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我們的火炮炮位縮減一半！」
王承恩沉聲說道，「未來，我們不需要那麼多的火炮！」
畢方濟滿臉愕然道：「大將軍，如今西洋海軍的趨勢就是鐵炮巨艦，火炮越來越大，戰艦也越來越大，炮彈越大，威力才越大，火炮越多，代表著進攻火力越強啊，我們減少炮位，那豈不是有跟之前大明帝國的海軍戰略一樣了嗎？」
「當然不一樣了！」
王承恩淡然道：「木質戰船，他們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一旦戰艦過大，戰艦龍骨就會有自動折斷的危險，甚至一旦遭到嚴重炮擊，巨艦就會有從中折斷的風險！至於火炮，現在西洋戰艦使用的都是實心彈，實心彈僅僅憑藉動能給戰艦帶來的威脅並不大；可是開花彈就不一樣了，我們的虎嘯炮威力大，而且爆炸威力跟動能的威力截然不同。」
「實心彈只能靠著動能跟重量砸，可是開花彈卻是靠著爆炸，我們的炮彈甚至不需要六十磅，也不需要四十磅，甚至連二十磅都不需要，只需要不到十磅的重量，就可以造成跟紅衣大炮一樣的效果，何必勞民傷財裝備那麼多的火炮呢？」
「一門四十磅的重型紅衣火炮，造價高達六七百兩，如果是從外面買，更是超過三千兩！」
王承恩接著說道：「我們裝備四十八門火炮，單單火炮的投入就超過十萬兩白銀，一百艘戰艦，那就要花費上千萬兩的白銀啊，別說現在大明朝廷國庫困難，即便是再有錢也架不住這麼折騰，有這個銀子，我們用在其他地方不好嗎……」
「可是……」
畢方濟低聲道：「大將軍，您有一個問題忽略了啊，那就是虎嘯炮的射程太短了啊，只有不到四里的射程，三里之內才有精準度，超過三里那就純粹靠著瞎貓碰死耗子了。而紅衣大炮的射程足足有六七里，甚至最遠的可以打到十里之外，我們的火炮威力再大，夠不到人家西洋的火炮，又有什麼用？」
湯若望苦笑道：「畢先生說的是，現在西洋海軍的發展方向也在發生變化，已經開始從原來的接舷戰向著戰列線戰術轉向了，靠著遠距離火炮傷敵，射程不足，將會讓大明海軍出現致命的短板……」
王承恩笑道：「我們既然能夠造出虎嘯炮來，難道就不能造出一種射程遠的開花彈嗎？其實開花彈與實心彈最大的區別就在於引信，引信的問題解決了，那一切都不是問題。」
「可是我們的虎嘯炮想要增加射程跟爆炸威力，毫無疑問，也得增加火炮的重量啊，炮膛長度跟炮管的厚度都要相應的增加，而且同樣需要炮架，到時候，我們的火炮成本優勢可就沒有了……」
畢方濟緩緩說道，「大將軍，您這是何苦，裝備紅衣大炮跟裝備開花炮，看似變化不大，但是這戰船需要改動的地方多了去了，而且一旦開花炮增加射程、威力，那成本同樣是直線上升，別的不說，我們一門開花彈，造價可就是實心彈的三倍還多！消耗的火藥要增加數倍！」
「這些不是你操心的事情！」
王承恩看向湯若望，答道：「湯若望，一年時間，給我督造出一門射程達到八里的開花炮來，你要人，本王給人，你要銀子，本王給你銀子，你要精鐵精銅，本王一概都滿足你，能給本王造出來嗎？」
湯若望嘴角抽搐了一下，鬱悶道：「大將軍，這些東西，下官都不要，下官只要一樣東西……」
王承恩愕然道：「都不要，你到底想要什麼？」
湯若望咬牙道：「大將軍，下官想要您關於這大號虎嘯炮的設想圖以及涉及到的機械原理，技術跟工匠都是現成的，唯獨天馬行空的設計想像力，是下官這裡最缺的，放眼整個世界只怕沒有人能夠在這個領域超過您，您只需要給下官拿出相應的設想圖，以及一些關鍵的參數，剩下的就交給下官，一年之內，下官絕對可以辦到！」
「我尼瑪！」
王承恩氣道：「你看本王很清閒嗎？現在皇上重傷休養，讓本王總攬一切軍國要務，本王現在恨不得一個人切成四半！哪裡有時間給你搞這些？」
湯若望雙手一攤，無奈道：「大將軍，那就沒戲了，但凡一款火炮，想要進行改進，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個虎嘯炮本來就是剛剛發明出來的，就要在進行大的改進，那可不是短時間內能完成的，射程從三四里增加到八九里，這種改動太大了……」
「廢物！」
王承恩恨聲道：「白白掙著老子的薪俸，關鍵時刻啥都指望不上！罷了，這幾日我在回京的路上沒事情，就在途中給你把構想圖以及技術參數列出來，不過，具體的技術驗證還得靠你，老子沒有那麼多閒工夫！」
「回京的路上？」
一旁的孫和鼎聽得目瞪口呆，嘴角直抽抽，大將軍說的好輕巧啊，這可是開花炮，當初父親為了改進督造紅衣大炮的效率，那可是絞盡了腦汁，頭髮都熬白了，帶著數百人攻克難關，方才將紅衣大炮的督造效率提升了三成，大將軍一個人用不到五天時間就能完成一眾新式火炮的構想以及參數設定？這特碼的怎麼可能！
「湯大人，您、您這未免要的太著急了吧？」
孫和鼎不好意思提醒王承恩，轉過頭向著湯若望說道：「這不是難為大將軍嗎？」
「難為他？」
湯若望頓時樂了，笑道：「和鼎，你以為他是誰？他是鎮國大將軍，僅僅三個月的時間，他就能將當初督造紅衣大炮的速度提升一倍，而且成功率從不到三成提升到了六成以上！他是一般人嗎？燧發火槍不是他造的？虎嘯炮不是他發明的？開花彈不是他設想出來的？他即便說自己能造出一輛不用牛馬，也能自己跑的火炮來，我也信！」
不用牛馬，自己跑的火炮？
王承恩的腦袋嗡的一下！
對啊，不用牛馬，自己跑，動力的問題，現在大明最愁的就是挽馬不夠用啊，火炮太笨重了，行動太慢了，畜力不夠，我就讓他自己跑啊，蒸汽機啊，怎麼把這個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