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若望嚇得一縮脖子,鬱悶道:「大將軍,孫元化含冤而死,我們奔走疾呼,想要給孫大人平反冤獄,先帝直接置之不理,他們三兄弟發了誓了,再不出仕啊,下官還怎麼向您舉薦?」
「他們發誓不出仕,這不也被本王請出來了?你們請不出他們來,難道就等於本王請不出來?」
王承恩氣道:「你們這群呆子,老子盼人才盼的眼睛都花了,你們竟然還密而不報,混帳東西!如果不是火器局的府庫大使給本王透露說長庚公在私下裡邀請他們兄弟,我到現在還瞞在鼓裡呢!長庚公仙逝,你在舟山,現在京城的火器局都癱瘓了!」
「大將軍,您也不比焦急……」
孫和鼎沉聲道:「下官倒是可以舉薦幾個人才,如果大將軍能夠把人請出來,必定能助大將軍一臂之力!」
王承恩心頭大震,連忙問道。
「大明的火器大家畢懋康!」
孫和鼎沉聲道。
「畢懋康?」
湯若望搖搖頭,苦笑道:「和鼎啊,這個人我早就想過了,畢懋康的確是大才,他的《軍器圖說》幾乎將大明所有的火器都記錄了下來,連火器戰陣都描述的非常詳細,可惜,他在三年前就已經故去了,你還怎麼邀請?」
三年前就去世了?
王承恩臉色頓時黑了下來,擦了,自己咋就這麼倒霉,沒趕上盧象升孫傳庭也就罷了,連畢懋康這樣的專業人才都趕不上!
孫和鼎笑道:「湯公,您只知道畢懋康,卻不知道,畢懋康還有一個弟子,名叫張繼孟,盡得畢懋康真傳,甚至《軍器圖說》都是他們師徒二人合著的,畢公好歹還是十年寒窗的進士,張繼孟則是將半生精力都用在了火器上,下官認為他已經青出於藍,超越畢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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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張繼孟現在在哪裡?」
王承恩急聲問道。
孫和鼎連忙答道:「大將軍,畢懋康辭歸之後,返回徽州原籍,三年前病故,其膝下無子,是以張繼孟作為弟子,在徽州為畢公守孝,三年之期差不多也已經到了。畢懋康還有兩個侄子,一個叫畢登輔一個叫畢登翰,也都是研究火器機械的人才,如今都在徽州。」
「哈哈哈……」
王承恩大笑道:「好,好!孫和鼎,你算是為朝廷立了大功了,還請你修書一封,寄往徽州,待我返回京城之後就會立即下旨徵召他們三人,有了他們三個相助,就再也不用擔心火器局了!」
湯若望笑道:「大將軍,您也不用太過擔心,之前下官邀請的那批西洋學者也都已經進入南洋了,最多再有一個月,應該就可以進抵明州,這一次少說也有百十位學者,有這些人在,小小一個火器局有算得了什麼?」
「不,」
王承恩笑道:「他們的戲台不在火器局,而在於皇家學院,我已經奏明皇上,原來的金陵書院改為皇家學院,為了方便跟兵工廠造船廠交流,皇家學院前往松江府,原來京營前鎮留下的營地剛好可以開闢出來,建成皇家學院,他們這些人大部分都要留在皇家學院教授學問!」
「大將軍……」
湯若望小心翼翼的說道:「這些學者幾乎全部都是虔誠的耶教徒,下官懇請大將軍能夠允許他們在皇家學院傳授耶教學問……」
「湯若望!」
王承恩臉色劇變,低喝道:「你在想屁吃呢!皇家學院,關乎大明根本,你想要跑到皇家學院搞你們那一套,痴人說夢!在別的地方,本王管不著,但是敢在學院裡胡來,本王就把你們都扔進東海里餵鯊魚!」
湯若望嚇得一哆嗦,不敢在說話,一旁的孫和鼎以及畢方濟都變了臉色,畢竟兩個人跟湯若望一樣,都有這樣的想法,只是沒想到大將軍竟然對此事如此敏感!
王承恩臉色緩和了一些,淡淡說道:「湯若望,畢先生,本王聘請你們,是為了讓你們傳授學問的,不是讓你們隨便夾帶私貨的,本王也知道,在松江府,在溫州,在福建,很多地方都有,可是私下裡你們有些動作無所謂,上升到朝堂,你們以為朝堂上的大佬們都是吃乾飯的?道統之爭,向來都是殺人不見血的,到時候本王都護不住你們,你們還是老實一點的好!」
「湯大人,」
孫和鼎苦笑道:「大將軍也是為了你們好,當初徐閣老以閣臣之尊,還有帝師的身份,都沒有辦法跟朝堂抗衡啊,更何況是大將軍,他能夠保住你們就已經相當不錯了……」
王承恩問道:「湯若望,現在兵工廠的生產如何?」
湯若望悶聲道:「大將軍,這三個月的時間啊,兵工廠的工匠們都快要累死了,拼了命的生產啊,即便是如此都供不應求,好不容易,前方戰事告一段落,總算是讓他們有了喘息的機會,如果繼續這麼幹下去,只怕要累死一大批人了……」
王承恩點點頭,答道:「沒事,可以給他們放假幾天,薪俸照發,還有,要注意培養新招募的工匠,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情還多著呢!畢先生,你們的造船廠呢?」
畢方濟沉聲道:「大將軍,我們這段時間主要是維修跟改裝戰船,基本上也都已經改造完了,現在的重點已經到了研究新式戰船上了。」
王承恩問道:「那你們造船廠什麼時候能夠造出第一艘主力戰艦來?」
畢方濟答道:「大將軍,現在我們的設計圖紙第一稿已經完成了,正在根據西洋主力戰艦進行休整和改進,船塢也都已經建好,最晚到明年春天,第一艘主力戰艦就會下水!」
「哦?」
王承恩笑道:「那你來說說,這第一艘戰艦到底怎麼樣?」
畢方濟答道:「大將軍,這艘主力戰艦,有四千五白料的體量,合一千三百噸,比荷蘭人的主力戰艦還要大一些,接近英格蘭的主力戰艦了;戰艦滿帆,在大海上速度可以達到每個小時三十里,預計安裝四門六十磅火炮,十門四十八磅火炮,二十四門二十四磅火炮,共計火炮四十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