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說真話都沒有人相信了嗎?
陳南嘆了口氣。
《盜墓筆記》確實是抄的,不僅是抄的,而且還是縫合了兩部作品,要是擱穿越前,陳南能找到一萬個證明自己抄襲的依據。
但很可惜……
這個世界的版權法還沒有延伸到異界去。
也許抄襲迪士尼,它們的法務部或許能幫自己作證。
畢竟它們號稱只要侵權,不管你在世界的哪個地方,哪怕是孤島上,都會把律師函交到你手上。
跨世界維權……應該問題也不大吧。
陳南腦子一抽,忽然冒出了這個念頭。
不過。
迪士尼什麼的都是扯淡,現在最重要的,是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根據我們掌握的信息……」
審訊警察又說道,「在八年前的七月二號,你曾經帶著團隊出現在長白山附近,雖然你們很隱蔽,用的都是假身份證。但我們通過調取檔案,以及核對你使用的一系列假身份證明,還是鎖定了你當時的行蹤。」
假身份證……
正所謂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陳南當時好歹也是個逃竄的犯罪團伙,隨身帶幾個假身份證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至於長白山之行……
陳南拼命回憶著腦子裡的前身記憶,畢竟時間間隔太久遠了,哪怕是他這種把前身經歷當故事書一樣翻閱的穿越者,依舊搜尋了好久,才找到了相關「內容」。
「我當年確實出現在長白山過。」
陳南承認道,「不過當時我們進行的是另一遭犯罪活動,關於這一點,你如果仔細翻閱我的卷宗,應該能找到答案。」
審訊警察抽了抽嘴角。
什麼叫你當時在忙另一樁犯罪案件?
審訊了這麼多年,他還是頭一遭聽說這麼清新脫俗的辯白詞。
不過考慮到陳南的特殊經歷,他還是找人要來了陳南之前的卷宗,並開始對比。
確實。
在陳南之前的卷宗里,那一天他正忙著和另一伙人交易,時間線上存在不在場證明。
但……
「我們怎麼能確定,你途中沒有參與另一樁古墓盜竊案件呢?」
審訊警官收起卷宗,表情嚴肅道,「而且關於和你們的交易團伙,目前依舊潛逃在外,並沒有證人能替你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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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在潛逃?
這群傢伙屬蟑螂的吧。
陳南內心暗暗吐槽,但也找不到其他的有力證據。
案件一時陷入了焦灼。
陳南這邊,拿不出充足的有力證明。
而警察那邊,通過目前的線索,也只能判定陳南和當初的盜墓案或許有些許聯繫,但也拿不出直接證據。
雙方都沉默了下來。
「《盜墓筆記》的劇情來源,有一部分是我當初坐牢時,監獄裡另一個朋友給我講述的。」
陳南想了想,又說道,「他前不久已經出獄了,你們或許可以找他調查一下。」
審訊警官點了點頭,但沒有後續動作。
關於那個犯罪人員,他們也關注過,不過對方前不久就已經失蹤了,還在潛逃中。
得,又一個人證沒了。
陳南苦惱地揉了揉太陽穴,正準備再辯解什麼的時候,一名警員急匆匆地推開了門。
「郝警官,最新線索,我們在最新的文物搜查案件里,找到了陳南的指紋,以及一通曾經撥打給嫌疑陳南的電話。」
此言一出。
審訊室里都安靜了。
陳南嚯地一下就站了起來,皺眉道,「不可能,我沒接觸什麼盜墓團伙,更不可能有什麼通話……」
聲音一頓。
陳南腦子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了前不久那個老傢伙給自己打來的電話。
當時自己向警方提交線索後,警方也查了下這個電話,不過提示是空號,且撥打的信號衛星位置,處於一個比較偏僻的電話。
莫非是那一通電話。
「你們去看看,那一通電話的通訊記錄,是不是1……的,關於這件事,我之前已經提交給北都警察局了。」
「這件事你們警方應該有記錄。」
審訊警官點了點頭,這種事陳南不存在撒謊的意義,畢竟一查就能查到。
「現在的情況你應該也清楚了。」
審訊警察整理著筆錄,雙手合十放在桌前,微微前傾,「雖然沒有直接證據標明,但所有的相關線索,目前都指向了你。」
「所以,還請你暫時配合我們的調查。」
「考慮到你目前有毀滅串供的風險,所以我們要對你採取刑事拘留,這你沒意見吧?」
審訊警官指了指剛送進來的材料,上面正是陳南和文物搜查案裡面的相關證據。
這一點,符合刑事拘留的條款。
陳南點了點頭,沒有反駁,只是說道,「我申請要打電話,這沒問題吧?」
「可以,但警方會全程監聽錄音,且必須用警方提供的電話。」
審訊警官如實說道,「還有一件事需要提醒你,如果你想要申請取保候審,那需要提前找一個和本案無關,且有固定場所收入的人擔保。」
陳南點了點頭,回答道,「放心,關於這些事,我應該比你更熟。」
審訊警官:「……」
果然,每一個犯罪分子,最先了解的就是刑法。
犯罪教父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
在警方的監督下,陳南把電話打給了朱仲基,這傢伙雖然也是輕度嫌疑人之一,但當初他湊巧辦其他事去了,沒有出現在長白山的隊伍里。
反而讓他沒有刑事拘留的風險。
「喂,南哥,條子那邊怎麼說?」
電話剛一接通,朱仲基便火急火燎的大聲吼道。
陳南入獄的消息傳來,哪怕是大半夜,他此刻依舊沒有休息。
條子……
陳南看了看旁邊的監聽警官,兩人正緊繃著臉,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但陳南還是從他們的眼神里,嗅到了危險的信號。
「暫時沒有直接證據。」
陳南回答道,隨後又吩咐道,「我現在需要你去辦另一件事。」
「什麼事?」
「幫我找人查清這件盜墓案,至於應該找誰,我相信你心裡有數。」
陳南咬牙切齒道,「敢栽贓我,不管是誰,勞資都要讓他知道鍋為什麼是鐵打的。」
陳南罕見地爆出了粗口。
很顯然,關於文物潛逃團伙留下的指紋,純粹是那群人為了轉移警方視線,刻意栽贓的。
既然敢栽贓他,就得做好後果。
真當自己金盆洗手出獄後,就從此洗心革面,好好做人,當一個能被隨意揉捏栽贓的普通人了?
開玩笑。
真以為江湖及時雨這句外號是說著玩的嗎?
陳南本不想重新和江湖有所牽扯,但既然事情都做到這份上了,那也沒辦法了。
等警方破案?
鬼知道猴年馬月。
而且能不能破案還是一回事呢。
而且對方八年前的盜墓案,現在才被發現,這夥人多半是個潛逃的熟練分子了。
警方想抓捕,沒那麼容易。
既然如此,陳南就只能用點自己的手段了,「另外,幫我向外界宣告,我願意掏出一千萬用作懸賞資金,但凡能找到證據,證明我和這個案件無關,以及和涉案盜墓團伙相關的證據,根據線索的重要程度,都可以從中獲得一定數額的獎金,並且我還私人承諾完成他一個條件。」
「只要這個請求不違背法律,不違背道德,我都會儘可能幫他達成。」
陳南惡狠狠道,「總之,我要在最短的時間裡,把那群傢伙送進去!」
「敢栽贓我?媽了個巴子的,真當他是什麼世外神仙啊?」
「哪怕是神仙,我也得把他皮剮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