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醉鬼晏總到底有沒有成功磨到結果?
說來很複雜。
具體不重要。
重要的是等他酒醒之後,喬凌把他按在辦公桌前,盯著他寫了一張戒酒保證書。
一而再,再而三。
丟臉也是在乖寶面前丟臉,晏總完全不覺得尷尬了。
他還怪回味的。
寫保證書時,晏靖淞狡猾的為自己爭取權益,口齒伶俐:
「小酌怡情,只是有一點小小的酒後失態,偶爾喝點兒,怎麼就完全不能喝了呢……」
耍賴的樣子看不出一點兒對外的霸總風範。
還沒有用髮膠固定的捲毛遮住了額頭,柔和了他鋒利的五官,視覺效果一下子年輕了七八歲。
喬凌看著新鮮,做出一點退讓:「那,你以後最多只能喝一杯。」
晏靖淞得寸進尺:「兩杯好不好?」
喬凌一拳錘桌子上,看穿他的招數:「答應兩杯的話,你是不是還要爭取三杯!」
「怎麼會。」
晏總把氣勢磅礴的小蟲子摟過來,態度很好的說軟話:
「乖寶,乖乖,我喜歡你管著我……要是只能喝一杯,那也好吧,我聽你的,我什麼都聽你的。」
喬凌很受用這個話術。
一個沒防守住,被晏靖淞乘勝追擊。
可可香氣要把小蟲子醃漬入味。
抵不住。
扛不住呀。
也太會磨人了。
身體力行的。
仔細一想,晏靖淞喝了酒也就是變得興奮開朗了些,也沒有嚴重到兩杯都不能喝的地步。
稍作掙扎。
喬凌決定溺愛了。
「行吧,你寫下來,保證如果喝酒也最多只喝兩杯,如果違背了,就懲罰你……」
小蟲子想到了很好的懲罰:「罰你一個月不能親親。」
如此酷刑。
震驚。
「乖乖,我肯定不會違背,但是這個懲罰是不是……唉,我有這麼罪無可恕嗎?」
晏靖淞大驚失色的賣慘。
「……那,半個月。」
晏靖淞欲說還休的皺眉。
喬凌看不得他這種沉默,再退一步:「一天。」
會講價的資本家碰到了心軟的神。
晏靖淞怕他反應過來,爽快的提筆暢寫,簽字,按手印。
喬凌把這張保證書仔細的鎖保險柜了,還挺樂呵。
能不樂呵麼。
把成熟呆地管成孫子()
鬧完這一通,晏靖淞帶他去吃早餐,恢復了正常相處模式。
煎鬆餅的機器擺到餐桌,煎一個,喬凌吃一個。
一大瓶蜂蜜眨眼間擠掉了半罐。
小蟲子一邊吃,一邊迫不及待的說起自己這些天的研究成果。
「晏靖淞,你知道嗎,你身上有個大秘密!」
晏靖淞給鬆餅翻了個面:「我有什麼秘密?」
「還記得系統在你腦子裡自爆,死鳥趁虛而入控制你的事嗎?」
「永生難忘。」
喬凌把流光從一邊捉過來,往晏靖淞胳膊上一按,流光被直接按到了皮肉里,化為圖騰。
血肉之巢再次開始發燙,紋路蔓延。
喬凌貼著晏靖淞的胳膊細品片刻:「沒錯,當時流光和你並肩作戰,這樣的形態感覺更明顯了。」
晏靖淞一點就通:
「李元雨被帶走時,我的血肉之巢與他身上的符文能量互相呼應,跟現在的感覺很像……難道是因為我當初被控制的時候,與世界意識產生了什麼連接?」
「我覺得是!」
喬凌的聲音低下來:「當我將所有遺骸黑沙吸收,試圖再次感應到那個莫比烏斯環的時候,我成功了,這一次看得更加清晰,更加真實,好像一伸手就能摸到。」
觸手可及只是一種錯覺。
莫比烏斯環更像是海市蜃樓,望山跑死馬。
經過多次嘗試,王蟲眼睜睜看著光點越來越暗,束手無策。
他不肯接受這個結果。
既然能看見,那就一定可以接近。
可以接近,就可以奪回自己的眷屬。
不管那些未曾謀面的眷屬們是否還活著,他絕不容許白鳥繼續侵占他們的能量。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血肉之巢回應了王的渴望……
遙遠的,遙遠的。
「在那個莫比烏斯環里,我隱約感受到了很多個你。」
晏靖淞皺起眉,將金黃的鬆餅鏟到喬凌面前的盤子裡:「什麼意思?」
喬凌不確定的拿起叉子:「世界重啟了這麼多次,並不是沒有痕跡留下,那就像……就像……」
「遊戲存檔?」
「差不多!那裡的你既是你又非你,真正的你在我身邊,但我感受到的也不是虛假……」
喬凌不知道怎麼說清楚。
他也沒有弄得太明白。
組織不好語言,只好懊惱的把鬆餅整個塞進嘴裡。
晏靖淞若有所思地轉身取來筆記本電腦:「集思廣益,頭腦風暴吧。」
遇事不決,開會,開會,開會。
他利索的發起群聊的視頻會議,半分鐘內,所有蟲都接通了。
喬凌在鏡頭裡對蟲眷們揮手。
「寶貝!」
李麒安那邊信號不太好,動作一卡一卡,背景似乎是質樸的鄉野。
「你在哪裡呀,李麒安?」
李麒安的聲音也斷斷續續:「我在,黔南,基金會……有些事要安排。」
五所雅人欣喜的灰眼睛在屏幕上放大:「阿娜達~再聽到您的聲音讓我欣喜極了,我和官先生在澳洲,這邊的進化蟲群還需要幾天的時間控制……」
官書僑溫聲打斷:「喬喬,你找我們是有什麼急事嗎?」
「的確是有些事情。」
晏靖淞將議題簡單描述了一下,說明了前情:「所以,你們對此有什麼看法?」
其實主要是想問五所雅人,畢竟莫比烏斯環的概念是五所雅人提出的,他必定對此更有涉獵。
五所雅人一時也沒有很明確的結論。
他為難的思考著:
「低維世界是比較單一的存在,更複雜的構成它承擔不了,也無法運轉,您說的這種情況似乎超出了低維世界的範疇,這並不合理,也不應該……」
喬凌笑容消失:
「不合理,不應該?那是我出現幻覺了?」
「怎麼會。」五所雅人瞬間慘白,驚慌失措:「我永遠不會質疑您!」
啊嘞?
小蟲子沒想到自己語氣只是差一點就能把五所雅人嚇成這樣。
「噢……不是罵你,你別怕。」
「我明白了,阿娜達。」
五所雅人毫無安全感,屏幕外的手焦慮的抓破手背,臉上勉強笑了笑。
官書僑在沉默中抓住了一點思路:「我想到一件事。」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