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映入眼帘,王蟲的眉毛意外的一抬。
嚯,這死鳥,居然從鳥變成人了?
哎呀呀。
死鳥不是很看不起人類的嗎?
雖然白鳥沒有明說過,但那次王蟲跟它在元雨的意識世界交鋒之時,白鳥曾被王蟲所鑄造的鳥籠所捕。
鳥籠的本質是王蟲的精神力。
被關在其中,跟進了CT掃描區別不大。
有那麼一瞬間,白鳥從內到外被王蟲窺視得七七八八。
所以王蟲清楚的知道,白鳥有多麼自傲於它的存在。
在它眼中,人類不過是維持世界運轉的工具,元雨是所有工具里最重要的那個核心,而它自己,則是操縱工具,俯瞰劇本的神。
神是與眾不同的。
神是高高在上的。
在選擇實體時,神寧可選擇化成一隻鳥,也要和自己的工具做出區分。
飛禽走獸不在世界的劇本秩序里,反而在白鳥這裡比人類顯得更加高貴。
而現在,被逼得走投無路的現在。
白鳥竟然放棄了它堅持的標準。
屈尊降貴變成人也就罷了。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還變得如此……
風騷!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小蟲子尤其。
雖然表現得不太明顯,但小蟲子的的確確是個顏控。
又或者說,所有王蟲都是色胚。
這銘刻在他們的種族天性里。
無一例外。
官書僑之前惹惱王蟲好幾次,甚至有過直接衝突,但王蟲最終都能一定程度上壓住怒火,沒有立刻採取某些極端措施。
其中官書僑那張活色生香的好臉,以及與之渾然天成的一顰一笑,功不可沒。
哪一個蟲眷都沒有官書僑那麼懂得利用外貌優勢。
導致即使在生氣的空檔,怒氣值飆升的時候,王蟲都會忍不住分神欣賞那麼片刻官書僑那副可惡的嘴臉。
因此,哪怕眼前這賞心悅目的大美人是仇鳥變的,現在王蟲也能心平氣和的看上一看。
看看咋了嘛?
美不就是用來欣賞的?
他很不客氣,目光從白鳥的頭髮絲開始,一路向下。
仔仔細細品鑑了一番。
黑暗中,喬凌的眼睛迸發出一種野獸狩獵般專注的寒光,簡直咄咄逼人了。
觀眾們不知道喬凌的心理活動,只覺得他這樣認真偷窺的樣子像鬼鬼祟祟的小貓:
【好夢幻浪漫的一幕哦,白鳥大美人的風姿沒的說。】
【喬喬偷看也這麼可愛!】
【能磕嗎?高冷聖子&女裝癖小騙子,他們在古堡中初遇,一場關於謊言,詛咒和死亡的愛情拉開序幕……】
【樓上?】
【喬喬好像確實對白鳥很感興趣,看得好認真。】
【笑了,喬喬笑了!他笑啥啊!!!】
【笑得眼裡都冒星星了,我靠。】
【墜入……愛河?】
【狗熊王子震怒。】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目光品鑑完畢,喬凌心中忍不住陣陣發笑。
笑啥呢?
他笑:
天啊!這死鳥還真是豁出去了!
當初死鳥改造蘭嫣時,蘭嫣背地裡對流光痛罵吐槽過白鳥對女性的物化。
「我不明白!一個自稱神明的存在,為什麼會有這樣庸俗到可怕的審美!說什麼『女人味就必須胸大腰細屁股大』,『年輕鮮活的肉體就是最原始的武器』,『肉體吸引比一切語言和智慧都更直接有效』……這種話從誰嘴裡說出來都行,從他嘴裡說出來,我只覺得這個世界已經完蛋了!這完全就是一個拉皮條的老鴇才會有的邏輯!」
當時小蟲子聽了還沒有太大感觸。
畢竟白鳥從一開始接觸就那麼傻Der。
結果輪到白鳥自己親身上陣了,他竟然如此言行一致,並不有性別差異,同樣把自己的人類形態物化到了極致。
看吶!
這個月光美人!
這具皮囊上堆砌的一切元素,均是迎合了對於人類男性最不容置疑的審美。
高大,強壯,年輕,肉////御。
神聖感?有的,高潔出塵。
但神聖的同時,又暗戳戳地藏著引人遐思的夏流。
高冷的同時,眉梢眼角又藏著勾引。
他就像一個人類星幻想里最頂級,最夢幻的XX紙片人成了精,被賦予了血肉與呼吸,降臨世間。
乍一看道貌岸然,聖潔不可侵犯。
細細一品。
好一道男色大餐。
這蠢鳥拔光自己那身鳥毛,把自己光溜溜的送上餐桌了!
幽默。
幽默得沒邊。
喬凌越看越樂不可支,沒忍住發出了偷笑氣音。
白鳥耳朵尖一動,被冒犯般扭過頭,速度快如閃電!
紅寶石般的眼睛像兩顆燃燒的火種,威嚴的瞪視。
把偷窺的短髮『女孩』抓了個現行。
實際上,他早就感覺到一道如有實質的目光躲在暗處偷窺自己。
短短一會兒,那目光就從上三路掃射到下三路,將他從頭到腳瞄了個遍。
看得白鳥一下子不知要作何反應。
首先,他覺得自己應該很享受這種灼熱的矚目。
花費巨大心思,按照最完美模板塑造出的外形理應獲得的讚美與關注。
其次,真的被這麼灼熱的偷窺怎麼就那麼奇怪呢?
這道目光與目前遇到的其他人的目光都不一樣。
毫無尊敬,畏懼。
只有純粹的,對於他……呃,身體的評判。
還評判上了?
我是給你評判的?
不對……被矚目不就是代表要被評判麼……
他答應參與這個愚蠢的選秀遊戲就是來給人評判,以色惑人的。
所以這並不應該構成生氣的理由?
還沒等白鳥想明白自己這股莫名的不自在和隱約的惱怒究竟從何而起,隨之而來的偷笑聲就讓白鳥的神經啪的崩斷。
笑?
笑是什麼意思?!
我很好笑?!
低賤的人類,竟敢……嘲笑我?!
毫無瑕疵的漂亮臉蛋做什麼表情都很具有觀賞性。
真真是美神發怒。
同時他臂膀一探,手對著喬凌的方向一擰。
喬凌只覺得空氣里一股無形卻強勁的力道憑空而生,一把裹挾住了他的腰身,將他像提線木偶一樣,徑直從藏身的角落拖拽出來,凌空朝著白鳥的方向飛了過去!
不知道是顧忌著什麼,力道雖然有些冒昧,卻也算不上粗暴,更多像嚇唬人。
小蟲子無辜的瞪著眼睛,雙腳微微離地,瞬間來到了白鳥面前。
與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紅眼睛,近在咫尺的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