。

  「那些佃農也不可能和機器競爭。」

  說到這裡,埃利諾有感而發,忽然站起。

  「聯邦的工業化進程,可以說是浩浩蕩蕩,每個人都身處洪流之中。

  「露易絲女士,我現在保護他們,不是為了讓佃農制度再延續一百年。」

  「恰恰相反,這些人終究都要離開農村,進入工廠、鐵路、建築和城市。

  「但不能是現在。

  「如今工廠連原有的工人都養不活,城市裡到處都是失業者。

  「再把幾百萬農村人口趕進去,只會是更大的災難!

  這是埃利諾的真心話。

  人力是沒辦法跟機械競爭的。

  他知道在時代面前,任何逆潮流的掙扎,都會被碾成粉末。

  聯邦二百七十萬戶佃農,還是太多了。

  時代終究轉變。

  他現在所做的一切,只是希望這個轉變過程,能夠和緩一點。

  不要充滿痛苦與血淚。

  露易絲靜靜聽著,她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認同了埃利諾的觀點。

  「原來如此。」

  她說,「如果是這樣,我沒有什麼問題了。」

  埃利諾。

  你過關!

  埃利諾面露笑容。

  他就知道露易絲女士,肯定會支持自己。

  「不過露易絲忽然一個大喘氣,讓埃利諾也不由得緊張了幾分。

  「不要把這份法案,直接送去議院。」

  好在,露易絲並不反對法案本身。

  她只是想故意嚇嚇埃利諾。

  眼看自己計謀成功,露易絲繼續說道。

  「先把法案交給農業委員會。

  「作為政府方面的正式草案,讓委員會內部傳閱。

  「這樣,可以讓那些反對派,提前跳出來。

  「我們也有更多操作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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