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揭露出的故事真相所震驚的觀眾們持續激情吐槽,彈幕瘋狂刷屏:
【啊啊啊,這都是什麼雷霆碉人?!】
【也就是說,這個姐們兒在進行了殺全家,強制愛,永生詛咒,被渣男反殺,關在棺材裡幾百年,等等一系列雷霆事件之後,一出來還是啥都不關心,專注花痴談戀愛???】
【那R伯爵之前講的故事裡她一開始就要謀殺她媽這件事,就是真的咯?】
【看來,R伯爵的故事裡只是把自己主動勾引和後續殺妻的地方都模糊了,其他的沒有瞎編……】
【今日無事,觀此神經病,要圓寂。】
【順利治好我的低血壓。】
【差點以為卡羅爾真的無辜了,好想報警!太邪門了大妹子!】
【我都有點判斷不出誰的錯更大了,啥啊都是。】
【試圖審判,欲言又止,左右腦互搏。】
【能理解R伯爵想卡羅爾死,不過一想到是他先招惹的瘋子,又很活該。】
【互相是對方的報應,某種程度上很相配。】
【本來想憐愛一下卡羅爾,但她做的事實在是……】
【倆都是神人,雙賤合璧,一起死刑吧!!!】
【最無辜的是他倆感情糾葛里的路人,慘就一個字。】
【為愛痴狂可以理解,但不能不干人事啊!】
【真愛之吻一出來,我特麼的大腦褶皺都被熨平了。】
【叉走,快叉走。】
【給我們凌凌小姐都聽得表情扭曲了,節目組,賠錢!!!】
【糟心玩意,把這倆神經病都快點超度了吧,怒!】
【把她關拼圖里也會出來的吧?禍害遺千年,燒了她!】
【R伯爵打包進去一起燒了!!!】
【那豈不是滿足了卡羅爾同生共死永不分離的美夢?】
【……呃。】
【殺了女巫是不是偏離了正確結局?感覺正確結局是讓女巫跟伯爵重逢,再解咒,最後HE。】
【應該是,目前整個遊戲的引導線索其實都偏向和平,不太推崇暴力的樣子(太地獄了)】
【去他個正確結局。】
.
去他個正確結局。
觀眾們為奇葩內容持續開炮之時,喬凌忙忙碌碌,爭分奪秒的利用娃娃屋的鏡子,反覆穿梭實驗。
跳出去,變大。
跑回來,扛走拼圖畫框。
跑出去,從某面鏡子裡鑽回娃娃屋,變小。
觀眾們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他到底要幹什麼,喬凌就已經完成了三次穿梭。
最後一次從鏡子裡躍出的時候,他肩上扛著那幅已經迷你化的拼圖畫框,懷裡揣著那個從丑小孩變回來的愛德華布娃娃,整個人目標明確的朝著娃娃屋最高層的那面鏡子衝過去。
飛躍,變大,落地,氣勢洶洶的站在了R伯爵背後。
R伯爵聽到鞋跟碰撞地面的清脆聲響,毫不慌張的轉過身來,帶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目光深深的,把喬凌從頭到腳欣賞了一遍。
那不是他作為安東尼應該有的神態。
欣賞完,他嘆了口氣,文不對題的胡說八道:
「真可惜,裙子髒了,鞋子也壞了……怎麼不再換一套新的?」
喬凌把畫框和布娃娃放下,下意識低頭看看身上的白裙子:「嗯?」
經歷過一系列折騰之後,原本月亮似的綢緞布料已經髒的一塌糊塗。
不但衣服髒了,鞋面上的珍珠也不知什麼時候掉了一顆,很不平衡。
不說還好,一說,小蟲子就嫌棄得皺起眉頭。
R伯爵向他一步步走近,慢條斯理的拆下手指上的一枚枚戒指,隨手扔在地上。
精美的珠寶砸在地面,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拆了所有的戒指,再脫下手套,手套下的皮膚竟然是木頭的顏色。
說話時,依舊跑題:
「其實,您很適合穿紅色,我們打了賭,我賭您會穿紅裙,因此還小小做了個弊,讓紅裙的占比更高,但沒想到……我一直都賭運不佳,唉。」
再嘆氣時,他已經站在了喬凌面前。
離得近了,高大的影子籠罩下來,像含蓄的擁抱。
R伯爵湛藍的眼睛在陰影里亮得驚人,圓潤的瞳孔縮成了一根針,是壓抑到了極致的興奮:
「不過,您穿這個顏色也很好看。」
他小心翼翼的抬手,整理了一下喬凌稍顯凌亂的額發,聲音和動作都溫柔得讓人心顫:
「吾王,您美好得像我妄想發作時的夢……」
好哇。
這個時候又突然不演了。
明明不久前死撐著都要走劇情,氣得蟲發暈。
王蟲扭臉迎了一下他絲毫不柔軟的指腹,有點兒困惑,又有點兒氣悶的問:
「你不按劇本走了?這沒事嗎?」
R伯爵咧嘴一笑,帶著孩子氣的狡黠得意。
他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先單膝跪下,從俯視轉為仰望,讓他的王可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就最後一會兒了……沒事,可以剪輯。」
最後一會兒?
王蟲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有些不可置信:「多久?」
「三分鐘。」
小蟲子心裡一沉,敏銳的感官全部展開。
一直被刻意掩蓋的異常,避無可避的暴露在王蟲的探尋里。
「……你的頭?!」
他直接伸手粗暴的扯下了R伯爵脖子上遮擋得嚴絲合縫的絲綢領巾。
布料拉開,一圈猙獰的疤痕暴露出來。
疤痕盤踞在喉結下方,密密麻麻的金線穿過血肉骨骼,將頭顱縫合連接著下面的木偶身軀。
面前這個人,只有一顆頭顱是鮮活的血肉骨骼,頭顱以下都是假的。
R伯爵扭了扭脖子,那些金線也咯吱咯吱的活動:
「只有頭是我,對不起,雖然想要看起來更好一點,但也只能做到這個程度了。」
暴露出醜態讓R伯爵變得有一點不自信。
王蟲的手指撫過那顆溫熱頭顱與冰冷身軀的交界處。
「……」
小蟲子理解了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瀕臨潰散的蟲眷意志強行凝聚出的血肉之軀。
無中生有,起死回生,並不代表蟲眷此時的能力有多強大。
迴光返照能說是強大嗎?
就像一朵即將凋零的花,在死去之前拼命散發出最後的芬芳。
多可悲的盛放。
剛才說的三分鐘,是這個蟲眷意識徹底潰散的倒計時。
對於等待了太久的亡魂來說,期盼已久的回歸近在眼前。
只要再過三分鐘……
幾百秒短暫得彈指即過,卻已是蟲眷在規則的漏洞裡儘可能擠出的最長空缺。
是他用盡最後的力量,在遊戲的夾縫裡,為他們爭取到的最後一點時間。
最後一點和王蟲坦誠相認的時間。
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
值得嗎?
非常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