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邀嘉賓席位里,亂成了一團。
七八個人圍了上來,將陳斌抬到後台,一邊掐人中,一邊趕緊聯繫醫護人員。
周圍的人大多都是作協成員,此刻氣得臉都綠了,但也只能擱置一旁,先忙著照顧陳斌。
這倒也不顧陳斌心理素質差,被稍微一氣,就氣得急火攻心。
而是陳南這首現代詩的攻擊力實在是太猛烈了。
在吟這首現代詩之前,陳南那是好話說盡,一口一個作協前輩,一口一個多謝指導,臉上堆著謙卑,嘴裡滿是恭敬之語。
結果卻埋下了這麼一個大坑。
把所有人都給坑進去了。
最關鍵的是。
如果陳南這首現代詩質量一般也就罷了,頂多會演變成網際網路上的罵戰,大家各自守著一畝三分地,你在網際網路上風生水起,我們守著傳統作協的一畝三分地,彼此互不接觸就是了。
但問題是陳南這首現代詩實在是優秀了,優秀到……哪怕是他們這批看不起陳南網文作者身份的這批人,此刻也不得不認可這首詩的含金量。
這是一首很可能要傳誦許久,甚至有可能上教科書的現代詩歌。
而它的創作原因,竟然是罵作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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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呢……
此時的作協成員心裡,甚至有點想罵娘。
他們想問一問,這麼一首優秀的現代詩歌,這麼一部優秀的作品,你不拿去發揚光大,光宗耀祖,你拿來罵我們作協,這不是殺雞用牛刀嗎?
我們這群「小老百姓」配嗎?
完了。
這下是徹底完了。
不少作協成員心裡都拔涼拔涼的,要不是身體不允許,他們都想跟陳斌一樣眼前一黑,暈厥過去,暫時逃離現在的處境了。
他們已經能預料到,隨著這首現代詩傳播出去,他們這群人得在網際網路上,得在以後的歷史書里,被人罵成什麼樣。
人們一提到這首現代詩,一說起它的創作緣由,就肯定會想到他們這群「小人」。
而作為作協這次的領頭人,陳斌更是最大的罪魁禍首。
遺臭萬年。
這是真正的遺臭萬年。
一個最看重名聲,最固執的傳統作家,發現自己以後很可能要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被氣暈過去……某種程度上,似乎都能算是陳斌心理素質過硬了。
……
活動舞台下,此刻也亂成了一鍋粥。
陳南的這首現代詩,無疑一顆深水炸彈,就這麼毫無徵兆地,撲通一聲扔了下來。
嘈雜地議論聲淹沒了舞台。
「哈哈哈,一溝絕望的死水,形象,太形象了,剛剛那首尿尿詩都能得第三,這還能不是一溝絕望的死水?」
「解氣,罵得太解氣了,我就說文抄公不是那種忍氣吞聲的人吧,他心裡指定憋著一肚子壞水。」
「這下作協名聲怕是要徹底臭了,除非他們能拿出更好的作品來洗刷名聲,否則以後只要一提起這首詩,他們就得被當成一堆小人再罵一遍。」
「嘖嘖嘖,誅心,這太誅心了。」
「看看這首詩現代詩,再看看剛剛那群洋洋得意,自以為很了不起的作協作家,我只能說啊……沒本事的狗叫得最凶了。」
「他們也就只會搞點小圈子,排擠外人了。連那首尿尿詩都能得第三,我看他們也不是什麼好人。」
「作協?我看它遲早要完,除了會罵兩句民間藝人,這兩年有拿出過其他優秀的作品嗎?一溝死水,我看這形容得一點兒都不誇張。」
作協的人坐不下去了,好多臉皮薄的成員,都尋了個藉口,灰溜溜地逃離了場地。
然而即使他們逃離了現場,話題也不會結束。
相反。
隨著直播間裡的觀眾將這一幕錄製了下來,不一會兒,這段內容就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在網際網路上瘋狂發酵。
許多刷到這個視頻的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絕望的死水?罵得太好了,罵得太解氣了,tm的,我早就看作協那群傢伙不順眼了,一天天除了到處罵人,屁本事都沒有。」
「豈止啊,我有個民間藝人的朋友,以前就被這群作協的狗屎玩意兒排擠得混不下去,現在跑去當培訓老師了,把華國文壇交給這群玩意兒,我看絕對要完蛋。」
「呵呵,作協?司馬玩意兒罷了,不值一提。」
「這作協給他們來當,我看還不如讓文抄公來當呢,起碼我覺得這首現代詩已經足夠吊打作協那群煞筆屎尿詩了。」
「沒錯,還排擠文抄公?不是,他們也配嗎?咱們還看不上他們這破爛小團體呢。」
眾人先是憤慨了一遍作協的所作所為,尤其是陳倩的那首屎尿詩,更是被拿出來當成了典型。
謾罵聲不絕於耳。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直到陳南的粉絲也圍了過來,其中某個死忠粉一怒之下,甚至喊出了一句:「作協無能,還不如讓文抄公來重新搞一個藝術團體,取而代之算了。」
這話一出,附和者甚多。
甚至有人搬出了陳南在書友群里的聊天截圖,上面原本是《人在江湖》更新期間,粉絲催促陳南爆更時,陳南趣味性地回答了一句——「今天下網文斷更,少更,太監者甚多,論其爆更大業,我文抄公可一肩挑之。」
這句話被網友改成了——「今天下文壇濫竽充數,庸庸碌碌之輩甚多,我文抄公可一肩挑之。」
於是。
這句話也火了。
和那首現代詩一起火了,短短半天的功夫,就傳遍了整個網際網路。
到處都是說文壇江山,文抄公可一肩挑之的說法。
再加上那首現代詩,以及直播間裡截圖下來,陳南站在活動舞台上,眺望作協成員,一副天下之大,何人可與我匹敵的經典配圖。
說服力和氛圍感直接拉滿。
甚至還真有民間藝人跳了出來,呼籲著陳南,讓他創建一個文化團體,大家一起跳過作協,搞自己的文化「江山」。
陳南看到這一幕後,人都傻了。
什麼天冷請加衣的劇情啊?我不就搞了首現代詩嗎?怎麼就突然成了新時代文化行業的魁首,要和作協打擂台的文壇大佬了?
你們這是害苦了我啊。
我就一搬運者,怎麼能當新作協老大呢?
面對陳南試圖撇清關係的行為,他的粉絲們當即回復道,「憋說了,這事你已經做不了主了,你現在就是我們新作協的老大,當代文壇的『話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