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姿給童喻打視頻,原本是想給她看一下今天她沒事手工做的一件小裙子。
「你怎麼了?」
馮姿看出她的神色不太對,也注意到視頻里的環境,一看就是酒店。
童喻沖她笑著搖搖頭,「沒事,跟霍放分手了。」
「分手!」馮姿驚了,立刻站起來,「這還叫沒事?」
「你別激動……」
「你在哪裡?我來找你!」
童喻這會兒,需要有人說說話。
她把定位發給了馮姿。
十幾分鐘後,馮姿就出現在門口了。
一進門,她就著急忙慌,「怎麼回事?為什麼要分手?不是好好的嗎?」
童喻點頭,「嗯。我們和平分手,我提的。」
「原因呢?」
童喻把原因起始經過都說了。
馮姿愣住。
「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分手?」
「該。」
童喻笑,「我就知道,你懂我。」
「不後悔嗎?」馮姿看到她的笑容,心裡更難受了,「明明,你已經愛上他了。」
「嗯。我愛他,但我對自己的選擇,也不會後悔。」童喻深嘆道:「在我這裡,愛情不足以讓我對自己做出任何妥協。」
她看向馮姿,「我現在也深刻的意識到一件事。」
「什麼?」
「我和他之間的差距和存在的事實問題,並不光有情就能夠解決的。」童喻往床上一倒,盯著天花板,「他自己都很難,我也不容易。」
她笑,「這樣的我們在一起,只會有更多的問題。」
馮姿回頭看她,她在笑,但眼睛已經濕潤了。
她說分手,又何嘗捨得。
「小魚兒。」馮姿心疼不已,「清醒的人,是不是活得更痛苦?」
童喻偏頭看她,手按在心臟處,「這裡,有點痛。」
馮姿也躺下,想抱抱她。
童喻靠近她,和她的頭輕碰著。
「他們說,他為了我放棄了回京市,爭霍家。」童喻聲音很輕,「他這些年肯定一直受著霍辭的打壓,他肯定也想過反擊,想要翻身,也一定做過很多努力。」
「要是因為我就突然放棄了這些年的努力,我罪過真的大了。」
童喻嘆氣,「他不是個沒有野心的人,我也有。我們現在的處境,就在一個上不上,下不下的位置。」
她往馮姿身邊靠了靠,「姿姿,你知道為什麼那些言情劇到了男女主結婚,就不再演了嗎?」
「啊?」馮姿都接不住她這跳脫的思緒。
「因為,婚後遇到的事,能把談情說愛的那些甜蜜日子,淹沒掉。」
。
次日,童喻從酒店回了家。
她把戒指摘下來,放進抽屜里。
也把霍放留在家裡的衣服都給收起來,放在衣櫃的最下面。
忽然想到,那兩個玩偶都拿到朝天閣了。
家裡,真的有關霍放的東西不多了。
童喻去煮了泡麵,看著飛行視頻,把自己的思緒拉回來,放在考核上面。
窗戶沒關,冷風吹進來,讓她更加清醒。
吃完了面,收拾好又拿出專業書來看,把一些知識要點鞏固一下。
敲門聲破壞了她的注意力。
她回頭看了眼門,不知道外面是誰。
走到門口,從貓眼看出去,霍放那雙眼睛,也盯著貓眼。
他知道她的習慣。
她打開了門。
霍放目光落在她的右手上。
戒指,不在了。
他咽著喉嚨,「再問一次,走不走?」
童喻搖頭。
「你就不能為我們的感情妥協一次?」霍放眯眸,眼裡帶著隱忍。
「二少,你知道我才申請了考核。你也知道,我等這一天等很久了。」童喻的手緊住著門框,「我不想為別的事,讓步。」
霍放咬牙切齒,「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愛過我?」
童喻心猛然抽了一下。
「你只有,需要利用我的時候,愛我。」霍放聲音里透著克制的憤怒。
童喻沒有解釋。
已經到了這一步,她得把事做絕了。
她不希望自己成為霍放的軟肋,更不希望霍放被別人拿捏。
愛情而已。
貧窮的人只想著怎麼吃飽飯,哪裡會去談風花雪月。
「是。」童喻點頭,「我說過了,工作和你,我選工作。二少,我做那麼多事,都是為了賺錢,為了有份好工作。」
「感情可有可無。再說了,跟你在一起快樂歸快樂,三天兩頭不是這事就是那事,要麼被人找麻煩,要麼被人威脅……我太高估自己了。」
「如此驚心動魄又刺激的戀愛,談一段就可以了,不能談一輩子。」
「你看你,一出事就只能把我藏到國外。」
「而我,不喜歡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
她語氣淡然,「我一開始想的就是過簡單普通的日子,這種人動盪的生活,我過不了。」
「愛情固然美好,平靜安穩的生活,才是最終的追求。」
她看到霍放的眼角一點點紅透。
童喻摳著門框的手指也用了力。
她面帶笑容,「二少,我退縮啦。不想跟你……一起面對了。」
這句話一說出來,霍放全身都繃緊了。
他的手握成了拳頭。
向來深情的桃花眼,此時壓著怒意,在眼底燃燒。
他什麼也沒有說,轉身就下了樓。
走得果斷,決絕。
童喻關上了門,背靠著門板,聽著樓下車子離開的聲音,她閉上了眼睛。
一顆淚,落下。
。
童喻想過霍辭一定還會再來堵她的。
看到霍辭的那一刻,心會不由自主地捏緊。
這個男人長相很端正,不會讓人覺得他是個陰森的人。
但他讓童喻,沉了心。
她故作鎮定地邁開腳步,沒有停下來。
比起上一次,這一回她真的無懼。
「不是搬到朝天閣了嗎?」霍辭站在車旁,似笑非笑。
童喻停下來,「霍先生對我的事了如指掌。」
「你挺聰明的。跟霍放假裝分手,就以為能夠讓我打消不找你的念頭。」
「聰明的話,就知道我們是真分手。」
霍辭笑,「霍放為了你,自動放棄京市和霍家的一切。你跟我說,你們真分手?」
「霧城認識我們的人都知道,我跟著霍二少最初的目的就是謀生。霍先生要是稍微去了解我一下,就知道我這個人,只做利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