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老鄭所扮演的『施雷伯』到來,『秩序』在場的成員、迅速分成了兩派。
『良夜』、『紙鳶』以及『人谷』,對於『施雷伯』的不請自來顯然保持著提防和警惕的態度。
雖然他們也知道從「大局」出發的話,是不可能在這裡和『施雷伯』動手的。
畢竟『施雷伯』再怎麼說,這次也是「合作夥伴」。
但幾人顯然並不贊成『施雷伯』就這麼直接參與到「行動會議」之中。
但相反……
眼下兩邊的意見出現了分歧,在這次行動並沒有事先確認誰是團隊之中「最高級別領隊」的情況下,自然是要按照『秩序』老傳統、少數服從多數。
七個人現在雙方意見三對三……
剩下暫時沒有發表觀點的林御自然成了關鍵。
畢竟,本身『施雷伯』也是通過他來和『秩序』達成了這次合作的。
『良夜』看向了林御:「西八、林御同志……你來說說看,這『施雷伯』直接能參與我們的內部會議,是不是有點不合規矩。」
林御聽到良夜的話語,默默地看了一眼老鄭的方向。
他怎麼可能讓老鄭離開呢,畢竟……
老鄭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就林御讓他來的。
不過……林御也不想表現得太過明顯,畢竟他本就和『施雷伯』之間有著某種聯繫,林御還是不想要在『秩序』的眾人面前把自己和『施雷伯』的關係展現的太近。
所以,林御也敲了敲桌子,看向了老鄭方向。
「我們事先不是約定好了嗎……你做你的事情、我們採取我們的行動,互相不要干涉……」
「你先是派人襲擊了我們組織的『小年』和『良夜』、現在還直接出現在我們面前,你想做什麼?」
而老鄭聽到林御的質詢的同時,也通過精神力收到了林御那邊關於他如何回應的基礎指示。
不過,林御給的指示沒有特別具體到台詞本身,只是一個大的方向、所以老鄭相對而言還是在即興發揮。
他坐直了身子,看向了林御。
「更正一下……不是襲擊、是『評估』。」
林御看向了老鄭,盯著他說道:「就算是『評估』……也和我們事先說好的內容完全不一樣,『施雷伯』。」
老鄭嘆了口氣:「因為情況有變……你以為就很想這麼出現在你們『秩序』一行人的面前嗎?我也很害怕你們幾位聯手起來把我打一頓,好嗎……」
「我出現在這裡,是因為這次不夜城的行動和我預想的出入很大——你們也已經意識到了吧。」
「這次調查『至高進化』、可不是從塵埃落定的歷史裡翻找當年被人遺落的證據,雖然『書記』和他們的合作是上個版本的事情了,而且看似『至高進化』已經破產、『造物主』已經身死……實際上,關於這個曾經差點比肩三大公司的龐然大物,不夜城從沒有讓它真正的安息過。」
「最近、將目光重新放在了『至高進化』之上的勢力,絕對不只是我們這些『異界來客』,真理公司、神力集團、萬用商會……公爵、總裁、王爵貴族……他們也都在覬覦著什麼。」
「甚至『造物主』的名號,如今看來也不是徹底地銷聲匿跡了。」
老鄭說著,雙手撐住了桌子:「在這種情況下、我當然要重新評估確認你們的能力——『酒神』、『枇杷糖』、『人谷』、『小年』、『良夜』、『紙鳶』……還有你,『導演』,你們每個人在我看來,都是絕對不能死在這裡的『關鍵人物』。」
「深城之內,已經有太多的『玩家』殞命在那裡了……我不希望近期再有『玩家』死去了。」
「當然,你們的『個人能力』和『戰力』我基本上都是心中有數的……所以我要評估的自然是只有你們在不夜城的『背景』——換句話說,主要就是『小年』到底有多了解不夜城的各方勢力、以及和那位索倫斯家的長公主到底有多親密。」
「說真的,我也不是很想要把我自己的底牌、身份就這麼暴露給你們『秩序』——畢竟這次合作之後,我也還是要繼續來到荒原界過【副本】的……平心而論,我知道其實我是個很不招包括貴組織在內的各大組織喜歡的存在,但我依然可以活在這世界上並且自由地活動著沒被抓進永恆牢籠之內的哪裡、完全是因為我足夠謹慎的同時也足夠『神秘』。」
「但是這次為了確保你們這些傢伙不會遇到意外、我可是都不惜暴露了我自己給你們啊——你們七個傢伙回去一寫報告,整個『秩序』所有人就知道我在荒原界的底細和靠山了,真是想想就覺得會讓人不得安寧,」老鄭嘆了口氣,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所以……你們還是別糾結什麼我要不要參與會議的『程序正義』了、你們好像還是沒意識到,現在不夜城的局勢有多麼不樂觀。」
小年開口道:「雖然我本來也不介意你來參加會議,但是不夜城現在的局勢真的有那麼糟糕嗎?襲擊『導演』和『人谷』的是『構想』、並非不是不夜城的土著而是『玩家』,他也不是因為接受了某個勢力的委託而來。」
「而襲擊我和『良夜』同志的兩人,是你派來的——雖然是不夜天家的大小姐,但她的動向應該只反應你的意志、不反應她背後家族的意志吧?」
老鄭聽到小年的話語,輕輕地點了點頭。
「你說得是對的……你們確實還沒遇到實質性的危險,甚至你們一上午都在調查『至高進化』、都遇到什麼來自不夜城勢力的太過麻煩的事情。」
「也許你們或許還感受到了『索倫斯家』給你們開了綠燈、也許甚至你們接觸到的不夜城的土著都沒有意識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但是、這都只是因為一切還剛剛開始。」
「索倫斯家的家主多少年沒有公開露面、親自下達過指示了,你們知道嗎?我來告訴你們吧,是九年。」
「帕里斯那個傢伙出任真理公司總裁的位置又有多久沒有挪過窩了?是十一年——算上他當副總裁的時間只會更久。」
「上一個公爵家的繼承人和A級別主管非正常死亡的兇殺案、在沒有『玩家』參與的情況下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答案是……三十三年——上次發生這種案件,還是對『至高進化』的戰爭結束之前!」
「這麼多的訊號,已經足夠證明了,我們站在了又一場戰爭的邊緣——除了那邊的新羅人,大家應該都應該學過初中歷史吧……」
「在世界大戰爆發之前、被稱作『導火索』的事件,就是『費迪南大公』、一位公爵被刺殺死亡。」
「雖然他的死亡不是導致世界大戰的原因、畢竟『導火索』和『原因』在考試時也是要做區分的……但是這種事情,卻是能被視作一個『訊號』。」
「一個某些大事即將爆發的訊號。」
「正是這山雨欲來、戰火將至的情況,才讓我坐在了這裡——好好思量一下吧,難道我看起來是很想和你們緊密合作的人嗎?」
聽到這裡,『良夜』、『紙鳶』和『人谷』其實多少也被說動了。
畢竟老鄭無非想表達的就是……特殊時期、特殊對待。
『秩序』從來不禁止自己的成員在特殊情況下和被除名組織的『玩家』合作。
畢竟,『玩家』是要過【副本】的……萬一有合作類型的【副本】、總不能因為排到了『掠奪者』成員,就乾脆不過關了吧?
『秩序』雖然紀律嚴明,但是它的紀律也不是完全不合情理——相反,在特殊情況下,它會給成員很大的自主權。
不過,良夜當然還是有所疑慮的。
他撓撓頭,看著老鄭問道:「西八,我相信你說得……但我必須得多嘴問一句——西八不夜城的局勢真的有這麼『危急』嗎?真的會到『戰爭』的地步嗎?」
老鄭點點頭:「其實不夜城已經很長一段時間都處在能夠爆發『戰爭』的充分條件之下了——只要稍微有一些關於頂層的消息就知道,五大家族……現在有兩家都在『權力交接』的關鍵時期。」
「不夜天家確定了新的神選候選人、家主的候選人爭奪進入了白熱化;而聖蘭家……新的家主馬上就要誕生了。」
「除此之外,水銀家的生命神選死去、神選位置暫時空缺……嗯,至少名義上是這樣,所以秋家和水銀家,必然會迎來新一輪的爭鬥。」
「這樣相當於五個王爵貴族、五個不夜城最頂尖的勢力,都處在某種動盪的不穩定時期……爆發公司戰爭或者局部的『代理人』戰爭、都並不是小概率事件。」
「這種情況下,『至高進化』這樣一個在三十年前能造就一大批公司高管、讓王爵貴族中的候選人和家主藉機扶植一大批親信的公司再次得到關注,你覺得……難道不夠危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