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上級對趙天同志拔除敵特毒瘤、繳獲九根大黃魚的獎勵!」
「合法合規,有文件,有印章!」
金條上晃得人眼睛發花。
村民們的眼神都下意識跟著金條上下左右地轉。
「那是真金條啊!」
「咱這輩子,頭一回瞅見金條長啥樣!」
「趙天這崽子,真揣上金條了!」
王前進把金條往趙天掌心一拍。
「接著!拿好嘍!」
趙天捏著金條朝林雪妍晃了晃。
林雪妍站在王琴旁邊,臉熱得發燙。
她看懂了趙天的意思,抿著嘴點了點頭。
王琴也高興得不行,對林雪妍激動道。
「瞅見沒!小天沒騙你!說給打鐲子,一準兒給你打!
底下村民看著那些票據,眼饞得喉結直動。
「一百斤全國糧票啊!上哪兒都能換細糧!走到哪兒吃到哪兒!」
「十五尺布票?老天爺,我家六口人一年才分十二尺!這趙天一個人就十五尺!」
「八斤油票!我家一年就四斤,這夠吃兩年的了!」
「二十斤肉票!這得殺多少頭豬啊!」
……
男人們看得直咽唾沫,更有幾個婦女,恨鐵不成鋼地擰自家老爺們的大腿根子。
「你看看人家趙天!再看看你!人家一個人整回來的票,頂咱全家好幾年的!」
「我當初咋瞎了眼嫁給你?你連只野雞都套不著!」
「你這完犢子的玩意兒,就知道回家吃現成的!」
男人們被掐得嗷嗷叫,縮著脖子不敢還嘴,眼睛還黏在托盤上挪不開。
周副主任和公社的幾個領導圍上來,挨個跟趙天握手。
「小趙同志,好好干!」
「以後有難處,直接找公社!」
「咱縣裡的英雄,不能受委屈!」
互相寒暄了好一會兒,表彰大會才宣布結束。
張太萍逮著空子,又要往趙天跟前湊:「趙天同志,我……」
王前進一直都在盯著張太萍。
見狀立刻拽住了張太萍的胳膊。
「張太萍!姜成兵要押回縣裡審!你是公安,這是你的任務!」
張太萍還想犟嘴:「我就跟他說兩句話!」
「說個屁!上車!」
王前進手上加勁,拖著張太萍就往吉普車那邊走。
張太萍腳後跟在雪地上直打滑,硬是被王前進塞進了副駕駛。
王前進跟看賊似的盯著張太萍,生怕她再躥下去。
另一邊,被公安銬在車裡的姜成兵,目睹了趙天受表彰的全過程。
嫉妒地盯著趙天。
趙天察覺到姜成兵的視線,冷冷地回看著他。
「瞅啥?不服?」
姜成兵嘴角抽了抽,想放句狠話,旁邊的公安立刻警告地給了他一拳。
姜成兵不得不偃旗息鼓,先認慫。
領導們都走後,村民們也跟著散去。
趙天把金條往裡兜揣了揣,招呼道:「爸、媽,雪妍小霏,咱回屋!」
身後離開的村民們三三兩兩地嘀咕聲,被風一刮,全飄進了趙天耳朵里。
「早知道趙天能出息成這樣,當初他打那二十八隻狼,我就該拎著酒上他家去!」
「可不是嘛!剛才他家地窖讓幾個老娘們偷了,我還站旁邊看熱鬧呢!我這不是缺心眼嗎!」
「後悔死我了!」
「早知道趙天能成紅人,當初他爹在隊裡讓人欺負,咱就該幫腔啊!這下可好,人家成咱高攀不起的人物了!」
一個老爺們兒耷拉著腦袋,跟他媳婦念叨。
「要不……咱明兒給趙家送點柴火?套套近乎?」
他媳婦一巴掌扇在後腦勺。
「現在才想起來套近乎?晚嘍!人家都有大金條了,你送捆柴火頂個屁用!」
「我這不就是說說嘛……」
「說你個腦袋!趕緊回家!瞅你這熊色,跟人家趙天比,你連個腳趾蓋都不如!我怎麼嫁給你這麼個窩囊廢!」
趙天聽著身後的動靜,嘴角翹了翹。
趙天前腳剛邁進屋,林雪妍後手就把門關上了。
她從屋裡掏出先前的金條,往桌上一放。
兩根金條並排放著。
趙天拿起兩根金條掂了掂。
「這兩根加一塊兒,差不多二百克左右。」
「一塊八毛四一克,整好一千六百八十塊。」
「啥?!」
趙衛國正脫棉襖,聽完手都僵住了。
「一千六百八?」
王琴正往灶坑裡添柴,火鉤子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小天,你可別唬媽,咱家這就成了千元大戶了?」
「那還有假。」
林雪妍也有些激動。
「這……這也太嚇人了。
林雪霏湊過來想摸,又縮了回去。
「小天哥,這錢……咱能花不?」
「咋不能花,這是咱合法掙來的。」
趙天把兩根金條往林雪妍手裡一塞。
「雪妍,這玩意兒還是你收著。」
林雪妍聞言把金條拿好,「我知道了。」
「對了,再燉只飛龍。」
「今兒個雙喜臨門,咱得好好搓一頓。」
「行!」
林雪妍應聲,轉身要去地窖。
剛走到門邊,外頭又有人來敲門了。
「趙天兄弟!在家沒?」
林雪妍嚇得一激靈,手趕緊捂住棉襖兜。
「誰啊?」
她聲音發顫,慌裡慌張地又把金條往裡頭掖了掖,確認看不出痕跡了,氣才順下來。
趙天先一步走過去,打開了門。
「劉主任?」
劉建國肩頭扛個大麻袋,手裡還拎著兩條用草繩捆著的五花肉,凍得梆梆硬。
趙天愣了一下。
「這大冷天的,你咋跑來了?」
劉建國一進門就把麻袋往地上放,震得地面一顫。
「兄弟,你可別叫我劉主任,外道了!」
「咱哥倆啥交情?你叫我老劉,叫劉哥,都成!」
劉建國甩了甩帽子上的雪,對趙天熱情得不得了。
趙衛國和王琴也趕緊迎上來。
「哎呀,劉主任,這可使不得,快進屋暖和暖和。」
「趙叔趙嬸,你們可千萬別跟我客氣!」
劉建國把帶來的五花肉往灶台上一掛。
「我跟趙天兄弟算是過命的交情,上回要不是他,我這副主任早讓人擼了!」
說著,劉建國解開麻袋口,往外掏東西。
「兄弟,我給你帶了點年貨,別嫌少!」
先是兩瓶酒,用紅綢子裹著,往桌上一放。
又掏出一條大前門,還有一網兜蘋果。
最後,劉建國從懷裡掏出個小鐵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