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萬鍾之國,告別,我馬呢?(6k)
太陽宛如燃燒的火球,從東方的濃郁霧氣中升起,無數道光束灑落大地,路旁積雪閃閃發光,隨著克羅亞他們越發靠近白石鎮,腳下的道路也變得越發地堅硬可靠,得到了良好的保養。
剿滅邪教徒的行動已經圓滿結束了,在返回的路上,參與者們各自在合適的時候的分別,就在不久前的破曉時刻,克羅亞的養父阿庫提斯也調轉了方向,離開了隊伍,要回到自己的修道院中,不過重要的事他早就已經與克羅亞交代清楚。
走向白石鎮的路上,現在只有寥寥幾人,克羅亞,智者索耶,以及幾個牧師還有兩位聖騎士。
克羅亞能夠肯定,那兩位聖騎士絕不是白石鎮出身的本地人,白石鎮的教會可沒有資格培養聖騎士,因此,他開始思考,對方會不會是前來找希爾維婭的麻煩的。
但是克羅亞還未得出答案,這兩位聖騎士便轉而走向了另外一條小路,臨走前還向克羅亞微微行了一禮,渾身的甲冑看起來閃閃發光。
「看來只是順路。」
現在,跟隨克羅亞一同返回白石鎮的人又少了兩位,不久後他們抵達了目的地,並帶來些邪教徒的主據點已經被徹底剿滅的好消息,使得那些原本在雪花當中憂心忡忡的人重獲喜悅,歡呼聲在大門處響起,然後又傳到了白石鎮的內部,比傳令官們的政令還要更加迅速,人們奔走相告,即使是那些還在睡覺的懶漢也要被叫起來,告知這一好事。
作為造成這一轟動的幾人,克羅亞他們自然而然地被圍了起來,一時間難以前進,若
不是因為身邊還有別的人,克羅亞甚至想要偷偷躲起來一他已經從那些殺手的手上學習了暗殺的技巧,可以令自己瞬間消失在原地。
這樣的騷動持續了很久,直到牧師們以及各種的執法官們都走了出來,高聲地呼喊,直到自己的嗓子都變得沙啞,這才控制住了局面。
「有時候,一個響亮的名號能夠給你帶來很多的好處,即使你不想要爵位以及土地,也是如此,不要太抗拒它,克羅亞,試著回應他們的聲音。」智者索耶牽著自己的馬,朝著克羅亞笑著說道。
「好吧,或許您說得對,畢竟我也快走了。」
克羅亞有些無奈地說道,總之,在這裡自己的名氣變得有多大都無所謂啦,反正自己接下來就要去別的地方。
因此,克羅亞拔出了怒音之劍,這把劍被他高高舉起,陽光照耀之下,劍身閃閃發光,圍觀的人因為這把劍所銘刻著的繁複優雅符文而驚嘆,其中似乎擁有著一種極為旺盛的生命力。
然後,歌聲響起了。
悠揚的歌聲帶有一種純粹的魔力,令人心中充滿激情,此刻從怒音之劍上宣洩而出的歌聲與克羅亞戰鬥時截然不同,失去了那種令人心跳加速的緊湊感,而是帶著一種勝利的鼓舞。
然後,克羅亞就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對付這樣的場景他著實沒有經驗,面前是一
張張殷切的臉,渴望他說出某種能夠計入史詩中的話。
「各位,我們挫敗了邪惡的陰謀,在這個過程中,少年的英雄居功至偉,無人能發揮出與他相當的作用,他英勇無畏,嫉惡如仇...
智者索耶幫克羅亞圓場說道,讓他有些時間可以思考。
「令所有的人為你而歡呼吧。」
「我是純白者,克羅亞!」克羅亞在這個時候高喊道,然後,他便聽到了許許多多的人呼喊著他的名字,帶著純粹的感激以及祝福,令人有些痴迷,有些陶醉。
「感覺怎麼樣?」當一切塵埃落定,白石鎮的鎮民們重新回到了日常的生活中時不過他們仍然在討論有關克羅亞的事情索耶在冒險者公會提供的私密房間中,向克羅亞詢問道。
「令人有些飄飄然,我果然還是不喜歡這樣的做派,雖然這讓我一時很高興,但是我開始擔心我對此變得痴迷。」克羅亞認真地說道。
「未來你有可能變成一位領袖,你得習慣這樣的過程。」索耶打趣道。
「那麼,我可能在當領袖這樣的事情上沒什麼天分,雷吉納德伯爵要比我更合適一些」克羅亞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好了,不閒聊了,我們來談點正事,延續昨晚沒有結束的話題吧。」智者索耶揮了揮手,兩人面前的桌子上瞬間便飄來了一張白紙,以及一根蘸上了墨水的紅色羽毛筆,那隻羽毛筆通體帶有光澤,神異非凡。
它開始在那張白紙上快速地勾勒著,在筆尖下,山峰變得險峻,大海變得波濤洶湧,森林變得陰鬱,所有的東西都變得像是擁有了生命一般,令人心中驚嘆。
「現如今還有探索價值的遺蹟還算不少,從中挑選出適合你的算是一件難事,好在你父親幫了忙,恰好有幾處遺蹟與往日聖人們消失的地方相鄰,我不能妄下定論,聲稱聖人們的消失與那些遺蹟有關,不過縮短些行走的路程,也算好事。」
一條紅線自羽毛筆的尖端落於紙上,其穿過了崇山峻岭,幽谷深澤,大多都走在了大道上,也有一部分步入了荒野中,克羅亞看得出出來,它的起點便是白石鎮,而在第一個停下,重點標記的地方,已經來到了尼德蘭的邊界。
「那是一個在數十年前便被發現了的地下城,又或者說是一個大礦坑,總之是一個很奇特的地方,古老的先民們在礦坑中建造了自己的宮殿以及房屋,不過不知道什麼原因,這座地下城可悲的陷落了。」
「我曾經去過那裡,不過沒有深入到地底,只是在被確認安全的表面上走動過,這座地下城被稱為賓爾穆,不過它也有另外一個名字,那些生活在周圍的人稱它為萬鍾之國,那裡有好多的鐘,都是用金黃色以及烏黑的金屬鑄造成的,有的很大,有的很小,但是都很精緻。」
「這些鍾一天要響三次,分別是在破曉的時刻響一次,晌午的時刻響一次,黃昏的時候響一次,每到這個時候,整個地下城都環繞著肅穆的鐘聲,地面以及岩石被鐘聲震得發
顫,仿佛這座地下城又擁有了生命了一般..
」
「過去就有一位聖人曾在那裡短暫出現過,然後便徹底消失了。」克羅亞將自己的養父所跟自己講述的事情銘記於心,絕不忘記。
「沒錯,去這裡是一舉三得。」智者索耶伸出手指,點了點地圖上的圖案,「你可以在這周圍搜尋聖人的遺骸,除此之外,你也可以在賓爾穆里磨礪一番,探索地下城,經驗還是很重要的。」
「賓爾穆已經被歷代冒險者們開發了約有二十來年了,危險性遠不如從前,其中大量的寶物都已被搬空,不過還有些許部分未被探明,恰好適合你去鍛鍊一番。」
「那麼,又還有什麼別的好處?」克羅亞接著詢問道,這個時候,智者索耶開始換了一副有些嚴肅的表情,令克羅亞意識到,最為重要的事情索耶還未說出。
「另外,便是調查那裡的巫師,這些事我其實並不清楚,但是我們的同伴卻察覺到了不對,這些巫師行事隱蔽而又行蹤詭異,叫人不安,卻又抓不到把柄。」
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貿然出手是極不明智的選擇。
但是克羅亞卻不一樣,他的感知力實在是過于敏銳,在迷霧森林的時候,他便能率先察覺到了邪惡敵人的靠近,而在剿滅邪教徒的過程中,他更是能比任何人都快得找到敵人的老巢。
無論克羅亞到底擁有什麼樣的能力又或者手段,讓他去調查那些可能與邪惡之物有所牽連的人,定然能有奇效。
紅色的羽毛被智者索耶收了起來,那張地圖則是卷好,飛入了克羅亞的口袋中。
「另外,你還需要一匹馬,這一次你幾乎一個人就剿滅了一整個邪教徒的據點,雷吉納德伯爵都要為拿什麼來獎賞你而發愁了,我的建議是要一匹馬。」
智者索耶說道,對於克羅亞來說,擁有一匹屬於自己的坐騎,確實能夠方便不少,無論是雷吉納德伯爵的坐騎,還是希爾維婭的那匹白馬,在荒野當中都能如履平地,讓它們越過高山峭壁恐怕也不在話下。
不過這類坐騎可不是能夠用金幣買到的,市場上所能見到的馬匹幾平都是些凡馬以及血統駁雜低下的魔物馬,而真正高品質的馬匹,都是各方勢力自行培育的,幾乎不會流入市場。
「當然,只是一匹馬肯定是不夠的,大概還會有一些金幣獎賞,具體多少就不清楚了,不過以雷吉納德伯爵的秉性來看,不會少。」
「既然如此,那便要一匹馬。」克羅亞點了點頭,如此遙遠的路程真要靠雙腳走過去,那未免就太令人感到勞累了一雖然以克羅亞現在的屬性來看,跑過去也不是不行。
「不過,我還要和我的一些朋友說一下我要離開的事情。」克羅亞隨後又補充道,這一次離開白石鎮之後,起碼要數個月之後才能回來那時,尼伯龍根便要開啟了。
「當然,事情還沒有急迫到像是有鞭子在後面逼迫我們那樣,不要太過於著急,也不要給自己太多的壓力。」
「還有,那匹馬會在明日晌午十二點找到你。」
索耶言罷便起身離開了,克羅亞跟在他後面一同出去,在樓梯口分別,克羅亞上了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而智者索耶則是走出了冒險者公會的大廳,消失在夜幕當中,克羅亞總感覺他忙碌得不得了。
「呼」
隨著照明術的光芒在房間中亮起,房間中的黑暗被徹底驅逐了出去,因為有著魔法的存在,所以即使克羅亞離開了相當一段時間,地板上也沒有落下灰塵,乾乾淨淨,閃閃發光,令人喜歡。
桌子老老實實的擺在床前一側,椅子被推到了桌子下面,合在了一起,克羅亞將自己身上的各種甲冑都脫了下來,屋中一角恰有用松木製成的盔甲架,克羅亞便把它們放在了上面,向後退了幾步,打量著。
因為神聖之盾的隔絕效果,這套甲冑幾乎沒怎麼沾染過血跡,少數幾次也被克羅亞及時地用淨化術清理掉了,現在,它看起來精緻而又高貴,像是一套藝術品,克羅亞點燃了爐火,火爐里躍動的火舌散發出溫柔的暖光,這些光芒在這套甲冑上融化,形成美麗而又炫目的光暈。
隨後,克羅亞又將三把劍放在了床邊。
龍心之劍,怒音之劍,守護之劍,克羅亞將它們抽出劍鞘,劍身堅硬光滑,摸上去略感冰涼,它們倒映出克羅亞的潔白的面容,以及那雙若有所思的藍色眼眸。
「差點忘記你了。」
克羅亞又將裁罪之劍從儲物空間拿了出來,光是將其取出,便消耗了克羅亞數十個單位的魔力。
四把劍放在了一起,克羅亞簡單洗漱了一番,在野外他習慣於使用淨化術再清理自身,使用熱水洗澡幾乎不可能,不過現在,他卻擁有這份餘裕了。
提供給英雄級冒險者的房屋足夠寬敞,克羅亞擁有屬於自己的盥洗室,蒸汽升騰而起,克羅亞將自己泡在了熱水中,感受著這份獨特的溫熱,以及一種久違的鬆弛。
直到熱水變得微微發涼,克羅亞才起身,將身體擦乾,然後換上了寬鬆的睡衣,然後躺在柔軟而又寬大的床上,床墊中填充的大概是某種柔軟而又溫暖的絨毛,給克羅亞帶來了舒適感。
「如果我放棄冒險,那麼我的生活便會是這樣的。」
爐火開始跳動,噼里啪啦地響著,克羅亞的影子在天花板上拉得很長。
精緻,舒適,一切危險的東西都遠離了自己,那套甲冑,以及這四把劍都將是克羅亞這段波瀾起伏的冒險生活的見證,他擁有了自己過去渴望的所有。
只要他選擇放棄。
那兩條路再次出現在了克羅亞的面前,似乎是要讓克羅亞重新審視一番自己所做出的
選擇,此刻,那條光輝的道路變得更加地具有吸引力了。
「我的選擇沒有改變。」
克羅亞說道。
克羅亞並不貪戀現在所享受的一切,他不駐足,還有許多的人,許多的地方需要自己的力量,他將啟程。
即使他也看不到道路的終點在何處。
「你要走了,老實說,我對這也不感到奇怪。」
「畢竟有出息的冒險者,是不會一直待在這種小地方的,我聽說了,你剿滅了那些邪教徒,幹得真好,嗯,中午要在白蘑菇酒館吃一頓,當然,我一定奉陪。」
克羅亞敲響了卡特新居的門,告知了自己要離開的消息,在得到了對方的幾句略帶有唏噓的誇讚之後,克羅亞便又轉身離開了。
接下來是洛根,彎著腰,克羅亞敲響了他的家門,不過前來開門的不是洛根,而是一位女性地精,皮膚的顏色要比洛根更淺一點,透著一點白,說話也是輕聲細語的。
「這是我的妹妹。」洛根撓了撓頭,出現在了門口。
「當初你說要介紹給我的那位?」克羅亞打趣道。
「你要是真的喜歡的話....
...」洛根看了眼自己的妹妹,很顯然,她陷入了一種痴迷的狀態,克羅亞的外貌條件毫無疑問是頂尖的。
不過這可不代表克羅亞是一個小白臉,實際上,美麗的容貌只是克羅亞身上眾多優點之中有些微不起眼的一個罷了。
從任何一個角度看,克羅亞都是一個完美的妹夫。
「只是一個玩笑。」克羅亞搖了搖頭,「我要走了,洛根,去一個叫做賓爾穆的地方,中午,白蘑菇酒館,咱們不見不散。」
「好吧,對於你來說,去到那種地方才符合你的實力。」和卡特一樣,洛根對克羅亞離開感到了些惋惜,但是並不覺得奇怪。
只有少數自身潛力耗盡的英雄級冒險者,才會一輩子待在白石鎮這種地方。
以克羅亞的天賦,未來前往那些古代遺蹟中謀求發展,乃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而之後,克羅亞又來到了萊金的鐵匠鋪前,看了看手中的龍心之劍。
這一次沒有等到克羅亞主動敲門,鐵匠鋪的大門便被萊金推開了,萊金手中拿著一個寫有「請勿打擾」的牌子,準備掛在門上,然後便看到了站在門前的克羅亞。
「真是湊巧啊,我還剛打算換一個熔爐呢。」
萊金捋了捋自己的鬍子,對著走入鐵匠鋪中的克羅亞說道,話音剛落,克羅亞便將龍心之劍放在了萊金的工作桌上。
「我在留在上面的禁制被破壞了部分,也就是說,你使用了局部解放的龍心之劍。」萊金看著龍心之劍,一眼便看出了它的變化。
「不過這也難怪,我也聽說了你剿滅了一大堆邪教徒以及半獸人的事,在那種危險的情況下,將龍心之劍局部解放也無可厚非,不過你為什麼要把它放在我的桌上,你自己不可以重新修復禁制嗎?」
「萊金,我要離開白石鎮了,大概會在數個月後回來,不過也有可能永遠不會回來,所以..
「你打算將這把劍提前還給我?」
萊金皺了皺眉頭,大概猜到了克羅亞的心思,他因此而暴怒道。
「我和你說過,這把龍心之劍未來將會被重鑄成一把屠龍之劍,我需要你幫我銘刻上那些我未曾掌握的符文,而你卻要提前離開?」
此刻萊金生氣的樣子是克羅亞先前從未見過的,簡直每一個鬍鬚都要豎起來了一樣。
「你要去哪?」
「賓爾穆。」克羅亞回答道。
「那我便和你一起去,放在第一位的事情是打造那把屠龍之劍!」萊金大聲地說道,並且開始在原地跺腳,「這只是一個鐵匠鋪而已,我可以給他轉手賣了,又或者給它封存起來,你要知道,它和那把屠龍之劍比起來一文不值!」
「而且我告訴你,在那個地方可是也有我的族人,其中一位同我一樣,也渴望打造一把能夠殺死那隻邪龍的武器,讓他見識一下這把劍吧!」
萊金嚷嚷道,將爐火徹底熄滅了,並且開始收拾包裹,看起來已經打定了主意,要跟隨克羅亞踏上旅途,並讓克羅亞好好學習自己的鍛造手藝。
「好吧,那等你收拾好之後,我們就去白蘑菇酒館。」
克羅亞將龍心之劍重新銘刻上了禁制,並收了起來,拿在掌心時,克羅亞似平從這把劍身上感受到了喜悅的感情。
恰逢此時,萊金已經收拾好了,他的鍛造工具以及熔爐都是自己打造的,擁有放大縮小的能力,現在都裝在一個小袋子中,此外還有各種矮人的衣服以及生活用具比如說保養萊金的大鬍子的膏藥。
因此,兩人一同走到了白蘑菇酒館當中,洛根,卡特,佩雷斯以及米莉小姐都已經入座,克羅亞在白石鎮中少數比較熟絡的人,都在這裡。
招待將最好的烤肉以及最好的蜜酒與蜂蜜水端上了桌,此外還有各種的醬汁,各種的豆子以及麵包,每人桌前都放著一碗濃湯,在臨近尾聲的時候,克羅亞還點了炸魚餅以及薯條。
克羅亞不喝酒,那些蜂蜜水便是他點的,不過其他的人即使喝著昂貴的蜜酒,也控制著自己,不讓自己喝醉,以至於意識模糊。
他們開始唱歌,說一些與克羅亞有關,但是克羅亞本人並不知道的事情,桌面的殘骸已經被招待都收拾乾淨,但是他們還是有說有笑。
然後在某一個瞬間,他們的聲音默契地停了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們也不知道此刻該說些什麼好了,希望指引你前進的星永不暗淡,永不被烏雲所掩蓋,克羅亞,走吧,希望有朝一日,我們能從外地的旅人口中聽到你的名字。」
「變得太出名可不好呢。」克羅亞笑著搖了搖頭,「不過我希望我會回來,和你們講述所有發生的事情,那樣才最好。」
「沒錯,那樣才最好。」他們都這麼說。
於是,萊金與克羅亞一同從白蘑菇酒館中走了出來,此刻白石鎮的教堂恰好響起了鐘聲,現在是標準的十二點。
「我記得智者索耶和我說過,這個時候,會有一匹馬找到我。」克羅亞看了看鐘,心中疑惑,但是決定再稍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