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事?」霍放的聲音在輕顫。
童喻緩了緩,「沒什麼事。」
這是木樓梯,也沒有那麼高,她摔下來的時候手肘護著頭的,就是身體被硌得有一點疼之外,都還好。
霍放知道她向來能忍,就算是很痛,她也不會叫疼。
私家小院的老闆趕緊來看童喻,在一旁道歉,不管怎麼樣,人是在店裡摔的,真要追究起來,也是要負責的。
霍放抱起童喻,抬頭凝視著樓梯口那幾張神色不一的臉。
趙亦可臉上的驚慌,溫軟眉頭緊蹙,是擔憂。
傅承言和秦柯都很擔心。
「誰推的?」霍放目光陰冷地盯著趙亦可和溫軟。
趙亦可連連擺手,「不是我。」
霍放看向溫軟。
溫軟不說話,但她也不慌亂,很穩,一點也不怕被霍放審視。
霍放見沒人承認,「別告訴我,是她自己摔下來的。」
童喻這麼大個人,沒喝酒,不可能自己摔的。
「真的不是我……」趙亦可眼睛紅了,她看了傅承言,又去看秦柯,想從他們眼裡看到相信。
可是,沒人信。
因為他們都想到了一件事。
童喻懷孕了。
從這裡摔下去,極有可能流掉。
而趙亦可有多恨童喻,大家都心知肚明。
「霍二,先帶童妹妹去醫院檢查一下吧。」秦柯擔憂。
這懷孕的事,可大可小,不能耽擱了。
傅承言緊蹙眉頭。
霍放怒火中燒,他直接抱著童喻就走出了。
「你們不信我……」趙亦可哭著看向以前最在意自己的兩個男人,「你們不信可以問溫軟,我真的沒有推她。」
傅承言不信。
因為趙亦可有前科。
那個時候,雖然不是她親自動的手,但是是她找人做的。
秦柯看向趙亦可,皺了皺眉,「亦可,沒說是你推的。」
趙亦可眼淚汪汪,「可你們,根本就不信啊。」
「溫軟,你送亦可回去吧。我們去醫院看一下。」
傅承言說完,就下了樓。
秦柯也走了。
原本好好的聚會,變成了這樣。
趙亦可扶在欄杆上哭,「他們都不信我……」
溫軟看向大門口,空無一人。
她又偏頭看著哭得滿臉是淚的趙亦可,「趙小姐,我送你回去。」
「溫軟,真的不是我,對不對?」趙亦可望著溫軟。
溫軟語氣淡淡,「我信不是你沒用,要他們信才行。」
趙亦可咬著嘴唇,眼決堤了。
「他們為什麼都不信我……」
「趙小姐明天就回京市了。霧城這裡的一切,都跟趙小姐無關。」溫軟提醒著她,「趙小姐要是想要一直這麼體面的生活,就收一收心。」
趙亦可不想走。
但是,霍放不要她,傅承言對她也不如以前,甚至秦柯,都不待見她了。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她才是他們三個人的中心,為什麼童喻會取代她了?
他們,都圍著童喻轉。
現在,沒有一個人是在意她的。
「她到底有什麼好?她什麼也沒有,為什麼他們個個都那麼在乎她?」趙亦可到現在,還是不能接受這樣的轉變,「十幾年感情,他們怎麼能輕易說不要就不要了呢?」
「才跟那個女人認識了多久,都圍著她轉。」
趙亦可心裡的怨氣很多,多到快要裝不下了。
溫軟在一旁看著趙亦可哭哭啼啼的,不由得對比起了童喻。
真要跟童喻比,她確實是比不上。
趙亦可就是個會爭風吃醋的小女人,而童喻……有膽有識,能屈能伸。
男人或許是喜歡嬌滴滴的女人,但是男人,更容易被童喻那樣的女人吸引。
「不愛你的人,早點丟掉好。不然,會耽誤你遇到更好的人。」溫軟給她一張紙巾,「趙小姐要是再這麼糾纏著二少,對你不是什麼好事。」
趙亦可盯著溫軟遞過來的紙巾,她抬眸對上溫軟的眼睛,「你也覺得,我不如童喻?」
「不是不如,是二少不喜歡你。你非要跟童喻比高低,就是自討沒趣。」溫軟定定地看著趙亦可,「你得不到二少,童喻未必也能得到。」
「眼前,並不是結果。何必執著?」
溫軟輕輕擦掉她的眼淚,「回京市,你是霍家的千金。而她,永遠摸不著霍家的門道。所以,其實是你贏了。」
趙亦可咬唇。
對。
不管怎麼樣,她現在是霍放的妹妹。
而童喻,就算是懷孕了,也不會被霍家承認的。
。
童喻坐在車裡,身上是有一點點痛。
「誰推的你?」霍放問她。
童喻輕蹙眉頭。
細想,她還真不知道伸向她腰後的那隻手,到底是誰的。
不管是誰,目的應該都是一樣的。
「不知道。」
霍放看向她,「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
「去醫院看一下?」
「真不用。皮外傷而已。」童喻感嘆,「我要真懷孕了,今天恐怕得丟一血。」
霍放沉著臉。
只有他和她知道,她沒懷孕。
覺得她懷孕的人,今天都在那張桌子上。
趙亦可最有可能。
霍放把童喻抱上樓,放在床上,伸手便要去脫她的衣服。
「你幹嘛?」童喻按住他的手。
「我看看。」霍放眼裡,全是心疼。
童喻皺眉,「真沒事。」
「我看了才知道有沒有事。」霍放拿開她的手,去脫她的衣服。
童喻按不住他。
霍放小心脫下她的衣服,看到她手臂,腰間,還有腿上都是一條條硌紅的印子。
眼神如寒冰,臉色陰沉得可怕。
童喻被他這麼盯著很不自在,她扯過被子蓋在自己身上,「這些過幾天就好了。」
「如果你真的懷孕,是什麼後果?」霍放的眼尾都紅了。
童喻抿唇。
她知道。
「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下。」霍放給她掖好被子,轉身出門。
樓下,秦柯和傅承言都在。
他們看到霍放那張陰沉的臉都皺起了眉頭。
「怎麼不送她去醫院?那麼搞摔下來,萬一有個好歹……」秦柯挺擔心的。
傅承言不說話,但眼裡也有擔憂。
霍放沒說話,上了車。
車子開走,秦柯皺眉,「他不送童喻去醫院,這是去哪裡?」
傅承言盯著車子消失的方向,心裡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