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們被這一出發展驚得一口瓜噎在嗓子眼:
【我嘞個大傻鳥,你要幹啥!??】
【官書僑給他下的是正經的毒麼?】
【埋胸啥意思???】
【好啦,白鳥這回真的成流氓啦!】
【有個問題,這鳥能飛之前出場的時候幹嘛讓人扛著?泥巴地不能自己飛過去?】
【不說還把這事兒給忘了……這鳥真的各方面都迷惑得讓我扶額……】
【他不會真的愛上凌凌小姐了吧?不敢相信!!!】
【白鳥這樣的人懂什麼叫愛?】
【他不懂什麼叫愛,但懂怎麼揩油!】
【長成這樣真牛逼,耍流氓都像在搞藝術……】
【應該還是因為官書僑的毒蠍作祟,這個毒大概是能迷惑神智,放大情緒。】
【幹嘛這麼曲折,要我我就直接毒死丫。】
天幕的畫面還在繼續。
兩個人影在半空中糾纏成一個荒誕唯美的構圖。
地面,官書僑臉上一直若有似無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顯露出神經質的底色,讓人看了後背發涼。
他好像要把旁邊的五所雅人生吞活剝了似的,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雜毛蛾子,你的蛾毒起的作用這麼下流嗎?」
原來,那隻小小的毒蠍,體內集合了兩種毒素。
這是他們早就謀劃好的配合,為了確保攻擊的最大化,五所雅人向官書僑提供了高濃度的白蛾鱗粉。
當毒蠍被白鳥憤怒地碾碎的那一刻,混合的蠍毒和蛾毒便通過被刺破的傷口,進入了白鳥的身體,在那神明的血液里流淌。
再衰弱的神明,也是神明。
毒是不可能直接毒死白鳥的,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這個。
但毒可以影響白鳥的狀態,可以削弱白鳥的能力,這就足夠了。
而官書僑確認,白鳥現在讓人瞠目結舌的流氓行徑,和自己本身的蠍毒無關。
五所雅人表情僵硬的緊緊咬住嘴唇,定定看著半空中的白鳥,脊背都在微微顫抖。
費了很大的力氣,他才用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的虛弱聲音回答:
「不入流的是這個聖子,被挑動的負面情緒竟然是,這方面的事情……」
精神毒素放大的,是負面情緒。
憤怒,恐懼,貪婪,嫉妒,怨恨,這些都是負面情緒。
正常被毒素影響的人,會變得更加暴躁,更加易怒,更加瘋狂,會攻擊,會破壞,會毀滅。
但白鳥。
白鳥被放大的是欲望和占有,是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麼的,低級原始的衝動。
「他真噁心……」五所雅人氣得開始咳血。
.
另一頭,李麒安發出無能怒吼。
艹啊,這個流氓強盜!
他只恨自己動作太慢,沒能在白鳥起飛前撲過去,把那對礙眼的雞翅膀撕成碎片。
只恨自己現在還是一副熊樣,行動笨拙,反應遲鈍,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混蛋帶著喬凌飛到半空。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轉身的功夫,眨眨眼睛,就全是這種應接不暇的破事。
奶奶個熊。
暴怒狀態下,他的理智倒是很清醒,一把扛起差點被地面吞噬的林輝,一邊沖向了大騎士長:「吼————」
熊突猛進。
一座熊山把凌亂中的大騎士長懟飛兩步。
大騎士長踉蹌著站穩,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見那頭怪熊張牙舞爪地對著自己咆哮。
熊掌亂揮,熊嘴亂吼,整頭熊處於一種隨時要暴走的邊緣狀態。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都怪你!都怪你給這個邪教頭子當狗腿,李元雨!!!)
大騎士長聽不懂狗熊的怪叫。
他也沒法從那一身厚實的熊皮遮擋下,看出自家老哥的廬山真面目。
但他能大概猜出,這頭怪熊在埋怨他。
他也很不高興白鳥的行為,即使他沒有明確自己為什麼這麼不高興的立場。
可能……因為被凌凌小姐給了莫名其妙的一個親吻後,他便把凌凌小姐看做對自己很特殊的存在吧。
李麒安恨不得給他一巴掌:「嗷嗷嗷嗷!!!(快做點什麼,李元雨,把你嫂子弄回來!!!)」
熊掌在空中胡亂比劃,手勢里有通用的手語,也有亂七八糟混在一起,正常人根本看不懂的暗語。
從熊掌混亂的比劃里,大騎士長突然看出了一個熟悉的手勢,頓時一愣。
這頭熊比劃的不全是通用手語,還有幾個李家兄弟獨創的手勢暗語,只有他和李麒安知道是什麼意思。
儘管因為熊掌限制,導致看起來有些變形,但也足夠讓他如遭雷擊。
大騎士長簡直不敢相信。
「……哥?」
「吼——(是你老哥我!)」
大騎士長倒抽一口冷氣,語氣一轉:「行了,冷靜點大狗熊!」
兄弟相認,畫面一點也不感人。
不過李麒安這時候也不知道,此元雨非彼元雨,飛機失事的那個倒霉弟弟並不是眼前身份特殊的大騎士長。
世界早亂套了,弟弟和弟弟傻傻分不清楚。
白袍騎士們在混亂中回到了大騎士長身邊。
他們衣袍凌亂,氣息不穩,渾身沾滿了黏膩的血肉,一群人站在那兒,茫然的抬頭望著半空中那幅荒誕的畫面。
「亞當大人!聖子怎麼了?!」
「聖子這是在做什麼?」
「亞當大人,R伯爵瘋了,現在怎麼辦?」
白袍騎士們一頭霧水的同時,又對眼前這種明晃晃的當眾流氓行徑感到愕然。
像是被雷劈了,又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原本對白鳥搖搖欲墜的敬畏,現在更是沒有了紮根的土壤。
好吧,其實從踏上城堡的土地開始,那種敬畏就持續性的在鬆動。
尤其是白鳥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們死就死了,哪怕全死了又如何?
那句話里的冷漠白袍騎士們聽得清清楚楚。
唇亡齒寒。
這個詞他們以前只是讀過,從來沒有真正體會過,那一刻,他們體會到了。
如果那些普通的毀滅騎士成員,在聖子眼裡是「死就死了」的東西,那他們呢?他們在聖子眼裡,又算什麼?
答案不言而喻。
也是「死了就死了」的一員。
沒有一點特殊性。
甚至他們的反應,他們的想法,他們的感受,對於白鳥聖子來說也是完全無所謂的。
想通這一點之後,白袍騎士們看白鳥的眼神就徹底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