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回？」
趙天看著村支書，「他對我徒弟動手動腳的時候，可不像頭一回。」
村支書被趙天這一眼看得心裡發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行吧。」
村支書咬了咬牙，扭頭朝人群邊上一揮手，「來人！把他給我押起來！」
兩個民兵從人堆里擠出來，一邊一個，架住了魏隊長的胳膊。
魏隊長這才反應過來，掙著脖子喊。
「支書！支書你幹啥！你可不能聽外村人的話啊！」
村支書沒理他。
「先關大隊部倉房裡吧！等明天一早，再看要不要送公社派出所！」
魏隊長徹底慌了，開始亂放狠話。
「趙天！你別以為你贏了！老子出來跟你沒完！你等著！」
趙天聽完眼皮都沒抬。
林紅紅在旁邊看得心裡一緊，悄悄拽了拽趙天的袖子。
「師父……要不……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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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是本村的小隊長，你把他送進去，這村裡的人往後……」
「怕啥。」趙天看了林紅紅一眼，「他耍流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送派出所咱也有理。」
「可他要是記恨你……」
「你放心，他進去就出不來了。」
林紅紅見趙天說得肯定，才徹底放心。
趙天對這件事兒心裡有數。
派出所那邊他認得人，更何況魏隊長這號人送進去，有理有據，想出來沒那麼容易。
村支書那邊還想著再給魏隊長留兩句情面話，剛要開口，劉建國就從後頭走了過來。
劉建國走到魏隊長跟前。
魏隊長一見劉建國，嘴裡含含糊糊道。
「劉……劉主任，你可得幫我說兩句……」
劉建國不等他說完，低頭朝魏隊長臉上呸了一口。
唾沫星子濺了魏隊長一臉。
「幫你？」
魏隊長冷笑一聲，「我今天就幫你送進去！」
「劉主任！你怎麼也偏著趙天！」
魏隊長急了眼，又扭頭沖趙天喊：「趙天！你也別得意！你打人！你把我牙都扇掉了！等我去派出所了就舉報你，讓他們連你一塊兒抓！」
趙天沒當回事：「你隨便告。」
「到時候派出問你為啥挨打，你看他是抓我還是抓你。」
魏隊長被噎得一句話說不出來。
劉建國在旁邊補了一句：「趙天兄弟這話在理。」
「你一個耍流氓的隊長，還想告人家為民除害的獵戶？」
村民們見狀也議論開了。
「聽見沒？劉主任都發話了。」
「魏隊長這回是真完了。」
「人家趙天跟劉主任稱兄道弟的，他算個啥？」
「而且這事兒本身就是魏隊長不對。」
村支書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最後想求情的念頭也沒了。
連劉主任都當著全村的面吐魏隊長唾沫了，他要是再護著，那不是上趕著找不自在？
村支書心一橫，索性把話說死。
「那魏隊長的事兒就這麼定了！明天一早送派出所！」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萬大路那小子！整天遊手好閒，跟著瞎摻和，回頭一塊兒收拾！」
趙天聽了沒接話。
萬大路那種人，根本不值得他費心思。
魏隊長最後被兩個民兵連拖帶拽地押走了，路上還喊。
「趙天！你給我等著！你等著！」
趙天見事兒落定了，走到野豬王旁邊圍著轉了一圈。
他拍了拍豬肚子，回頭對村支書說道：「村支書，咱把豬殺了吧。」
村支書一愣：「殺……殺了？」
「對，把豬殺了，三百斤給大隊頂林家的帳。剩下的我自己留。」
劉建國眼睛一亮：「對！殺了正好！三百斤肉我供銷社順道兒就收了！」
村支書心裡直咂摸。
這趙天是真不含糊。
四百來斤的野豬王，說宰就宰眉頭都不帶皺的。
他眼珠子一轉，湊上來堆笑道。
「趙天同志，既然要殺豬，我看不如就在村里辦個殺豬宴！」
「豬肉隊裡出，就當犒勞犒勞大伙兒，也讓您跟劉主任嘗嘗咱村裡的手藝！」
「今晚你們就別走了，擱村里住下！」
趙天沒急著答應。
他往劉建國身邊湊了湊道：「劉哥，這豬肚子裡有樣東西，可比肉值錢多了。」
劉建國一愣：「啥東西？」
「野豬王肚子裡的豬寶。」
劉建國眉毛一挑：「豬寶？我聽說過！那玩意兒是稀罕藥材，老值錢了！」
「嗯，回頭殺豬的時候我盯著點，別讓人給糟蹋了。」
劉建國一拍趙天的肩膀：「放心，哥也幫你盯著！」
村支書在旁邊聽不清他倆說啥，只看見劉主任跟趙天嘀嘀咕咕，臉上笑得更熱乎了。
「那……殺豬宴的事兒？」
劉建國樂了：「這主意好！好多年沒趕上這熱鬧了。趙天兄弟，要不今晚就留下吧。」
林紅紅也小聲勸：「師父，天都快黑了，你一個人走山路回去我也不放心。」
「要不你就在我家住一宿，明天一早再走。」
趙天想了想，點了頭：「行，那就留下。」
村支書立馬張羅開了：「來來來！搭把手！把豬抬大隊部去！再把殺豬匠喊來！他殺豬可是把好手！」
十幾個壯漢聽村支書的話，把野豬王連抬帶拖地弄進了大隊部院子。
大隊部院子裡很快熱鬧起來。
不多會兒，殺豬匠也到了。
殺豬匠腰裡別著把殺豬刀，刀柄磨得油光鋥亮，一看就很有經驗。
他圍著野豬王轉了兩圈，直咂嘴。
「好傢夥，四百來斤的野豬王，我殺了四十年豬，頭一回見這麼大的。」
「這豬皮可真夠厚的。」
說著他捲起袖子，拎起殺豬刀就要動手。
「叔，等一下。」
趙天見狀連忙喊停。
殺豬匠回頭：「咋了？」
「這豬你得按我說的位置下刀。」
「在豬肚子右上方肝附近有我想要的東西，小心著別傷著裡頭的玩意兒。」
殺豬匠一聽，臉拉老長。
「你這話說的，我殺了這麼多年豬，還用你教？」
「豬咋殺，我閉著眼睛都能給你整明白。」
趙天耐心道：「我不是教你殺豬。我是想找豬寶。」
「豬寶？」
殺豬匠愣了一下，「啥豬寶？」
周圍的人也豎起耳朵聽。
趙天剛要開口解釋，殺豬匠搶先一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