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再往前。
車上的人,下來了。
男人微型挺拔高挑,五官周正硬朗,一雙深邃的鹿眼格外的犀利。冷峻的輪廓藏著幾分溫潤,但是感覺得出來,這個人很危險。
他一身西裝革履,強大的氣場讓這個小區的氣壓都變得低了。
童喻隱約覺得,這個男人就是霍辭。
他和霍放長得不像。
但是氣質上,又有些許相似。
一個貴氣,一個痞氣。
都不好惹。
童喻握緊拉杆,她以為這個男人會先去找趙亦可,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居然先來了這裡。
「童喻。」
霍辭走向她。
低沉的嗓音喊得童喻頭皮發麻。
童喻調整著呼吸,她提著心,「霍先生。」
霍辭濃眉輕揚,「你認識我。」
「不認識。」童喻說:「猜的。」
霍辭眼裡帶著濃濃的興趣,「也難怪二弟喜歡你。你很聰明。」
「霍先生找我有什麼事?」
「想見見把二弟迷住的女人到底長什麼樣子。」
霍辭的目光在童喻身上來回,那眼神一點也不友好。
女人穿著制服,沒有徽章,但是一身冷清的氣質,確實讓人眼前一亮。
很乾淨,也自帶傲氣。
這種女人,放在哪裡都會吸引人。
童喻的身後,出現了暗紅色賓利。
那車穩穩停下,霍放下了車,沉著臉走向童喻,什麼也沒有問,直接把童喻拉到身後,面向霍辭。
兩個人,正面交鋒。
霍辭臉上浮現一抹笑意,微微歪頭看向他身後的女人。
語氣輕快,「二弟這麼護著她做什麼?我又不能吃了她。」
「你可以滾了。」霍放聲音冷沉。
霍辭揚眉,輕笑,「這麼護著呢?」
霍放目光陰森。
「既然這麼護著她,就把我老婆還給我。」霍辭沖他笑,「你不把我老婆還給我……」
他再一次看向躲在霍放身後的女人。
很隨意,「那我可就一換一了。」
童喻站在霍放的身後,聽著霍辭的話,心繃得緊緊的。
霍放眯了眯眸,「你試試。」
「我不怕試。」霍辭很囂張地攤開手,「我有試錯率。」
他反問霍放,「你呢?有嗎?」
童喻很難想像,她要是面對霍辭,能不能扛得住。
也難怪之前傅承言總說,她要是跟著霍放,會很危險,霍家不是她能參與進去的。
現在,她懂傅承言說的意思了。
此時,那種恐懼和危險,具象化了。
「呵。」霍放一聲冷笑,「你試試,就知道我有沒有了。」
霍辭微微蹙眉。
霍放盯著霍辭,兩個人不相上下的氣場,讓路過的人都又縮了回去。
霍辭整理了一下衣服,低頭的瞬間,眼裡一片陰寒冷意。
再次抬眸,他面帶笑容,「二弟,趙亦可是我老婆,名正言順的,也是你的嫂子。你把她藏起來,可不好哦。」
「你老婆不見了,關我什麼事?」霍放冷睨著他。
「對哦。我老婆不見了,關你什麼事。」霍辭突然又盯著童喻,「就好比……童小姐不見了,也不關我的事一樣。」
童喻見霍章都沒有現在這麼緊張,也不會像此時如此恐懼。
霍辭說完,笑著上了車。
霍放把童喻護在身後,盯著車子從面前開走。
他一走,童喻便抓緊了霍放的衣服。
霍放轉過身,眉頭緊蹙,「還好嗎?」
童喻輕輕搖頭,「我沒事。」
「我以為,他會先去找亦可。」霍放握緊她的手,「別怕。」
童喻深呼吸。
她怕。
有些恐懼,不是一句話就能夠清除的。
霍辭的出現,讓她心驚膽戰。
「明天開始,開我的車上下班,住朝天閣。」
霍放不會再讓她住在這裡了。
朝天閣的安保比這裡好多了。
童喻沒有拒絕。
她不想給自己找麻煩,也不想給霍放添麻煩。
「你給我配個保鏢吧。」小命是自己的,她得保護好自己。
霍放點頭,「好。」
今晚,他們就回了朝天閣。
傅承言知道霍辭來了霧城,整個人也都繃緊了。
他站在書房裡,再一次霍放打電話。
「霍辭今天坐在童喻開的那班航班。」傅承言沉著說:「他盯上童喻了。」
「見過了。」
傅承言眯眸,「霍辭才是真正的瘋子,你確定還要讓童喻跟著你?」
「確定。」
傅承言咽著喉嚨,「非要讓她……去淌這灘渾水嗎?」
此時,霍放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對面的夜景。
「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雖然我接受了你們在一起,要是你不能保她安穩,我會用我的方式保她。」傅承言補了一句,「哪怕,不做兄弟。」
霍放聽著這話,握緊了手機。
他說:「你只能做我的兄弟。」
掛了電話,霍放目光陰沉。
他聽到身後的動靜,回頭。
童喻穿著睡衣,長髮披肩,一雙漂亮的眼睛裡寫滿了擔憂。
霍放走向她,雙手環在她的腰上。
「不用擔心。」霍放輕輕抱住她,「我不會讓你受傷害的。」
童喻靠在他的肩膀上,「霍辭比想像中的要更可怕一些。」
霍放眯眸。
「你小時候,他是不是欺負過你?」
之前雖然跟她說過,霍放小時候在霍放睡過狗窩,吃過狗食。
在霍家敢這麼對他的,只有霍辭了。
霍放抱緊他,「我都還回去了。」
童喻想著,他那個時候在霍家沒有一點點地位,又那么小,他怎麼能夠反擊那個霍家的大少爺?
「霍放,累嗎?」童喻雙手也纏在他的腰上,無法想像他小的時候,以那樣的身份處於那樣的環境,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霍放眸光冷清,唇角上揚,「累就對了。要不然,我怎麼遇見你?」
童喻懂成長有多累。
她緊緊抱著他,「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他不會把趙亦可交回去的。
霍辭擺明了不會輕易離開。
這件事,顯然沒有那麼好解決。
「你怕不怕?」霍放鬆開她,眼裡藏著小心翼翼。
「怕。」
童喻注視著霍放,看到他眼裡的光在瞬間熄滅。
她說:「我怕拖了你的後腿。」
童喻自知自己沒有背景,她只是個普通人,要是被霍辭用來對付霍放,就是給霍放添麻煩。
她不想成為別人的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