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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氣得發笑

2026-07-02 20:10:59 作者: 奶白八爪打字機

  眼下的場面認真說起來,有些詭異的滑稽。

  不是說喬凌壓不住場面。

  倒是有些太壓得住場面了。

  這幾個放在人類社會個個名號響亮,眾星拱月的成熟男人,此刻卻如同犯錯的小學生,被迫在客廳中央排成一列,接受王蟲的冰冷審視。

  除了身高稍遜的五所雅人,其他三個都是接近一米九甚至往上的體格,平日裡光是站著就極具壓迫感。

  此刻他們並排而立,簡直像三堵沉默的牆,把燈光都遮擋去大半,空氣都顯得稀薄。

  因為各自都有心虛理虧之處,又損傷嚴重,只是勉強恢復,個個無甚精神。

  他們可沒想過回來面對的是已經掌握情況的喬凌,和長出個人樣的馬蜂。

  丟臉和丟臉之間,存在檔次差異。

  原本預備的見面劇本與這天壤之別,想破頭都想不到會是這種尷尬鬱悶的局面。

  平日裡話最多,最能活躍氣氛的李麒安在這一刻都半句話不想說。

  內心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要罵快罵,要打快打,毀滅吧世界。

  李麒安都是這種早死早超生的心態,更遑論心思更深沉,包袱也更重的另外幾位。

  喬凌挨個掃視一遍,把他們的不自在和煎熬看得一清二楚。

  小蟲子似笑非笑的抿了抿嘴:「覺得丟臉是嗎,我也覺得挺丟臉的。」

  「來,認識一下,這是百花。」

  他隨意指了指身邊的百花:

  「你們在雲南發現,追捕,最後卻讓他成功跑到我面前的那隻新生高級蟲族,他在昨晚來到我身邊,獻上了鮮花,禮物,以及他自己。」

  所有蟲的目光落在百花身上。

  情緒微妙。

  百花毫不畏懼的回視。

  「我本來想吃掉他,但吃到一半,改了主意……還好我改了主意,不然要錯過多少精彩故事。」

  喬凌說完幾句開場白,邪火上漲,從還算平靜的狀態直接翻臉,一下把手裡的尺子向官書僑的方向砸去:

  「精彩到我做噩夢!」

  長尺帶著破風聲,精準砸到官書僑肩頭。

  力道不輕,將他砸得向後踉蹌了半步。

  

  尺子眼看要滑落地面,官書僑反應極快的一伸手,穩穩抓住。

  他看著手中那把平平無奇的塑料尺,沒有立刻抬眼,額前略長的碎發落下,隱約能瞧見他眼皮上那顆淺淡的的小痣。

  神色很平靜,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波動。

  「看我,官書僑!」喬凌厲聲命令。

  官書僑依言抬起了頭。

  這一次,他面對喬凌的樣子,與往日那種精心雕琢的,混合著溫柔浪漫與若有若無神經質的形象截然不同。

  那些柔軟的,多情的,仿佛帶著蠱惑氣息的偽裝如同潮水般褪去,連那點時常閃爍的不穩定情緒也消失不見。

  此刻的他,臉上只有一種近乎空白的,卻又極端專注的注視。

  看,就只是看。

  仿佛要將喬凌此刻橫眉冷對,怒火中燒的鮮活模樣,一寸一寸地烙印進眼底,刻入骨髓。

  喬凌被他這種過分專注卻缺乏正常認錯情緒的眼神看得更加火大,深深吸了一口氣:

  「為什麼要動五所雅人?」

  小蟲子能猜出官書僑的腦迴路,不過他是一個講道理的王者,願意再給兇手一個自白的機會。

  說不定能說點刮目相看的東西呢?

  兇手慢慢的眨眨眼,答非所問:「我錯了。」

  「錯在哪裡。」

  官書僑仿佛在背誦標準答案,語速平穩,聲音柔和動聽:

  「明知故犯,自作主張,肆意妄為,想要擅自處置你的東西,傲慢自大。」

  認錯詞條列得如此清晰。

  不知道以為官書僑報上菜名了。

  「所以,你什麼都知道,但你還是這麼做了……哈哈哈,好好好。」

  喬凌被他這麼清晰流暢的坦然認錯氣得發笑。


  有進步了。

  上次他是被官書僑氣得躲在晏靖淞懷裡大哭。

  今時不同往日。

  喬凌笑完,因覺得荒謬,所以心平氣和的問道:「你把我放在眼裡了嗎,官書僑?」

  官書僑似乎完全不理解他為什麼會這麼問,皺了皺眉。

  這個問題如同「水為何向下流」般不言自明。

  他眼裡怎麼會沒有喬凌。

  他眼裡只有喬凌了。

  「吾愛,你比一切都重要……我只為你而活著。」

  這句話本該是極致的忠誠與奉獻,可從官書僑口中說出來,就是讓蟲無名火起。

  神經有問題的聰明混蛋!

  滾刀肉!

  逆賊!

  王蟲無形的蟲肢觸手猛地勒住了官書僑的脖頸與四肢,將他整個人從原地粗暴地拖拽而起,狠狠摜到面前的地板上。

  「你為我活著?好啊,活著就是為了故意惹我生氣?!」

  膝蓋撞擊地面的悶響令人牙酸。

  官書僑被迫以一個近乎跪伏的屈辱姿勢,仰頭承受著近在咫尺的王之怒焰。

  無形的束縛緊緊扼住他的咽喉,讓他臉色迅速泛起缺氧的紅,瞳孔微微擴散。

  即便在如此狼狽的壓制下,他也沒有多麼慌亂無措,順勢調整了一下姿勢,微微掙扎,喉嚨里發出破碎的氣音。

  官書僑需要糾正喬凌的誤解:

  「不……不是故意惹你……生氣……」

  「不是?那你再說說。」

  喬凌倒要聽聽官書僑還有什麼辯解。

  感受到扼住喉嚨的力道似乎鬆動了一絲縫隙,官書僑急促的吸入一口空氣,嘴角竟不受控制的向上彎了一下

  很難說這個笑代表什麼。

  他仰著臉喘出幾口氣,聲音微微沙啞:「我嘗試過……抵抗我的……劣根性。」

  「但那感覺,就像被幾萬條毒蛇同時啃咬,喬喬……我以為我能控制,能聽話……可那一刻,直覺,它催促我,蓋過了一切……」

  官書僑這番言論與其說是剖白,更像在自暴自棄的凝視自己靈魂中那片混沌的黑海:

  「我不後悔那麼做,但我知道,我是錯的。」

  「我錯了。」

  「別為我的愚蠢生氣,吾愛……懲罰我吧,怎樣都好,我會懺悔。」

  旁觀的晏靖淞忍了又忍,終於無法保持沉默。

  天啊。

  看不下去了。

  他猛的一步上前,近乎粗暴的將官書僑從喬凌面前攮開。

  自己則半跪下來,攥住了喬凌因憤怒而微微發抖的手。

  「喬……」

  他試圖說點什麼。

  喬凌應激的一震,想也沒想,一巴掌拍開了晏靖淞的手,遷怒的質問:

  「你就是這麼管好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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