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最後的習題比前面的內容稍微麻煩了些，有幾道涉及到集合運算和映射性質的證明需要繞一點彎，不過這對現在的吳熠來說不是問題。
寫完最後一題，他先是瞄了眼檯燈上的時間。
竟然已經十點了，學了三個多小時。
這第一章其實挺簡單的，就是太多概念性的東西和專業詞彙需要抄寫，如果是中文教材肯定會快上很多。
為什麼大學的教材不翻譯成中文呢？
吳熠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反正隨著他抄寫的單詞越來越多，總有一天他可以實現無障礙閱讀。
他擱下筆，活動了一下手腕，順便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有兩條未讀消息，是何雨桐發來的兩個表情包。
第一條是快七點的時候，一隻小橘貓從門後面探出半個腦袋，頭頂上冒著一排問號，底下跟了三個字：「在幹嘛？」
第二條是九點的時候，同樣是那隻貓趴在地上，耳朵耷拉下來，表情很委屈。
吳熠忍不住笑了一下，打了幾個字發過去：「剛才在學習。」
何雨桐秒回了個問號，接著發了句：「考完了還學什麼？」
吳熠拿起手機拍了張桌上攤開的書和筆記本的照片發過去。
何雨桐：「這是啥呀？我怎麼看都看不懂？」
吳熠：「大學數學。」
何雨桐：「哇，你也太努力了，所以你準備報數學專業嗎？」
吳熠：「我要報北大的希伯來語專業。」
其實他去學烏爾都語也行，不過綜合來看希伯來語的應用範圍會稍微廣上那麼一點點。
此時的何雨桐正趴在臥室的床上盯著手機屏幕，白花花的大長腿翹起來晃來晃去，看到吳熠發來的消息又懵了。
這人怎麼想一出是一出的？
一下子去看純英文的大學數學，一下子又要報她聽都沒聽過的希伯來語。
不過天才的腦迴路好像和正常人不一樣。
這時，吳熠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我準備修雙學位。」
雙學位？
原來如此，果然是天才！
何雨桐趕緊打字：「好厲害！」
消息發出去後，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誒？不對啊。
他要去北大，那我呢？
她唰的一下起身，走到書桌前，桌上攤著今天從學校里拿來的兩本志願輔導書。
由於今天和吳熠交流的時候她感覺對方沒什麼去清北的意願，所以她做的攻略全是有關於省內和魔都的。
現在，好像這一堆東西都沒用了，京城和這邊相距一千多公里呢。
她將檯燈打開，又開始翻閱起那兩本書。
……
第二天早上吃早飯的時候，吳熠將自己的決定告訴了爸媽。
董萍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轉頭看向正從廚房走出來的吳宏川。
吳宏川將一鍋粥放在桌上才開口：「想好了？」
「嗯。」
「雙學位能忙得過來嗎？」
「沒問題。」
吳熠的回答很自信，在知道大學教材的裝備效果後他就知道雙學位對他來說很輕鬆。
他甚至想修三學位，因為他對人工智慧也挺感興趣的。
吳宏川微笑著點了點頭：「你自己有數就好，你的學習能力我們肯定是認可的。」
董萍在旁邊笑開了花，嘴裡念叨著「北大好北大好，兒子上北大了」，又說等會兒要打電話給家裡報個喜。
見爸媽這麼開心，吳熠也笑了，果然清北對家長的殺傷力不是其他學校可以比的。
「對了，」吳宏川放下筷子，「我今天給你去找個駕校，學快一點的話，開學報到前應該能拿到駕照。」
吳熠點點頭：「行。」
董萍興致勃勃地拿出手機湊到吳熠身邊：「熠熠，這是媽媽昨天晚上找到的車，你看看喜歡哪一輛？」
備忘錄中，各種車的圖片加上信息，看得出花了不少功夫。
吳熠一輛輛看過去，寶馬740 Li、奔馳S 400L、保時捷卡宴 3.0T、奧迪A8L……
每一輛看上去都不錯，各有各的風格特點。
「這……」他的表情有些糾結，「我一下子也挑不出來。」
「不急，還有一個多月呢，我到時發給你慢慢挑。」
董萍微笑著坐回去對吳宏川說：「我倆開的車才多少錢，沒想到熠熠都開上這麼好的車了。」
吳宏川笑呵呵地，車還是小事，兒子考上北大才是最讓他開心的。
這日子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吃完早飯，吳熠幫著收了碗筷，然後回到自己房間準備繼續學習。
這時，何雨桐發來消息，說她也要去京城讀大學。
吳熠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當然知道何雨桐為什麼要去京城，正因如此他心裡有些不得勁。
何雨桐的分數留在省內能去一個不錯的學校，專業自由度也很高。
去京城的話同樣檔次的學校分數線要高出一大截，她得浪費不少分數才能留在京城。
同樣是出省，接近六百三的分數去別的地方都能上211了。
能和何雨桐在一起城市他也開心，但他不想以這種方式。
吳熠：「你這個分數去京城會虧不少分，沒必要。」
對面回得很快：「那你這個分數去學希伯來語不也虧嗎？」
吳熠一時語塞，何雨桐說得沒毛病，他考了七百分，放著復交浙那些頂級專業不去，跑去北大學一個全國沒幾個人說的希伯來語，在別人眼裡怎麼看都是血虧。
按照表哥的說法，去交大或是浙大學個計算機、人工智慧，有望衝擊年薪百萬。
但他知道自己和一般人不一樣，雙學位對他來說不是負擔，他也想去見識一下號稱「四大瘋人院之首」的北大數院。
他有掛，但這話沒法跟何雨桐說。
他打了幾個字刪掉，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只發了句：「不要任性。」
然後何雨桐很快回覆：「不行。」
後面跟了個倔強的小表情。
吳熠看著那個表情，想起昨天在路口她仰著頭看他時的那雙眼睛，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
這人看上去軟乎乎的，怎麼這麼犟呢？
不管了，愛咋咋地。
他將手機放到一旁，翻開那本數學分析，開始學習第二章，實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