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尼瑪不是一群神經病嗎?
原本想來找茬的網友和水軍們,看著陳南粉絲團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狂歡,紛紛訕訕離開。
和一群神經病討論問題,沒意義。
他們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比敵對網友更希望自家偶像被送進去的粉絲。
這群人純純是腦子犯了大病。
除了網上掀起腥風血雨的網友外。
許多和陳南相關的人,也留意到了網上的消息。
南都藝術學院的姜鈺瑤,看著網上撲面而來的報導,以及自己剛剛寫的娛樂小說,不禁陷入了沉思。
陳南真的犯法了?
自己要不要把這段經歷編進小說里?
這是個問題,值得深思。
她現在創作地這本《江湖大佬闖華娛》,便是根據陳南原型,而創作地一本都市娛樂小說。
裡面的主角曾經背負多個重大案件,而且還是個江湖老大,機緣巧合下闖進了娛樂圈,從此開始了光怪陸離的成名之路。
對於陳南被警察抓走,捫心自問,姜鈺瑤內心是有點擔心的。
但這件事她也沒什麼辦法。
畢竟這是警方發布的通報,她想替陳南說話,也找不到理由。
況且如果陳南真因為盜墓被抓進去了,姜鈺瑤也說不清自己會是什麼樣的一副心情。
憤怒?
應該不至於,畢竟陳南早就案底纏身,無論干出什麼事都不奇怪。
繼續像以前一樣……可是他又被關進去了哎,要是像之前一樣,自己父母肯定不會同意的。
煩悶!
姜鈺瑤撓了撓頭,她也搞不清自己現在什麼心情。
或許只有陳南的案件最終定性的時候,才能知道心裡的答案到底是什麼吧。
而在這之前……
不管了,一如既往地支持就是了。
姜鈺瑤向來十分坦蕩,或許是因為經常寫一些擦邊文的緣故,導致她對於一些原則性的問題十分看得開,只要不是那種真的毀滅人性的行為,她都能接受。
什麼三妻四妾啊,擦點道德邊緣啊,或者極端的利己主義和籠中雀文學,她都常常會品鑑一番。
有時候,她甚至還會代入進去,就像那些女頻的女主角一樣,代入自己到網文劇情里,被那些高冷黑道大佬關進地牢里,各種羞辱踐踏。
這算是一個小癖好吧。
當然,現實和幻想終歸還是不同的,在學校和同學面前,姜鈺瑤始終是那個陽光開朗,樂於助人的明媚學姐。
就像這次的風波一樣。
校園裡到處都是討論著文抄公是不是真的犯法,人品到底有沒有問題的學生,而姜鈺瑤反而自顧自地照常上課,絲毫沒受到半點影響。
頂多就是偶爾看點新聞報導,關注案件的最新進展罷了。
除了姜鈺瑤,其他和陳南相關的朋友,則處於一種比較糾結的狀態。
晉點集團自不必多說,自己傾盡全力支持的新銳大神被警察帶走了,箇中煩悶只有他們自己能懂。
就連胡總編,這一次也罕見的在網上保持了沉默。
沒有一個人敢在這時候替陳南說話。
畢竟被警察抓走,是實打實的事情。
硬要說的話,頂多就視協的官方媒體,在網友的質疑謾罵聲中,不咸不淡地回復了一句,「警方的調查結果還沒出來,只要沒最終定刑,文抄公始終是視協的特邀編劇。」
這樣的話自然惹得一批人很不滿。
雖然視協回答得沒有問題,但此時此刻,民眾更願意看到的顯然是視協和陳南撇清關係,大家來一起痛打落水狗。
你視協這樣做,明顯就是不合群嘛。
對此。
和陳南有矛盾的人紛紛站出來說道,
作協:「我始終認為,一個人的文章就代表了一個人的品行,一個靠著犯罪文學,江湖文學起家的作者,與其說他是文藝工作者,不如說他是一個蹭熱度,靠著擦邊火起來的網絡小丑。
作協不會認可這樣的作品,也不會認可這樣的作者,恰如當初的影視改編獎上,作協不會邀請陳南當特邀作者一樣。」
這群人倒也有趣。
當初明明是嫌棄陳南有案底,不利於作協的公眾形象,這才拒絕了邀約。
如今說來,反倒顯得是他們識人之明,一早就斷定陳南這人的品行有問題。
順帶還拉踩了一波同行視協。
就連陳藝國代表的一眾娛樂明星,此刻也紛紛發表了評論。
「文藝工作不應該被大眾輿論裹挾,《狂飆》的爆火,既是一眾對文學藝術的踐踏,也是所有電視劇行業從業者的恥辱。」
「給這樣一部作品授予白玉蘭獎,我現在十分懷疑白玉蘭獎的公正性。」
「一個靠著犯罪經歷在網上活躍的跳樑小丑,你問我對他有什麼看法?我只能說:小丑就是小丑,早晚有一天會被關進馬戲團里。」
「陳南?這人我是接觸過的,說實話,印象很不好,我也不知道曹彥林為什麼會對他態度這麼好,一個目中無人,絲毫不將前輩放進眼裡的地痞,讓他進入娛樂圈,是華藝的恥辱,也是整個娛樂圈的恥辱。」
面對媒體,陳藝國在鏡頭前斷然說道:「別把我和他相提並論,他也配?一個跳樑小丑,什麼時候也能跟人比較了。」
「不存在虛假錯案的情況,陳南這人,絕對有很多問題沒交待清楚。」
「這點從他那篇《地獄變》就能看出來。」
「我嚴重建議警方嚴查,不放過任何一點細節,必須把陳南這段時間的所有經歷,所有過往,犯過的所有事,通通翻出來查一遍。」
「冤枉?不可能的,他絕對不會是冤枉的。」
「娛樂圈絕對不會歡迎這樣一個犯罪分子。」
……
「冤枉!」
「這是赤裸裸的冤枉和污衊!」
「盜墓?我怎麼可能盜墓呢?我嚴重要求必須徹查這件事!」
「必須還我一個清白!」
警局裡。
陳南也當場發表了嚴厲的抗議。
「這完全是無稽之談,不管是在之前,還是在出獄後的時間裡,我絕對沒有和任何盜墓分子接觸過。」
陳南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盜墓筆記》呢?關於這本小說你有什麼想說的?」
審訊室里,一名警察反問道,「我們在你這本小說里,發現了大量的原型內容,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指向了八年前的那樁盜墓案。」
「關於這件事,你難道不想解釋解釋嗎?」
「我們可不相信,一個沒有任何這方面經歷的人,能把盜墓現場還原得分毫不差,連裡面的各種機關軌跡,古墓構造,全都寫的一模一樣。」
「一個可以說是巧合,但這麼多結合在一起,我們很難在認為它是巧合。」
盜墓筆記?
陳南:「……」
這一下,他終於明白警方為什麼會把自己當成盜墓嫌疑人了。
合著全都是因為這些破事啊。
不是……我就抄一部小說,還能和現實聯繫上了?
要不要這麼離譜。
陳南思考了一下,試探著說道,「如果我說我這部小說是抄襲的,我就是個搬運者,你們會相信嗎?」
負責審訊的警察:「……」
警察微笑著說道,「你當我們很好糊弄嗎?抄襲的?那好,你只要把原著作品說出來,我們就相信你是抄襲的。」
「一個知名的網文創作者,結果到頭來作品是抄襲的,我相信這肯定很有熱度。」警察抖了下幽默細胞,開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