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尿成了一條線。」
「我~尿成了一個坑……哈哈哈,笑死我了,你敢相信,這玩意兒居然會出現在作協和景區舉辦的文會上。」
直播間內。
原本隨著陳南下台,逐漸稀疏下來的彈幕,在聽到那名女作協成員原創的現代詩後,再度躁動了起來。
不過。
如果說之前陳南登台時的彈幕,是抽象搞笑中摻雜著幾分欽佩,是被陳南的「思想覺悟」給雷到了的話。
那這名女作協成員的現代詩,就像是一顆糞坑炸彈,轟得一下砸進了人群。
你敢信?
堂堂的作協正規成員,登台演出的選手,創作的現代詩居然全是屎,尿這類的形容詞,而且毫無意境,或者說意境壓根就臭不可聞。
太離譜了。
這就是作協?
這就是優秀創作女青年?
評論區一下就炸窩了,紛紛批評道。
「不是,這陳倩哪來的?她是哪來的勇氣上的台,又憑什麼能成為作協的正式成員的?」
有人質疑道,從剛剛活動主持人嘴裡,他們已經知道了那名女作協成員的身份,名叫陳倩,
有的觀眾還立馬上網搜索了陳倩的身份,並找到了她以往發布的文章內容。
「《我的娘》——下午下班回家\\/阿姨說你娃厲害得很\\/我問咋了\\/她說:中午帶他們出去玩,一個將尿\\/尿到人家辦公室門口\\/我喊了聲:我的娘嘞……我滴個親娘嘞,你們敢信這樣的一首詩,還登上了地方報紙?這就是作協的實力嗎?恐怖如斯,我滴個親娘嘞。」
「還有這個……那男人的肩上\\/還有裙子底下\\/兩腿間漏出來的東西……不是,就這玩意兒也能被稱為現代詩歌?我姥姥家的孫女寫得都比她好吧,不是,之前作協怎麼好意思說他們收的都是精英人才,正能量楷模的?」
「笑了,虧那個陳斌之前還說《古惑仔》社會導向不好,現在看看作協的詩……我只能說,好歹《人在江湖》裡面用詞還挺文明的,即使有角色爆出口,那也只是為了刻畫人物形象。」
「666,看完了陳倩大作家的詩,我只有一句話來形容我的心情——我滴個親娘哎。」
「我滴親娘+1!」
網友們全都沸騰了。
一個個罵起了陳倩和她創作的詩歌,評論區更是逐漸多了起來,甚至隱隱能比得上陳南登台時的「盛況」。
唯一不同的是,陳南登台時的彈幕好歹是正向的,現在的彈幕……已經罵成了一片,到處都是髒話。
……
「落在帕米爾山脈的雨,是不一樣的。」
「前者只是漣漪,透明的花朵。」
「踩著松針,灌木。」
「一路開放到溪流里……」
文會舞台上,比賽還在繼續。
這一次登台的是陳斌的得意門生,帶來的作品是一首叫做《雨天》的現代詩,質量還不錯,收穫了許多的掌聲。
就連陳南也頻頻點頭,起碼這首歌比剛剛那首尿尿詩聽起來好聽多了。
文字優美,畫面感很強,哪怕是他這種不怎麼接觸詩歌的人,也能感覺到質量還不錯。
值得誇獎。
第一名應該就是他了。
陳南點了點頭,身為特邀嘉賓的他,一副看戲的姿態,津津有味地看著台上的表演。
不多時。
現代詩歌項目的排名也出來了。
第一名是那名帕米爾雨天的男青年。
第二名是另外一個作協的中年男子,創作的詩歌《夜巷》,也獲得了很多人的好評。
第三名則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獲獎的居然是那位陳倩的作品。
這個排名一出來,自然引起一片譁然。
但作協的評委所面無懼色,點評道,「陳倩老師以近乎直白的話,寫毫無顧忌的撒尿鬧劇,頗有一種自帶荒誕的黑色幽默,把原本普普通通的生活場景,用最直白的方式演繹了出來,雖然粗俗,但勝在真實。」
此言一出,現場鴉雀無聲。
直白?真實?
如果這也能當成詩歌的評選標準,那豈不是每個人隨口說的話,都能當成詩歌了?
而且……就這種尿尿的話也能獲獎,這不是搞笑嘛?
這藉口太牽強了。
不過。
雖然觀眾們憤憤不平,直播間裡更是罵成了一片,都指著鼻子說這個評委搞黑箱操作了,但也絲毫影響不了結果。
評委席里,作協的成員占了大多數。
他們一致認為能這首詩能得獎,那這首詩就能得獎。
這就是權威。
來自作協的專業認可。
……
然而。
當排名出來後,活動主持人走上台,將話筒遞給那名《雨天》的作者男青年,讓他說一說創作感言時,男青年卻忽然話鋒一轉,目光看向了陳南,態度誠懇地說道,「早就聽說陳南老師是業內知名的創作人,才華過人,文章優秀,不知道陳南老師有沒有興趣指點我一下,好讓我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如果能有幸讓我聽到陳南老師的新作,那就更好了。」
話說得很謙虛,不知情的外人聽來,恐怕還會真以為這是後輩晚生在向前輩討教的「殷殷求學戲」。
唯獨陳南旁邊的那名創作人察覺到了不妥,他剛剛也聽到了工作人員的對話,知道陳南壓根沒打算登台創作,更沒準備今天的原創詩詞。
這時候專門請教,不找他老師,也不找其他知名的作協成員,偏偏找陳南,恐怕……沒那麼簡單啊。
陳南坐得穩如泰山,當然不會被這麼簡陋的激將法給騙上台,裝模作樣地客氣點評道,「這首詩很好,我想陳斌老師比我更有資格點評這首詩。」
陳南把皮球踢了過去,但陳斌肯定不想放過這麼好的機會,於是笑道,「哪裡哪裡,陳南老師才華過人,作品寫得那麼好,有這麼多人喜歡,那肯定是有過人之處的,點評兩句,是他的福分。」
「而且……」
陳斌話鋒一轉,「陳南老師既然來了文會,那就不要藏拙了嘛,要不獻上一部作品讓我們欣賞欣賞?也漲漲見識。」
「陳南老師不會不給大家一個面子吧。」
陳斌轉頭看了看周圍的作協成員,那些成員也瞬間領悟了潛台詞,於是紛紛開始起鬨,七嘴八舌地附和陳斌的話,想激陳南上台獻醜。
他們心裡十分明白,小說和詩歌完全是兩個不同的類別,雖然同屬文學創作,但表達方式截然不同。
文抄公雖然寫了幾部網文,也搞了幾個節目,但就憑他的初中學歷,說能創作好詩歌這個東西,他們是萬萬不信的。
因此。
他們是絞盡腦汁,用了各種拱火的話,就差把陳南架在上面,說什麼不上台演出,就是不給大家面子之類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