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
讓全校師生為我失聲。
原本陳南說出「勇者憤怒，抽刀向更強者，怯者憤怒，抽刃向更弱者」時，眾人還不由頻頻點頭，以為這是陳南專門挑選的，用來勸學生不要「鬧事」的新角度。
這句話很有意思。
讚美了勇者的勇氣。
怯者抽刃向更弱者。
則批判了那些無事生非，逞兇鬥狠的地痞流氓。
就連不少公安部門的民警，都暗暗點頭，認可這句話的教育價值。
而這還是陳南原本的稿子！
那新的稿子是什麼？
可以說……陳南開場白的幾句話，就吊足了眾人胃口。
而正當眾人滿懷期待的時候，卻沒想到，從陳南嘴裡蹦出的是另一種意想不到的話。
湘郡中學的學生沒有血氣？
什麼意思？
這是拐著彎在罵我們沒有血氣？
台下的學生們此刻也愣住了，一個個回味著陳南這句話。
相較於之前聽教育會的無精打采而言，自從陳南登台後，學生們的興致明顯在顯著提高。
除了陳南自身的名氣，和《古惑仔》的原著作者之外，更關鍵的是……這番話的「攻擊性」也太強了。
文抄公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是罵他們是軟蛋？
就連旁邊跟著一起旁聽的班主任老師們，此刻臉色也紛紛變了。
他們搞不懂陳南到底想說些什麼，但就從這個開場白而言，就已經嗅到了幾分不同尋常的味道。
這時。
陳南話鋒一轉，又說道，「當然，我不是罵你們軟弱。」
「我只是覺得你們坐在這裡無精打采，表情麻木的樣子，跟一個個行屍走肉沒區別。」
台下師生們齊齊鬆了口氣。
原來不是罵他們是軟蛋啊。
只是在批評他們無精打采。
雖然這也讓學生們有些不滿，但畢竟剛剛之前講話的教育局領導也這麼說過了，批評他們沒有坐相，一點兒都沒有年輕人的朝氣。
聽完陳南這句話後，
旁邊的班主任們也紛紛開始低聲呵斥，讓學生們把身板挺直了，拿出點年輕人的活力。
學生們一個個調整坐姿，像是傀儡一樣，臉上的疲倦麻木神態愈加明顯。
陳南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原本我準備了很多的說辭，除了勇者抽刀向更強者之外，還有我們不要用仇恨和暴力去換取尊嚴，用精神力量去對抗肉體暴力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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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馬丁·路德·金的《我有一個夢想》里的片段，是陳南絞盡腦汁，才從零零散散的記憶里，找到的關於講述暴力的說辭。
原本他是想講這些縫縫補補的「經典名言」。
可現在……陳南改變了想法。
「我想在座的眾人，應該都看過我的《古惑仔》吧。」
陳南忽然反問眾人。
眾人點了點頭，既然陳南都不迴避這個問題，他們自然也樂得看個熱鬧。
古惑仔是什麼？
那可是地痞流氓，是江湖混混，說句難聽點的，那就是你文抄公身上的黑歷史。
搬出這個話題來，你想說什麼？洗白還是為自己的這部作品開脫？
亦或者是用這部作品，來當普法教育的典型？
眾人紛紛遐想道。
「我看著你們這懨懨的神態，說實話……我很失望。」這時，陳南搖了搖頭，突然一副恨其不爭，怒其不幸的模樣說道。
「因為很顯然，你們根本就沒看懂《人在江湖》這本書里真正的精神，更沒學到我想通過主角陳浩南，表達出來的真正青年精神。」
沒讀懂《人在江湖》？
沒從陳浩南身上學到東西。
這句話一說。
學生們只是略微疑惑，但老師們可一個個臉色大變，再也坐不住了。
這可是普法教育會。
文抄公卻號召他們向古惑仔學習？
學什麼？
學打架鬥毆嗎？
就連前排的教育局領導和公安局的領導也坐不住了，一個個皺緊了眉頭，臉色逐漸變得嚴肅。
台下的節目組成員，更是紛紛朝著陳南使眼色。
陳南全然不顧，繼續說道，
「想必看過我《人在江湖》原著的同學們都知道，到了這本書的後期，主角陳浩南已經從最初的江湖混混，轉變成了捍衛港島穩定和兩岸融合的「江湖俠客」。」
「這才是我想表達的精神。」
陳南做出了解釋，但眾人依舊沉默以對，因為不管怎麼用「俠」來粉飾這本作品，陳浩南說到骨子裡，也終歸只是個江湖混混。
賊就是賊！
「關於這個精神……也許是因為《人在江湖》是我的初創作品，所以表達的不夠輕易，給大家造成了誤解。」
陳南又說道，「但前段時間我在逛橘子洲頭的時候，忽然心生有感，創作了一篇作品，姑且算是這本書真正想表達的精神。」
「現在我把它送給你們，希望它能喚醒你們心中屬於青年人的血氣！」
文抄公的新作品？
在場眾人面露詫異，這麼快就有新作品了？
文抄公還真是……擅長創作啊。
這更新作品的速度，比每周打補丁的遊戲都快。
陳南望著台下神色各異的觀眾，有面露好奇的學生，有臉色難看的老師，也有眉頭緊皺的教育局領導。
「我這部作品的名字叫做——《少年華國》！」
陳南聲音一頓，忽然放大了音量，大聲吟道，「老年人常多憂慮，少年人常好行樂，惟多憂也，故灰心，惟行樂也，故盛氣。」
陳南停了下來，詼諧地說了句，「請同學們拿出筆記記一下，這裡的盛氣，才是我想表達的「江湖義氣」。」
台下學生們不禁露出了笑容。
有的學生甚至還真掏出了筆，裝模作樣地在那裡記筆記。
陳南又吟道，「惟灰心也，故怯懦，惟盛氣也，故豪壯……惟怯懦也，故苟且，惟豪壯也，故冒險。」
念到這裡的時候，陳滿已經忘了接下來的兩句話。
這篇文他背過，不過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因此搬運起來也是磕磕絆絆，偶爾會有那麼幾句話記不起來。
好在他腦子轉得比較靈光，稍微套用了幾句差不多的話，便繞過遺忘的那幾句，繼續吟道，「老年人如夕照，少年人如朝陽。老年人如瘠牛，少年人如乳虎。老年人如僧，少年人如俠。老年人如字典，少年人如戲文……此老年人與少年人性格不同之大略也。」
言罷，陳南總結道：「人固有之，國亦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