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言每晚都拉著秦柯喝酒。
秦柯嘆氣。
在一旁也不勸了,任由他喝。
反正喝醉了,大不了就在這裡睡,又不是沒房間。
傅承言解開襯衣上的扣子,突然拿起杯子就往牆上砸去。
秦柯嚇了一激靈。
「你幹嘛?你喝就喝,別砸東西呀。」秦柯心疼,「我這裡的杯子,一個可都是好幾百塊呢。」
傅承言眼圈發紅,他盯著秦柯,「你為什麼覺得霍放比我更適合童喻?」
「……」秦柯無語,「大哥,不是我覺得。是人家先談的。你是後到的,懂不懂?」
「明明是我先!」
「可你沒下手啊。」
傅承言深吸一口氣,他始終是放不下。
童喻該是他的。
「霍放能給她什麼?說什麼愛,只不過是還沒有玩夠!」傅承言越說越氣,他往日的沉穩,在這兩天一點點磨掉了。
秦柯翻了個白眼,「人家你情我願,你管那麼多幹什麼?你反正也不看好他們,那就等嘍。等著他們分手就行了。幹嘛非得把自己搞成這樣?這麼久了,你怎麼就還沒有想明白?」
秦柯看著傅承言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嘆氣,「是兄弟還是勸你一句。算了。天涯何處無芳草嘛。別為了一個女人,傷了兄弟間的和氣。人家童喻看不上你,能怎麼辦?」
傅承言不怕童喻不喜歡他,就是怕霍放會傷害了童喻。
「這一次,霍放的那些仇人,肯定會盯上童喻。」傅承言眼神驟然變得犀利。
秦柯聞言,面色也凝重起來。
他點頭,「確實。」
傅承言眸光陰森,「霍放是想害死童喻。」
秦柯這會兒沉默了。
「童妹妹自己也願意跟著霍二,之前都分了,現在又在一起。才又一起經歷了生死,我覺得他倆……」秦柯搖頭,「肯定當真了。」
傅承言握緊拳頭。
這幾天,他不敢去見童喻。
他現在根本就克制不住情緒。
一想到她跟霍放天天膩在一起,想到她那麼不顧一切,他的心痛死了。
「好啦。」秦柯也看不下去了,「這樣,我給你介紹幾個妹子,給你解解悶,行不行?」
傅承言紅著眼睛睨了他一眼,「俗。」
「……」秦柯皺眉,「你覬覦兄弟的女朋友,不俗?」
傅承言:「……」
。
童喻去公司開會,會議結束,傅承言在等她。
「就算是這樣,你還是要跟他在一起嗎?」
這一次,沒有任何的鋪墊。
話說太多次了,一開口就知道是什麼意思。
童喻點頭。
傅承言心臟揪緊,「你知道,我喜歡你嗎?」
童喻眼裡划過一抹意外。
她以為,傅承言不會這麼直白的表白。
「知道。」
傅承言盯著她,倏地一笑。
笑里,帶著一抹自嘲。
「也是。你這麼聰明,怎麼會不知道。」傅承言眼睛裡,全是譏誚,「所以,你拒絕我,不止一次了。」
童喻不知道傅承言是什麼喜歡她的。
也不需要知道了。
「傅總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
傅承言看著她的背影,什麼話也說不出口了。
他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飛機,心裡又空,又痛。
不遠處,溫軟站在那裡,盯著傅承言。
眉梢輕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走開了。
。
童喻的實飛資源比起溫軟來之前更多,除了強制性的休息之外,基本都有被實飛。
這個排班一下來,童喻並沒有很開心。
物極必妖。
她去了洗手間,隔間外進來了幾個人。
「童喻的排班未免也太實在了吧。這一陣少,一陣多的,是什麼意思?」
「聽說……她跟公司高管有一腿。」
「公司高管?她不是跟霍二少在一起嗎?」
「那是其中一個。」
「不是吧。她到底多少個?」
「誰知道呢。好像,她在進公司前,是在夜場上班的。那種地方,以她的姿色,肯定是能認識很多有錢人的。」
「對對對。好像她畢業後就去了夜場,本來是有航空公司簽她的,她沒簽。應該是嫌工資低,沒有夜場來得快又多。還有啊,她那個時候為了跟霍二少攀上關係,還專門在這個地方紋了霍二少的名字呢。」
「沒看到她鎖骨有紋身啊?」
「洗了唄。再怎麼靠關係,這個要是不弄,能進公司?」
「真是沒想到,她的人生還挺豐富的。」
「所以啊,她之前那個排班一出來,沒看到黃梵一直在幫她問嗎?她啊,關係硬著呢。」
「人比人,氣死人。比不得啊。」
「……」
童喻把門推開。
外面的人,臉色大變。
看童喻的眼神都是閃躲的。
童喻走出去洗手,當沒有聽到她們說的話,徑直從她們中間走出去。
鄭雲夢看到她出來,臉色凝重地拉著她走到一邊,把手機拿給她看。
「你看,咱們的官網上,有人匿名發了這個。」
童喻疑惑地接過手機看了眼。
【從夜場性感女郎變身勵志女副駕,有多少人為她保駕護航】
大致瀏覽了一遍,意思就跟在洗手間聽到的差不多。
說她利用自己的美貌勾引航空公司高管和機長為她開路,給她最好的資源。
哪怕是公司資源安合理減少了排班,她只要一句話,上級就會施壓,立刻更改她的排班。
為了哄她開心,替她縮短時間,其他所有初級副駕都要為她讓路。
童喻看著這篇文章,沒有指名道姓,但是上面的配圖,哪怕是故意模糊了,只要是長了眼睛的都看出來,是她。
有兩張照片。
一張是她在夜場上班的照片。
另一張照片,是去金佛山徒步時,在金龜朝陽的打卡點,傅承言給她拍的。
這張照片當時就出現在公司官網的宣傳首頁上。
「現在這事,內部壓著,要不然都傳到外面去了。」鄭雲夢都替她捏了一把汗,「這一看就是公司內部的人發的。這心腸,真壞。」
「到底是誰啊?」鄭雲夢在腦子裡快速找這個人,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是誰。
平時看起來,沒有誰會針對童喻啊。
此時,溫軟來了。
童喻看過去,和溫軟的視線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