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明知道官書僑是故意在挑釁,白鳥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有恃無恐的雜種。
仗著規則的庇護,一而再,再而三的貼臉。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我就不信真把你殺了,規則還真能淘汰我不成?
去死吧蟲怪!
白鳥的指尖冒出殺氣騰騰的光,這一次,他必須讓油嘴滑舌的蟲怪付出代價。
偷襲剛要出手,喬凌毫無察覺般扯了扯白鳥的袖子:
「走吧聖子大人,別理他們,時間緊張,我有重要的話要跟您說……」
光芒黯淡了一半。
走廊盡頭,大騎士長的身影出現,遠遠行了一禮:「聖子大人,任務要緊。」
官書僑感覺到殺氣,趁著這兩句話的空隙,很自然的一個轉身閃得沒影了。
光芒失去攻擊目標。
偷襲殺招胎死腹中,白鳥沉著臉,不甘不願的邁開腳步。
喬凌眼珠子滴溜一轉,哎喲一聲,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
「嘶,膝蓋好疼……」
「你,別挨我那麼緊!」
白鳥手臂一僵,皺眉訓斥,一眼瞥見喬凌膝蓋上那片觸目驚心的紅腫淤青正迅速蔓延成青紫色。
準備推開的動作收了回去。
胸中那股灼燒的怒火強行往下按了按。
看在,半個眼神也沒多給那些蟲怪的份上。
那就……聽聽她怎麼解釋。
隨意試探出的結果讓喬凌心中一動。
「請等一下。」
五所雅人被湧上來的鬼面武士簇擁著扶起,突然出聲叫住了要離開的幾人:
「這位凌凌小姐,請收下這個。」
他不知從哪裡拿出了那本厚皮書,放在一個鬼面武士手裡,鬼面武士快步將厚皮書送到喬凌面前。
五所雅人喘息著,灰眸複雜的盯著喬凌,態度疏離:
「無論如何,破序之眼有自己的行事準則,我不願……欠你們人情……咳咳……」
喬凌根本不正眼瞧他,接過厚皮書,還要翻個白眼:
「綁架我的隊友在先,現在倒裝起慷慨了?算你識相,省得我們聖子大人再去找你算帳!」
說著,仰頭崇拜的看著白鳥,聲音甜得像浸了蜜:「是吧,聖子大人~」
白鳥喉結微動:「……是。」
【笨笨的,很安心。】
【笨得可愛了,我重新憐愛。】
【凌凌得寸進尺這小勁,哎喲喂。】
【我們官書僑就這樣一直給茶茶的凌凌小姐打配合……】
【我們雅人就這麼光明正大的給凌凌小姐送道具。】
【我們大騎士長的眼力見也不遑多讓。】
【我們狗熊王子仗著自己毛茸茸看不清楚表情,對笨蛋鳥怒目而視。】
【我們R伯爵才是真男人,發完脾氣窩囊的走了,怪紳士呢。】
……
毀滅騎士集體移動到一間僻靜無人的會客室。
兩個白袍騎士守在門外,嚴防死守有人探聽機密。
大騎士長給白鳥端了把椅子,放在最能突顯氣勢的位置,白鳥落座。
喬凌和李狗熊犯人似的杵在白鳥面前。
李狗熊看白鳥很不順眼,不好表現得太明顯,乾脆裝成腦子有點問題的野獸。
白鳥坐下的第一件事就是繼續盤問喬凌:
「給我個合理解釋,你為什麼救那個異教徒?」
就等著你問我呢。
喬凌表情嚴肅了許多:「聖子大人,我先給您介紹一下我的隊友。」
他指向身側那團毛茸茸的龐然大物:「這是丹尼。」
又指了指自己懷中的厚皮書:
「這是林哥。」
再將網兜輕輕放在地毯上,解開系口,兩隻剛剛甦醒的灰老鼠顫巍巍探出頭來:「吱——」
「這是王哥和他的女兒小月。」
最後指向李狗熊肩上歪斜的稻草人和那根破舊的拖把:
「這位稻草人是我們的隊長,沈哥,這是陳哥。」
喬凌長長嘆了口氣:
「我們本來是八人小隊,還有一個隊友周姐姐,現在還沒找到。」
白鳥不耐煩:「說什麼廢話……」
他根本不在意這些破玩意是人還是什麼東西。
「聖子大人。」
喬凌截住了他的話頭:
「我們八個都是忠誠的毀滅騎士追隨者,就是因為我們對神明的忠誠,才會被天幕選擇,有幸在先導片裡和您相遇!
我……沒什麼本事,就是速度比較快,預感還算準,剛才我突然感知到了王哥他們的存在,和非常不妙的危險預警。」
「危險預警。」
「對。」
喬凌點頭:「末日來臨時,我就是靠著這個天賦活下來的,我信任它,許多次生死經驗告訴我,我必須跟隨我的直覺行動!」
白鳥不熱的嘲諷:「哼,你的直覺就是讓你沒腦子的衝出去?」
「可是……如果那個異教徒被攻擊,他一定會讓我的隊友當他的盾牌,一旦我的隊友死了……我們就要落入下風了!這一點我確定!」
喬凌著急得舌頭打結,很急迫的想要解釋清楚。
誰看了都會覺得這孩子老實。
白鳥的不耐漸平。
但他依舊不太滿意:
「他們死就死了,哪怕全死了又如何,有什麼重要的?你若不攔,那蟲怪不死也重傷,現在還讓他白撿回一條命。」
此言一出,除了喬凌臉色不變,其他人都瞳孔地震。
兩隻剛剛醒過來的老鼠父女默默抱在一起,縮在了狗熊王子的毛腿下。
【人言否?】
【啊?死就死了?】
【大哥你在說什麼……】
【當著所有隊友的面這麼說嗎,哇塞。】
【撤回笨的可愛的評價。】
【我不行了,怎麼沒人扇他。】
【被騙是真的活該。】
「你不明白嗎?反正只要有我在,我們就不會輸……」
白鳥渾然未覺四下的異樣,還在侃侃而談:
「這個遊戲不管怎麼發展,最後只要能殺死R伯爵就算贏,城堡的庇護攔得住別人,攔不住我,我完全可以隨時殺死他,之所以現在還沒有行動,只是我想多觀察一下局勢……」
真實原因是白鳥想多向觀眾們展示一下自己嶄新完美的皮囊。
確保自己出賣美色這件事達到最高的效益。
來都來了,必須得讓那些膚淺的人類們多看一會兒。
多看一眼,便多一分著迷。
多一分著迷,便多一張心甘情願的票。
白鳥無比確信。
喬凌忽然向前一步,眼眶微紅,聲情並茂的說:
「可是我心疼你啊,聖子大人。」
白鳥的話音戛然而止。
今天一直異常的心臟再次惡狠狠的撞了一下肋骨。
衝擊力大得他微微含了一下胸。
「……心疼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