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狗是在挑事是吧?」
這下別說陳南旁邊的那名看戲人了,就連台下的姜鈺瑤姐妹,也察覺到了其中的貓膩。
邀請陳南上台創作詩歌?
那不是搞笑呢嘛。
陳南的那一首「大海啊,你全是水……」,姜鈺瑤可是記憶尤深。
陳南這傢伙壓根就不適合創作詩歌。
況且,這群傢伙一直在那裡拱火,就差說陳南要是不上去露兩手,就是不給台上後輩面子……這簡直都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這傢伙就是你的師哥?」
姜鈺瑤瞅了瞅不知何時靠近的文藝男青年,也就是在景區外向她們搭訕的那人,就在前不久,這傢伙注意到兩姐妹也來了文會後,便秉持著追女人就要厚顏無恥,再接再厲的態度,於是硬是湊了過來,當著兩姐妹的面一陣點評。
其中,《雨天》作者登台時,他還洋洋自得的介紹這就是他的師哥,前不久還登上了央媒報紙,獲得了很多人的讚賞。
「啊~沒錯,他是我的師哥,怎麼了?」
文藝男青年撓了撓頭,疑惑道,
「果然是蛇鼠一窩。」
姜鈺瑤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
文藝男青年:「……」
這下,就連姜瑾紓都看不過去了,不是因為妹妹冷嘲熱諷的話,而是因為她看到台下的觀眾越來越拱火,就差直接把「挑釁」二字寫在臉上了。
「你們作協和文抄公有仇?」
姜瑾紓疑惑道,此情此景,她很難相信這只是單純地在邀請文抄公上台創作。
雖然文抄公是網上的創作藝人,而作協又是這方面的權威,但出於《守護解放西》和妹妹同劇組的原因,她天然還是更站在文抄公的立場上。
況且。
妹妹姜鈺瑤顯然也更支持文抄公,對作協的觀感很不好。
「豈止是有仇啊。」
姜鈺瑤冷嘲熱諷地附和道,「姐,你是不知道,這群傢伙天天擱網上罵人家呢,就連《守護解放西》都受了無妄之災,招來了一堆人的批評呢。」
既然是電視節目,只要爆火了,就肯定會招來好和壞的評論。
尤其是由於《古惑仔》的原因,陳南最近在網上的名聲本就不太好,所以批評《守護解放西》的言論雖然少,但始終存在。
例如罵他們節目不該把警務紀實弄成綜藝,用一堆狗血獵奇糾紛,讓觀眾對司法缺少敬畏感等等。
反正只要用心找,就肯定能找到不對的地方。
因此。
姜鈺瑤對這群傢伙,也是充滿了敵視。
「難怪……」
了解完前因後果後,文藝男青年訕訕一笑,而姜瑾紓則是恍然大悟,重新看向台上時,那股拱火的勁兒已經愈加濃郁了。
……
「陳南老師,你看大家都這麼盛情邀請了,你就不要再拒絕了嘛。」
一名影視編劇出身的評委也笑眯眯道,陳南依稀記得他,上次白玉蘭獎時,他好像就坐在自己不遠處。
合著還是同行啊。
陳南恍然,剛剛自我介紹的時候,這位影視編劇貌似也在作協里掛名了。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圈子文化?
可惜自己混的不是這個圈。
陳南略有遺憾,如果這要是前身混得那個圈,估計現在就要操傢伙準備干架了。
還口蜜腹劍?懂不懂什麼叫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讓你說不清啊。
奈何他混得是別人的圈子。
「陳南老師,你就給我們開開眼唄,你創作了那麼多優秀的作品,肯定能讓我們大開眼界,畢竟以你的才華……那些作品總不能是抄襲的吧。」又一名作協成員笑著調侃道。
他年紀和陳南差不多,性格比較狹隘,早就懷疑陳南是在暗箱操作,才給自己弄了那麼多的成績。
《人在江湖》和《盜墓筆記》他也看了,怎麼說呢……水平很一般,反正他不覺得這有困難的,就那些創作水準,除了故事新奇了一點兒,其他的只能說有手就行。
所以他早就看不慣陳南,認為這傢伙就是靠著營銷熱度,才被冠了個創作人的稱號。
實際上根本沒有真才實學。
為了激將,他甚至還打趣說陳南創作了那麼多作品,肯定有真才實學,否則總不能是抄襲的吧。
抄襲的激將是假,他就是單純想看陳南出醜。
不過聽到他這麼說,陳南倒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這傢伙居然猜到自己抄襲了?
陳南不禁有些心虛。
不過眼見眾人還在拱火,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陳南也來了脾氣。
好傢夥,我本來只想低調低調,好好運營一下自己的法治標杆人設。
結果你們搞小團體,搞暗箱操作也就罷了,現在還蹬鼻子上臉,專門來挑釁我了?
給你們臉了。
陳南來了脾氣,他現在搬運作品已經沒了負擔,只要條件允許,他甚至都想把記憶里的所有作品都打上自己的名號。
反正文學作品這玩意兒,誰先寫的歸誰。
出於穩妥起見,陳南不動聲色的拿起手機,裝模作樣地上網搜了一下,看有沒有撞了的搬運作品。
如果有的話……他就得換一首了。
不過眼見眾人這麼邀請他,陳南卻還自顧自地玩上了手機,眾人心裡愈發不滿,火氣蹭蹭蹭地往上漲。
「陳南老師,你不會怯場了吧。」有人硬著頭皮激將道。
陳南合上手機,睨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既然大家這麼盛情邀請,那我也不好再推辭了。」
「行,那我就給大家露兩手。」
陳南站了起來,跨步走到台上,接過了主持人遞來的話筒。
他看了看身旁笑容得逞的男青年,又望了望不遠處扎堆眺望,打算看他出醜的作協群體,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本來我今天是沒準備什麼作品的,不過見了剛剛台上作協朋友們的獲獎作品,腦子裡忽然冒出了點創意,於是靈機一動,整了點新作品,希望大家不吝賜教。」
陳南笑眯眯的說道,一副友善賜教的模樣。
給作協的作品?
眾人稍稍有些詫異,就連陳斌都抬起來眼皮,疑惑這小子怎麼會忽然想到給他們寫作品了。
難不成是想遞出一個友善的信號?
陳斌蹙了蹙眉,陳南現在在業界的名聲很響,如果對方願意和解的話,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冤家宜解不宜結嘛。
但前提是……他得接受作協的「指教」。
陳斌耐下心開始等待,打算看看陳南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搗鼓出什麼用來和解的作品。
如果能讓他滿意,哪怕質量一般,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要「情真意切」就行。
陳斌心中這般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