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紅紅嚼了兩下咽下去，眼淚掉得更厲害了。
林紅紅邊吃邊哭，眼淚滴在樹雞上也顧不上擦。
吃完一半，她才緩過來。
林紅紅最後拿袖子擦了把臉，偷偷看向趙天。
趙天靠在石壁上，拿著根樹枝撥火堆。
林紅紅突然發現趙天長得還挺好看。
眉眼周正，下巴線條硬朗。
烤樹雞的手藝也好。
皮烤得焦黃不糊，肉嫩不柴，這功夫肯定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練出來的。
而且他還跟那些總盯著她身體看的男人不一樣。
林紅紅從小到大在村子裡沒少被男人盯著看。
她個子高長得白淨，那些男人看她的時候，眼睛都像長了鉤一樣。
黏糊糊的，讓她不舒服。
但趙天看她的時候眼神不躲也不黏。
就是正常地看著，跟看一個普通獵戶一樣。
林紅紅把剩下的樹雞又咬了一口，咽下去。
「謝謝。」
趙天撥火堆的手頓了一下，「謝啥。」
林紅紅坐直了看向趙天，鄭重道。
「之前狼的事兒你救了我一命，這回又給我吃的。我林紅紅從不欠人情。」
「要是我獵到青羊，肯定分你一半。」
趙天搖了搖頭。
「不用，咱各憑本事。」
「狼的事兒你已經謝過了，這回是你餓了，恰好我吃夠了有多餘的，換了誰我都會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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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秦二的賭約怎麼辦？你要是輸了……」
趙天聞言把手裡的小樹枝扔進火堆里。
「我不會輸，而且秦二那套規矩也長不了。」
林紅紅心裡覺得趙天太狂了。
秦二手底下十幾號人，三棱軍刺人手一把。
在長雲山公社橫著走了好幾年，根本沒人敢惹，估計也是有點背景的。
趙天就一個人，憑啥說人家規矩長不了？
但她也沒反駁。
在山谷里的時候，她信誓旦旦說狼群走了，結果差點把兩人都坑死在狼窩裡。
就連她拿槍指著趙天，趙天都還能直接卸了她手裡的槍。
每次她覺得趙天不行的時候，趙天都行。
這回趙天說秦二的規矩長不了，雖然離譜，但林紅紅決定先聽著。
這時，外頭的風聲漸漸小了，透進洞口裡的光也亮了許多。
趙天站起來走到洞口往外看了看。
「雪停了。」
林紅紅也跟著走到洞口往外看。
外頭全白了，雪積了得有半尺多厚。
天倒是透亮許多。
趙天回洞裡把火踩滅了，背上弓和箭袋。
「我先走了。」
林紅紅也彎腰去撿獵叉，「你去哪兒？」
「我自有地方。」
趙天彎腰鑽出洞口，踩著雪往外走。
林紅紅追到洞口，看著趙天的背影。
趙天走得很快但每一步都穩，看方向應該是往山脊的方向去了。
……
趙天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前頭山脊上露出一片岩壁。
岩壁根底下橫著一道石台，往外三四步就是斷崖。
石台上白花花的，全是青羊舔出來的鹽硝印子，一層壓一層。
趙天走到石台上蹲下，拿手指撥開雪看了看。
石台上有新鮮的蹄印，說明雪停之後有青羊來過。
他把腰間的套繩解下來。
將繩頭在岩壁處一塊石頭上拴牢，活套抖開了順在腳邊。
然後弓上搭箭，貼著岩壁蹲了下來。
山脊上風硬，趙天特意選在了背風面。
沒等多久，趙天就看見一頭青羊從岩壁拐角繞了出來。
青羊站定了先抬頭嗅了嗅，才往前走了兩步，低下頭開始舔石頭。
緊跟著第二頭也出來了。
看起來比頭一隻小些，從石台另一側繞過來，也低頭舔上了。
等兩隻羊都舔入了神，不再挪窩了。
趙天才慢慢把弓抬起來連射兩箭。
兩頭羊幾乎同時被射中，齊齊往斷崖那邊歪。
趙天見狀趕緊抄起早就準備好的兩個套繩，用力一甩。
正套住兩隻青羊的後腿。
青羊被拽得橫了過來，撞在石台邊彈了一下。
趙天將兩根繩子往石頭上繞了一圈，腳踩住繩頭穩了下來。
從第一箭到收好兩隻羊，連五分鐘都沒有。
趙天把兩隻青羊從崖邊拖回石台中間。
頭一隻估摸七十來斤，第二隻輕一些，差不多有六十多。
兩隻加起來一百三四十斤，按照三塊一斤算的話，相當於是四百多塊錢。
趙天把箭拔了，用雪蹭乾淨箭頭上的血，把箭收回箭袋。
又抽出短刀割了兩截繩子，把羊腿捆好。
這時，林紅紅也趕了過來，剛好把趙天獵青羊的整個過程看在眼裡。
從山洞出來後，林紅紅也跟在趙天后面往山脊這邊趕。
可她走得沒有趙天快。
等她爬過來的時候，就看見趙天射出了第一箭。
她追青羊追了十幾年，沒見過有人這麼打獵的，乾脆又利落。
現在趙天已經獵到了青羊，自己卻連青羊都沒找到。
林紅紅看了看石台上的兩攤血。
青羊最機警，聞見血腥味，方圓幾里都不會再來了。
林紅紅呆愣間，手裡的獵叉滑了下去，噹啷一聲磕在石頭上。
趙天正要扛羊，聽見聲音抬頭看了過來。
林紅紅趕緊把獵叉撿起來，笑得比哭還難看。
「你贏了……」
趙天看了她一眼，沒接話，繼續把羊扛上肩。
兩隻羊一百三四十斤，趙天扛著腰都沒彎。
他朝林紅紅走了幾步。
「走啊。」
林紅紅沒動。
趙天看她臉色不太好看，停了一下。
「你雖然沒獵到青羊，但你跟秦二的帳已經清了。」
趙天沒再說別的，扛著羊準備往山下走。
突然臉色一沉。
山風變了。
之前刮的是西北風，又干又冷。
現在風裡頭夾著一股腥臊味兒，濃得嗆鼻子。
趙天臉色一沉。
兩隻羊身上的血腥味讓風卷出去，散得滿山都是。
林紅紅也聞見了。
不等她開口提醒，虎嘯聲震得岩壁上掛的雪都掉了下來。
林紅紅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她從小在長雲山里長大，這動靜也只聽老獵戶提過。
「好像是……山神爺……」
趙天已經把兩隻青羊從肩上撂下來了，蹲下身，手按住石台，判斷虎嘯傳來的方向。
重生後超強的感知力，讓趙天立刻判斷出老虎正朝著他所在的方向靠近。
林紅紅緩過神來，趕緊往趙天身邊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