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凌哪會讓他躲。
這波就是衝著碰瓷整人來的。
手在空氣中上下一揮,目標明確,牢牢揪住了白鳥飄揚的長髮。
發力扯住!
「?!」
白鳥頭皮一緊,幾根堅韌的髮絲當即崩斷。
他是極其愛惜羽毛的鳥。
幻化成了人,也自然愛惜自己的毛髮。
被扯了頭髮的第一反應便是順著這股力道一起往下栽。
不能跟這股下墜的力道硬抗,否則頭髮必定受損不少。
這下不願意扶也得扶了。
白鳥歪著腦袋,身體僵硬前傾,撲通半跪下去,手臂不得不伸出,一把撈住了重心失控的雀斑少女。
將她牢牢地鉗制在了手臂和身體之間。
正正好鉗制住一把細腰。
兩隻手掌指尖都要相碰了。
柳枝似的細嫩,感覺再用力一點就能很輕易的折斷……
嘖,營養不良的黃毛醜丫頭。
喬凌瞅一眼他那個死人臉就知道他現在很煩,加之對白鳥有些心理性的厭憎,挨這麼近渾身不得勁。
是必須克制行兇衝動的壓抑。
呵呵,本王不爽你必須要加倍償還。
更打定主意要故意狠狠折磨一番白鳥。
於是扯著頭髮的手非但一點不松,還要放聲尖叫:
「啊,別摸我!你這個流氓!!!」
這一嗓子讓白鳥愕然,讓觀眾雞飛狗跳:
【???!!!】
【嚇得我一口水噴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麼鬼!!!】
【每一步發展都在我預料之外。】
【喬喬報復心好強,我笑暈。】
【這是什麼吸引cursh的小妙招嗎?學會了。】
【女人(?)你好特別。】
【一套小連招把白鳥大美人拉下神壇,妙啊,妙啊。】
……
白鳥血色瞳孔劇烈地震。
流氓?
誰?
我嗎???
他實在冤枉至極,半跪著,歪著頭,梗著脖,臉漲得通紅。
想撒手又顧忌自己的頭髮。
投鼠忌器!
嘴唇哆嗦了一下,咬牙切齒的反駁:
「閉嘴!你這個丑東西!誰摸你了?!少在那裡血口噴人!」
鑑於白鳥給自己塑造了一個比例完美誇張,偉岸如神明的身體,把一米八的喬凌對比成了纖細弱小的一米六。
他半跪著鉗制喬凌的模樣,真有些像在施暴。
喬凌蛆似的扭來扭去,狂踢亂踹,張牙舞爪,帶著哭腔大喊:
「你摸我了!你摸我了!哎喲,我的腰好癢,你摸得我骨頭好疼!」
不動則已,一狂亂的掙扎,白鳥的頭也跟著喬凌的手勁亂歪。
氣得白鳥一佛升天,二佛出竅,七竅生煙,卻又不得不分出一隻手去努力阻攔喬凌那作怪亂踢的手腳:
「該死的,瘋女人,你先鬆開我頭髮!」
「嗚嗚嗚,你先放開我!」
「鬆開頭髮!」
「放開我!」
喬凌入戲得不行,越鬧越覺得好玩,加上口水一直分泌個不停,尋住機會,張嘴直接往白鳥頸動脈襲去。
能咬到就咬一口出氣。
不能咬到也沒事。
這是一個很合理的動線。
白鳥寒毛一豎,眼疾手快的一巴掌掐住了他的臉頰,把他的嘴巴掐成一個O,虎口牢牢卡住他的牙齒。
「夠了!」白鳥沒招了,低吼警告:「你想犯規被淘汰嗎?!」
喬凌:「……嗚嗚。」
啊,怪不得一直被動防禦,不敢動真格的。
原來是怕犯規。
規定不允許選手之間互相襲擊麼?
懂了。
這個限制……好也不好。
把我也限制住了。
小蟲子心裡飛快轉著主意,被卡住的上下牙在白鳥的虎口皮膚上不輕不重的磨了磨,眼睛眨巴眨巴,眼淚珠子跟不要錢似的,瞬間又冒了出來。
一副被欺負得狠了的委屈樣。
撲簌簌的眼淚瞬間打濕了白鳥的手腕,觸感讓白鳥眉頭皺成死結。
白鳥現在進退兩難,不扶著這個丑東西,丑東西恐怕要撲倒在自己身上。
扶著這個丑東西,便沒有多餘的手去掰扯拯救自己的頭髮。
該死!
醜人事多!
哭得髒死了,啊啊啊啊!!!
不等他掙扎挪騰著試圖調整出一個不那麼狼狽又能解脫的姿勢,一道帶著正義凜然的嗓音在不遠處響起:
「禽獸,放開那個女孩!」
「……」
官書僑如同神兵天降,不知何時悠閒的倚靠在畫廊另一頭的柱子上,怕是看完了全程。
此刻正準備踱步走近。
嘴上喊著正義凜然的口號,嘴角卻咧得比誰都高,眼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和看戲的光芒。
見白鳥狼狽的抬頭怒視,官書僑的笑容收斂:
「竟然是你,嘖嘖嘖……」
他搖著頭,痛心疾首:「真是沒想到,毀滅騎士高潔的聖子大人,私下裡竟然是這等道德低下,猥褻少女的小人!」
「胡說八道!」白鳥已有殺人之心。
真是要氣得鳥當場吐血三升。
官書僑步步逼近:「我再說一次,放開她。」
喬凌一下子聽出了官書僑的聲音,死扯白鳥頭髮不放的拳頭總算鬆開。
感覺頭皮一松,白鳥立刻正回脖子,奪回自己受苦受難的頭髮,迅速收回了掐著喬凌臉頰的手。
瑩亮的口水拉出一道細絲,不深不淺的牙印圓圓的,在虎口烙得很清晰。
嘶。
白鳥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粗暴的把喬凌往外一推:「丑東西,滾開!」
沒禮貌的傢伙!
喬凌當即就想重新扯住白鳥的頭髮。
手伸了一半,往後歪的身體被一把接住,拔蘿蔔似的往上一提,整個人被提溜上去。
隨後一個巧勁半旋,他落入了一個帶著淡淡梔子花香和血腥氣的懷抱里。
官書僑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張被眼淚打濕了的臉,露出一個紳士的,虛偽又溫柔的笑:
「小姐,你沒事吧?」
視線很細微的將懷裡的『少女』特徵盡收眼底。
同時無比自然的擦了一下眼淚,托起小巧的下巴。
嗯,有喉結。
平胸。
摟住側腰的手掌試探著摸索一下,捏:男性特徵骨盆。
是男孩啊。
官書僑笑意加深:「別怕,告訴我,剛才發生什麼了?我為你討回公道。」
「……」
太熟悉蟲眷的惡趣味了也不好。
喬凌沒忍住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