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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有人看見了雲昇她選對了路

2026-09-16 09:12:55 作者: 佚名

  碧桃屏住呼吸,箭尖牢牢對準雲昭的胸口。

  然而,就在箭矢即將離弦的前一刻,她的右肩忽然傳來一陣劇痛。

  一枚石子破空而來,精準地擊中她肩頭的穴位。

  碧桃手臂瞬間麻痹,五指也跟著失去力氣。

  拉到極致的弓弦猛地彈回,箭矢偏離方向,悄無聲息地落進身旁的草叢。

  她心中大駭。

  有人!

  碧桃甚至來不及回頭,一隻手便從身後扣住她的脖頸,另一隻手反剪住她的手臂,將她死死按在地上。

  她手中的弓也被人一腳踢開。

  碧桃拼命掙扎。

  可來人的力氣極大,扣住她的手像鐵鉗一樣,無論她如何扭動,都掙脫不了分毫。

  她想要呼救,嘴巴卻被一塊黑布牢牢堵住。

  「唔……」碧桃瞪大眼睛,只能發出極其微弱的嗚咽。

  她借著慘澹的月光,看見壓住自己的人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臉上戴著半張玄鐵面具。

  是影羽衛!

  顧時樾竟然派了影羽衛暗中保護雲昭!

  碧桃眼中的恨意瞬間化為恐懼。她知道自己若被帶回宮中,等待她的會是什麼。

  顧時樾絕不會輕易殺了她。

  他會命人嚴刑拷問,逼她說出骨哨的來歷,也會問她究竟是誰幫忙逃出獵場。

  

  到那時,即便她咬死不說,蘇婉清也未必會放過她。

  她必須逃,哪怕鬧出再大的動靜,也不能落到顧時樾手中。

  碧桃眼神一狠,抬腿踢向身後之人。

  然而,影的動作比她更快。

  他察覺碧桃想要驚動不遠處的侍衛,眼底寒光一閃,抬起手刀,狠狠砍在她後頸。

  碧桃眼前一黑,身體瞬間軟了下去。

  影一把接住她,沒有讓她倒地發出聲響。

  他低頭看了一眼已經昏迷的碧桃,又拿起那支掉落在草叢裡的箭。

  箭頭顏色幽暗,隱隱散發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淬了毒。

  若不是影羽衛一路跟隨,今夜雲昭恐怕已經死在這支箭下。

  影將毒箭包好,朝藏在另一處的屬下做了個手勢。

  兩名影羽衛迅速出現,一人扛起碧桃,另一人撿起她的弓。

  幾人沒有驚動任何人,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林中。

  不遠處,雲昭隱約聽見了一陣細微的響動。

  像是樹枝被人踩斷,又像有什麼東西在草叢中掙扎。

  她猛地睜開眼睛,「誰?」

  守夜的侍衛立刻握住刀柄,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娘娘,怎麼了?」

  雲昭盯著遠處黑沉沉的林子,樹影隨風輕輕晃動,並沒有任何可疑的人影。

  「你們方才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兩名侍衛對視一眼。

  「屬下沒有聽見。」其中一人舉著火把,往附近走了一圈,「應當是夜裡的小獸,屬下檢查過周圍,沒有發現異常。」

  雲昭仍舊覺得不安,可她實在太累了。

  從出宮到現在,她幾乎沒有合過眼,精神又始終緊繃著,或許真的只是聽錯了。

  雲昭靠回樹幹,抬手按了按脹痛的額角。

  她不能再這樣下去,明日還要繼續趕路,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雲昇。

  她若不休息,身體一旦撐不住,只會拖累所有人。

  「繼續守夜吧。」雲昭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放空思緒。

  「是。」侍衛重新退回原處。

  林間再度恢復安靜,只剩下篝火燃燒時偶爾響起的噼啪聲。

  雲昭滿心都是弟弟,她原以為自己不可能睡著,可身體終究抵不過疲憊。

  沒過多久,她的呼吸便漸漸平穩下來。

  翌日天還未亮,雲昭便醒了。

  眾人將剩下的乾糧用火烤熱,又簡單喝了些水。


  雲昭只吃了半張餅便站起身,「該出發了。」

  侍衛勸道,「娘娘,時辰還早,山中霧大,不如等天再亮些。」

  「不能再等。」雲昭看著北面的方向,「今日午時之前,我們必須追上雲昇。」

  眾人不敢違抗,只能迅速收拾東西,給馬匹裝好鞍具。

  雲昭翻身上馬,繼續沿著山路向北追趕。

  這一路,他們遇見行人便停下來詢問。

  「有沒有看見一個獨自趕路的年輕男子?」

  「大約十五六歲,身形清瘦,右腿有舊傷。」

  得到的答案大多是否定。

  直到經過一處村莊時,一個砍柴歸來的老者停下腳步,仔細回想了一會兒。

  「昨日下午,倒是見過一個年輕人。」

  雲昭心頭一跳,立刻催馬上前,「他穿什麼衣裳?往哪裡走了?」

  「穿著一身灰色衣裳,背著個包袱。」老者指了指前方,「他走得不快,右腿似乎有些不利索。」

  「老朽還問過他要不要搭牛車,他說不用,一個人往北邊去了。」

  是雲昇。

  雲昭眼中終於有了光。

  「多謝老人家。」她來不及再休息,立刻揚鞭催馬,「駕!」

  馬匹沿著山道飛馳。

  清晨的山霧還未散盡,雲昭迎著冷風不斷向前,掌心早已被韁繩磨破。

  鮮血滲出來,沾在皮製的韁繩上,每一次握緊都火辣辣地疼。

  侍衛幾次勸她稍作休息,她都搖頭拒絕。

  既然有人昨日看見過雲昇,便說明她選對了路。

  弟弟就在前面。

  她只要再快一點,便一定能夠追上。

  越往前走,沿途看見過雲昇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說,他昨夜去一戶農家討過水。

  也有人說,他在路邊休息了很久,走路時似乎十分吃力。

  雲昭聽得心如刀割。

  雲昇的腿傷果然發作了,可他仍舊不肯回頭,甚至沒有去醫館求醫,擺明了是怕泄露行蹤。

  臨近午時,山道漸漸變得狹窄。

  雲昭騎馬轉過一道彎,忽然看見前方不遠處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個年輕人背著沉重的包袱,手中還拄著一根木棍。

  他每走一步,右腿都會不受控制地僵一下。

  明明已經疼得直不起腰,他卻仍舊咬著牙,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前走。

  雲昭一眼便認出了他。

  「小昇!」她的聲音瞬間哽咽。

  前面的年輕人腳步微頓,卻沒有立即回頭。

  他大概以為自己太過疲憊,才會聽見姐姐的聲音。

  直到馬蹄聲越來越近,雲昭再次喊了一聲,「小昇,站住!」

  雲昇渾身一僵,猛地回過頭。

  只見一名穿著男子衣裳的人正騎馬朝自己奔來。

  那人身形纖細,長發高高束起。

  即便隔著一段距離,即便她換了裝扮,雲昇仍舊一眼便認了出來。

  「姐?」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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