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混亂中,官書僑和五所雅人這兩個隊長,不知道什麼時候瞬移到了花園外。
二人穩穩噹噹站在一截矮牆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那片瘋狂的戰場。
和其他人的狼狽相比,他們衣角都沒亂一下,並肩而立,氣氛和諧。
月光拉長了他們的影子,在斷壁殘垣上投下兩道修長的輪廓,一個風流倜儻,一個瘦削病弱,瀟灑得好似兩個正在拍攝電影特寫的俠客。
也不知道病歪歪還拄著拐的五所雅人是怎麼完成優雅的爬牆過程的。
官書僑神態專注,饒有興趣的緊緊盯著半空中對爬山虎撒氣的白鳥。
聖子大人此刻已經完全顧不上形象了,翅翼亂扇,光焰亂噴,像個被樹枝纏住的風箏。
突然,官書僑扼腕感嘆:「啊呀,我的小蠍子。」
五所雅人的視線收回來,開始確認他的狀態,是在等什麼生效,也是在確認什麼不會生效。
足足等了十秒。
十秒過去,答案得出,沒有得到任何警告的官書僑很狡猾的彎起桃花眼:
「我不算攻擊他,他也不算攻擊我,他被毒蠍扎傷這事……都怪爬山虎,是吧雅人君?」
「說的是呢,官桑。」
一隻白色的飛蛾從城堡里飛出,悄然鑽回五所雅人的皮肉,城堡里實時的信息通過飛蛾的回憶傳到了他的腦海。
五所雅人表情一動,壓不住期待的將視線移到了城堡大門處,腳步下意識移了移:
「是那位凌凌小姐……」
官書僑討厭他的反應,不冷不熱的嗤笑:「雅人君,你的語氣,很噁心。」
「我體諒你時好時壞的精神狀態,官桑。」五所雅人大度的回答。
「嘖。」
不等官書僑再說點什麼,城堡大門轟然洞開,三道身影衝殺而出。
為首的那個穿著白裙子,裙擺在疾奔中飛揚,肩上扛著一卷巨大的地毯,像帶著戰利品凱旋的獵人。
是可愛的『凌凌小姐』。
喬凌身後,狗熊王子和白袍大騎士長如兩尊護法金剛,橫掃千軍,那些追在後面的骷髏怪被他們打得七零八落,骨頭渣子濺了一地。
還有些頑強的白骨剛邁出城堡的大門,就煙消雲散,失去了實體。
喬凌把扛著的地毯往空地上一拋,順手把其餘非人形隊友都撂了上去。
「全體都有,我們小隊已到齊!」
屏幕上唰唰唰定格在那堆非人物體上,一個個人影開始在那堆物體上顯出半透明的形態。
震撼特效驟然炸開。
金光閃閃的大字浮現在屏幕上。
【毀滅騎士·叛逆者小隊】
.
觀眾們終於得以見到第四支隊伍的廬山真面目:
【叛逆者小隊?再直白一點,就是二五仔小隊吧?】
【意思是,這是個會主動背叛的隊伍!】
【我覺得,是因為有凌喬這種等級的大臥底,其他人都會被策反的意思!】
【官書僑那招下毒太有水平,不知道是針對哪方面的毒?】
【官書僑和五所雅人的關係到底咋樣?損友?】
【面不和,心不知道和不和()】
【白鳥看起來狀態還很正常,沒啥中毒反應。】
【他往凌凌這邊看了!】
【喲喲喲,看到凌凌就不打了,白鳥真的被凌凌小姐拿捏了,默哀……】
……
光芒漸漸散去。
林輝的身形率先從厚皮書中掙脫出來,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他的眼鏡在變形過程中不知道丟哪兒去了,本來就高度近視,現在光線昏暗,簡直成了睜眼瞎:
「我去,我變回來了?」
他茫然的伸手在空氣中摸了摸,被喬凌一把提溜起來:
「沒事吧,林哥?」
林輝認得他的聲音,眯著眼睛,湊近細看。
這回總算看清楚了喬凌的新造型,忍不住咧嘴一笑,語調上下起伏:
「沒事……凌凌小姐,我沒事!」
喬凌也笑:「經紀人,嚴肅點,上電視呢。」
旁邊其他人陸續變回人樣。
沈之意從稻草人的軀殼中剝離,陳鋒從掃把里滾出來,一大一小兩隻老鼠在光芒中拉伸,變形,最後變回了王家父女。
解除了變形咒的眾人都有些暈頭轉向,一時做不得聲。
畢竟當了那麼久的非人物體,突然變回人形,四肢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只有李麒安一個人沒變。
大狗熊依然維持著毛茸茸的熊樣,站在一群剛恢復人形的人類中間,顯得格外突兀。
喬凌走過去,有些擔憂的踮起腳尖摸了摸熊腦殼,看著那張毛茸茸的熊臉:
「你怎麼變不回來了?是我漏了什麼線索嗎?」
李麒安心虛的搖頭裝傻。
喬凌盯著他看了兩秒,看出他有些不知原因的羞愧。
難道變成大狗熊跟遊戲本身沒有什麼關係?
除了變不回來人樣,倒沒有其他不對勁的地方……
「哎喲!」
一陣狂風裹挾著落葉,差點吹起喬凌的裙擺,他眼疾手快的伸手按住,避免了走光危機:「……」
白鳥呼扇著大翅膀,帶著一身藤蔓葉片的碎屑,將其他人視作無物,亮閃閃的落在了喬凌面前。
喬凌看了看白鳥,又迅速掃視了一下四周的混亂。
遠遠的,官書僑沖他招了招手。
看見官書僑和五所雅人站在一起,一些不妙的回憶湧上心頭,王蟲登時便咯噔一下。
咯噔後轉念一想。
莫比烏斯環里的官書僑不至於非要跟五所雅人較勁?畢竟情況不同。
那沒事了。
小蟲子目光閃躲的重新看回白鳥:「怎麼了,聖子大人?」
白鳥漂亮的臉上臉色很臭,紅眼珠子在喬凌身上上下一掃,蹦出四個字:
「你流血了。」
「是嗎,我沒受傷呀……」
話音未落,白鳥的手指直接探過來擦了一下他的額頭,擦下來一點血跡,速度快得喬凌沒躲開。
他豎著那根沾血的手指,兇惡的看向大騎士長,語氣很差的訓斥:
「怎麼這點事情都做不好?」
大騎士長還沒說話,白鳥又罵:「你也是個廢物!我要懲罰你!」
在白鳥看來,他讓大騎士長去看顧一下自己的信徒,就必須讓這個醜女孩毫髮無傷的回來。
毫!發!無!傷!
很難做到嗎?!
把神明的旨意當成什麼了?
一股子邪火在身體裡燃燒,讓白鳥的情緒表達相當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