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霧城已經很晚了,不用回出勤樓。
童喻走出大門,就看到霍放靠著一輛磨砂灰的車。
他的目光炙熱地落在她身上,眼神一片溫柔,深情款款。
他走向她,接過她手上的飛行箱,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攬著她的腰,把她帶到車旁,自己把飛行箱放後備廂里。
童喻已經坐進車裡了。
「那輛車還能修嗎?」童喻問霍放。
霍放繫著安全帶,「嗯……你很喜歡?」
「也不是。覺得和你很配。」
「車配我?」霍放開動車子。
「嗯。跟你一樣,張揚。」
霍放笑,「有時候名聲還挺重要的。要不然,你就找不上我了。」
童喻挑眉,「確實。」
「那個給車動手腳的人,死在國外了。」
童喻的臉色驟變。
她眼角輕跳,看向霍放。
「亡命之徒,想要他命的人很多。」
童喻咽了咽喉嚨,雙手揪緊。
這種事情以前只在電視電影裡看過,沒想到離自己這麼近。
「怕了?」霍放抓著她的手。
手,微涼。
童喻盯著前面的路,「這算是惡人自有惡人收。」
霍放笑,「你的膽子,真的很大。」
「這些年,你是不是過得很辛苦?」
霍放的笑容僵住。
他看了眼童喻。
童喻也在看他。
那雙眼睛裡,有太多的情緒了。
霍放扯了扯嘴角,握緊她的手,「還好。不過,偶上了你,好像以前的那些過往,都值得。」
童喻的心猛然一緊。
「二少現在的嘴巴,怎麼這麼甜?」
「大概是因為嘗過你。」
「……」
童喻的臉,紅了。
她看向車窗外,不敢直視霍放。
車子開回童喻這裡。
霍放也不提要去那小洋樓了。
一進家門,霍放就忍不住抱著她親。
現在,他只要她沒事,就會想親。
親夠了,他才會放開她。
童喻被他親得靠在他懷裡,「你最近……親太多了。」
「有癮。」霍放咽著喉嚨,眼裡全是對她的欲望,「我對你,有癮。」
童喻手撐著他的胸膛,心臟的跳動震得她掌心發麻。
「癮會戒的。」
「難戒。」霍放摟著她的腰,「那些有酒癮菸癮賭癮的,你看哪個容易戒?除非死了。」
童喻皺眉,「別亂說話。」
「不是亂說。」霍放抵著她的額頭,「我比你想像中的,更離不開你。」
童喻咬唇。
兩個人的氣息交纏,霍放動情。
童喻也一樣。
只是,她不會再說愛他了。
。
次日。
霍放在童喻睡著後起身。
他學著網上的視頻煮著海鮮粥。
宋茵的電話打來了。
他接聽。
「亦可去了京市,你怎麼不留?我聽說,你永遠不會再見她。」
「是。」霍放看著鍋里的粥,「她心術不正,沒什麼好留的。」
「你確定是因為她心術不正才不留,還是因為她在,你怕童喻吃醋?」
霍放蹙眉,「媽,這些事,你不用管。」
「我不是要管。東西在她那裡,她現在去了京市,你就不怕被他們拿走嗎?」宋茵語氣里透著擔憂,「她現在是你的妹妹,童喻不該吃醋。」
「跟童喻無關。」
「我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宋茵說:「兒子,女人的心思比你想像中的要深很多。童喻那孩子,我還是挺喜歡的。但前提是,她對你是真心的。」
霍放把火關小。
「如果她只是利用你,把你當工具人,我不會認可她的。」宋茵的語氣有些嚴肅。
霍放抿著唇,「溫軟告訴你的?」
宋茵不說話。
「如果,我不讓她利用,她能利用我什麼?」霍放見粥差不多了,把火關小,「我自願的,她真不真心,我無所謂。」
「你……」宋茵顯然是不太滿意他這套說辭的。
但是,也拿他沒有辦法。
「你要跟她談戀愛我不阻止。但是,你要是想跟她結婚的話,可要再三考慮。」
「結婚不是兒戲。暫時還沒有想過,她也不一定合適。」
霍放拿出了碗,把粥盛出來,心裡並沒有表面上的那麼淡然。
童喻,不見得看得上他。
宋茵這才鬆了一口氣,「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談歸談,別急著拿婚姻去做承諾。」
「知道。」
廚房外,童喻靠著牆,她不是故意要聽他打電話的。
出來的時候正好聽見他在說話,只聽見他說結婚不是兒戲,沒想過,不一定合適。
說的話,都沒有毛病。
很現實。
童喻聽了,也就聽了。
她走出了動靜。
「二少又下廚了。」童喻走過去,從他後面看向檯面上盛出來的兩碗粥,「好鮮,好好喝的樣子。」
霍放端起碗,用湯匙舀起一勺餵到她嘴邊,「嘗嘗。」
童喻喝了。
抿著嘴唇,在回味。
「怎麼樣?」
「二少是打算在我這裡當保姆嗎?」童喻笑著問他。
霍放靠著櫥櫃給她餵粥,「也不是不行。」
童喻笑,「我可沒有錢給你。」
「我又不缺錢。」霍放盯著她的嘴唇,手輕捏著她的下巴,微微一抬,「找你要的,都是你能給的。」
說著,舌尖輕掃她的嘴角,輕輕一圈。
童喻自從被他那樣伺候過,總是輕而易舉被他弄得面紅耳赤。
「還吃嗎?」霍放把碗放她面前。
童喻凝視他,微微啟唇,「餵。」
霍放看著她的唇,咽著喉嚨,他單手把她抱到櫥柜上讓她坐著。
一口一口,餵她。
「還吃嗎?」碗見了底。
太早,也沒有多大的胃口。
童喻輕輕搖頭,問他,「你不吃嗎?」
霍放放下了碗。
直接抱起她走出廚房,進了臥室,「要吃的。」
「……」
。
霍放摟著童喻。
饜足後的他整個人都身輕如燕。
手掌輕撫著她的背部,狠狠地吸了一口氣。
床的兩邊放著那兩個玩偶,做得很漂亮,看著很溫馨,也很喜慶。
「二少天天在我這裡,不怕別人說你不務正業嗎?」童喻趴在他身上,閉著眼睛,聲音很嬌軟。
霍放吻了一下她的肩膀,「霧城知道我的人,都知道我不務正業。」
童喻笑,「二少還好不是君王,要不然我就成罪人了。」
「我要是君王,誰敢說你,我就砍誰。」
「那會背上千古罵名。」
「死都死了,管他呢。」
童喻笑得身體在顫抖。
其實,什麼也不去想,就這樣,也挺好的。
她安靜下來,「二少其實是對的。」
「什麼?」
「及時行樂。」童喻聽著他的心跳,「之前,是我鑽牛角尖了。」
霍放垂眸,「怎麼突然想通了?」
童喻笑,「二少在霧城可以橫著走,我要是鬆了手,誰能護著我?快樂嘛,是雙向的。我不能利用二少的威名,怎麼樣都是我賺了。」
霍放笑出了聲。
「隨便你怎麼利用。」霍放的手指輕掃過她的背脊,來到她的尾椎處,感覺到她繃緊了,才說:「我要的,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