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頭槌,一聲渣男。
被仰面撞翻的R伯爵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頭上的血就像開了水龍頭似的潺潺湧出。
如有神功護體的喬凌屁事沒有,小狗似的甩甩腦袋,面不改色的站起來。
扎個馬步。
「走開,別擋路!」
雙臂發力,連R伯爵帶沙發一起掀走。
兩米長的沙發哐當一聲被掀到了半米開外,五指山似的把R伯爵壓在了底下。
真正的勇士從不回頭看爆炸。
他看也沒看那個方向一眼,彎腰抓住地上那塊地毯,扯床單似的一抖,一卷,扛著就跑。
動作行雲流水,眼花繚亂,等人反應過來,喬凌已經一腳踢飛了臥室大門,狂奔而出。
一臉血的R伯爵人仰馬翻的從沙發底下爬出,對這個殘忍兇手的背影伸出手:
「你……竟敢……」
彈幕從這石破天驚的突襲中回過神:
【R伯爵第二次被凌凌小姐制裁!】
【響亮的好頭!】
【果然,凌喬也覺得R伯爵在說謊。】
【沒懂,搶地毯幹啥?】
【地毯就是最後一個隊友啊!前面預告裡出現過畫面的地毯!】
【武力值好高,就這麼把R伯爵撞得頭破血流,自己面不改色,恐怖如斯!】
【有點魯莽了,這會被規則懲罰的吧?前面R伯爵說攻擊他對他無禮的都會被城堡攻擊。】
【可是前面喬喬把他推倒,好像沒啥事?】
【推倒和現在不是一個量級吧……】
【干就完了!】
……
守在門口的大騎士長元雨被那扇呼嘯而來的門板嚇了一跳。
他側身利索的躲開,下一秒,喬凌風一般從他身邊卷過,連聲吆喝:
「走走走!」
元雨快速往大開的門洞裡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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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伯爵滿臉是血的從沙發底下爬出來,狼狽又猙獰,像在發瘋邊緣的惡魔。
狼狽的惡魔沒有急著追出來,只是陰森森的站在原地,與他短暫驚鴻一瞥。
接著,地動山搖。
由於城堡主人受到了威脅生命的攻擊,城堡,活過來了。
四周的牆壁迅速龜裂,地上的石磚像血肉一樣溢出膿血,天花板垂下無數黑色的頭髮似的藤蔓,見人就纏。
元雨拔腿跟上喬凌,一刀砍斷一大片向喬凌纏去的藤蔓:
「發生什麼了,他傷害你了嗎?」
喬凌憋著口氣,沒有立刻回答。
攻擊R伯爵之後的違規懲罰已經開始在他身上顯形:
四周的空氣在他的感官中陡然變得沉重,像無形的大山壓上他的脊背,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吸入硫酸,從喉嚨一路燒到肺里。
體感溫度也驟降,刺骨的冷意從四面八方滲進皮膚,鑽進骨頭,一點點戳他的骨頭縫。
很不爽的感覺。
但還好。
王蟲不呼吸也沒事。
當務之急,是要完成自己小隊的匯合任務……
想必全部隊友正式集結,他們這隊的支線才算完成。
這麼想著,李狗熊的咆哮從不遠處呈波浪狀搖晃的樓梯傳來。
李狗熊懷裡揣著那個從拼圖裡帶出來的布娃娃,腦袋上頂著老鼠父女,稻草人背在背上,掃把當做武器,整隻熊負重前行,橫衝直撞的向下狂奔。
身後,一群拿著砍刀的骷髏叮鈴哐啷的追。
看到同樣在逃竄的喬凌,熊眼一亮:「吼————」
喬凌一指樓下大門的方向:「外面集合!」
.
畫面切換。
另一頭。
喬凌去見R伯爵之後,白鳥這邊並沒有閒著。
他要去干點正事。
比如,找一找蟲怪們的麻煩。
既然那本厚皮書里被撕去了幾頁紙,說明那些狡猾的蟲怪肯定也掌握了不少消息,說不定也取得了一些進展。
他可不能讓蟲怪的陣營有能贏的可能性。
這麼想著,白鳥拋下其他人,殺氣騰騰的追著官書僑和五所雅人的氣息而去。
還真讓他猜對了。
表面不怎麼和睦的白蛾小隊和毒蠍小隊兩個隊長已經聚集到了一起。
夜色沉沉。
花園深處,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蔽,只剩幾縷慘白的光漏下來,落在一片荒蕪已久的土地上。
鬼面武士們揮舞著鐵鍬,在荒地的一角掘地三尺。
已經有兩具屍體在過程里被挖了出來,排排放在一邊的空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這裡整體環境的原因,兩具屍體雖然估計死了有個大幾百年,卻沒有腐敗成一灘爛泥白骨。
只是皮肉乾癟灰暗了一點,衣服,頭髮都完好,依稀能看出生前樣貌。
一男一女,中等年紀,沒有外傷。
官書僑提著個煤油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做出判斷:
「看來這就是上一任伯爵和伯爵夫人了。」
五所雅人撐著手杖,沒有再戴面具。
月光下,他慘白的樣子看起來比地上的兩具屍體鬼氣還足,聲音也帶著點虛無縹緲的味道:
「的確是中毒而死。」
噹啷。
不遠處,持續挖掘的鐵鍬碰到了什麼硬物。
那個選手俯下身,用手撥開泥土,露出一角黑色的金屬,他當即振臂高呼:
「過來一下,都來挖這裡!」
所有正在挖掘的人聞訊而來,全力集火這個地方。
很快,那個完整的金屬物體被抬了出來。
是一口黑色鐵棺。
窄窄的,長長的,剛好能容納一個人躺進去的形狀。
鐵棺表面纏滿了鎖鏈,粗重的鐵鏈一圈又一圈,纏得密不透風,鎖鏈的末端掛著十幾把形態各異的鎖,每一把都鏽跡斑斑。
十幾把鎖,十幾條鎖鏈。
這是有多怕裡面的東西跑出來?
月光恰好在這時破開雲層,落下一道清輝,照亮了棺材上的圖案。
密密麻麻的符文,看起來像是用鑿子一下一下鑿出來的,非常粗劣,大小不一,深深淺淺地布滿了整個棺面。
那些符文散發著讓人不適的氣息,任何人第一眼看到,都會本能的覺得:這玩意兒,絕對不是什麼好用處。
「嚯。」
官書僑彎腰摸了一下鐵棺表面,捏住一把鐵鎖:「這陣仗……」
手下一個用力,鐵鎖在他掌心變形崩斷,從鐵鏈上脫落。
那條鎖鏈嘩啦一下鬆脫了些許,軟綿綿垂落。
所有人都緊緊盯住了棺材,覺得可能會有連鎖反應。
但鐵棺靜靜的躺在那兒,什麼都沒有發生。
「卡羅爾,痴情的卡羅爾。」
官書僑唏噓的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退開幾步:「勞煩大家,把這玩意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