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沒有回覆。但是很快他的電話打過來:「只是送你的不行嗎?」
江樵挑了挑眉,「不行。」
她在心裡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秦墨送給她這麼貴重的禮物肯定是有所要求。
「我用不著這個。」江樵沒有明確地拒絕,委婉地說。
「那天在拍賣會看你挺喜歡這個的。」
江樵拿遠手機,忍不住冷笑。那天她確實挺喜歡這個胸針,所以想拍下來送給自己,如果沒有秦墨,現在這個胸針就是屬於她的。
將價格哄抬到1500萬然後再送給她,江樵想不到這其中的道理,除非腦袋被門縫夾了才能做出這種事。
「東西我會快遞送過去,麻煩秦總接收一下。」江樵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江華走過來,「別人送你的?」
「秦墨送的。」
江華咋舌:「他送給你這東西幹什麼,多少錢呀?」
江樵沒有隱瞞:「1500萬。」
「1500萬!這麼貴?不能收!他這種人不做虧本買賣,收了就有把柄了。」
「我知道。」江樵說。
下午,快遞就送到了秦氏集團,點名秦墨接收。
秘書處收到東西,因為秦墨不在他們沒敢拆,只放到一邊。
喬清月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因為是貴重物品,包裝與普通快遞不同。
「誰的東西?」她問。
「秦總的。」
「那我拿過去給他吧。」
喬清月將快遞拿進秦墨的辦公室,秦墨並不在裡面。
她把快遞放到一旁,玩了一會兒手機仍不見秦墨回來,禁不住對那個快遞產生了好奇心,輕輕的拆開快遞,打開首飾盒,裡面果然是那枚胸針。
喬清月神情平靜,然後將胸針放回去,又將快遞盒封好,好像從來沒有人拆過。
等秦墨回到辦公室,自然看到了那個快遞。秦墨親自拆開,看到了那枚胸針。
喬清月站在他身後,雖然看不到他的臉色,但能感受到他身上低沉壓抑的氛圍。
「是送給江小姐的嗎?」喬清月小聲問。
秦墨沒有吭聲,低著頭,眉目冷漠。
喬清月抿了抿唇,溫柔勸解:「可能那天拍賣會上的事,江小姐還在氣頭上,等過幾天消氣就好了。不管怎麼說,江小姐一定能夠體諒秦先生用心的。」
秦墨冷嗤一聲,把胸針放回去,然後轉過身,語氣淡淡:「你知道什麼。」
喬清月聳聳肩,不再多說。
江樵回到h市,工作正常推進。
兩個星期後,她又回到京市,這次是特意帶江芯體檢,綜合衡量她的身體能不能滿足進國家隊的標準。
「雖說是心臟手術,其實只是個小手術。如果是普通人不會影響正常生活。但專業運動員的心臟負荷更大,所以要求也更高。」醫生解釋。
江樵點頭:「我理解。」
在教練隊醫的陪同下,她見到了江芯。
江芯已經知道自己體檢情況,要去專業的醫院進行全面檢查。
「也就是現在醫療條件進步了,如果是以前,做過心臟手術是無法做運動員的。」
來到醫院,醫生笑著和江樵說。
江樵禮貌地笑笑,怕檢查結果不好,江芯以後再也不能出現在冰場上。
「她當初為什麼要做這個手術,通常情況下會讓孩子觀察,看後期能不能自然閉合。」醫生又問。
江樵語塞。
她也不知道,她領養江芯的時候,她已經做完手術了。
「因為心動過緩。」江芯說。
「你知道?」江樵問。
江芯點頭,「媽,那時候我只是不會說話,又不是耳朵聾。醫生談話的時候我就在旁邊,他們可能以為我什麼都不懂,就沒有刻意避開我,所以我就記住啦。」
江樵笑笑:「這麼說你還挺聰明。」
「那當然,我是媽媽的女兒嘛。」
江樵撫摸著江芯的腦袋,忽然想起她那個女兒剛出生時也是心動過緩。
她是生下孩子在病房觀察時突發大出血的。
孩子生下來不怎麼會哭,男孩打了腳掌哭了兩聲,女孩一直不哭。
接生的醫生和護士以為是嗆了羊水,就在旁邊搶救。
監測心跳時發現女孩達不到新生兒的心跳標準,當時初步懷疑是肺炎以及宮內窘迫。
但是最終女兒搶救身亡,醫院給出的理由是先心病。
是不是太多巧合了?
這個想法浮上心頭。
江樵正想著,手機忽然響了,她來到科室外接電話。
「回京市了?」秦墨問。
「是,昨天剛到。」
秦墨深吸一口氣:「我以為你回了京市會立刻來找康康,他這段時間一直很想你。怕打擾你工作也不敢跟你聯繫。」
「我今天下午就可以接他,最遲明天。」
「現在不行嗎?」
「現在在陪江芯,她這邊有點情況……」
「你什麼時候才能意識到康康才是你親生的,就那麼喜歡給別人養孩子?」
「秦墨!」江樵一下子怒了:「我對兩個孩子是一樣的……」
「這就是問題所在!康康是你親生的,為什麼要跟一個和你沒有血緣關係的人平分母愛?!你讓他怎麼想?」
「我以前哪次回京市沒有接康康過來住,哪次沒有陪他?這次是芯芯這邊有特殊情況。」
「你永遠都有理由。」
說完,秦墨就掛斷了電話,
江樵氣得胸口起伏。
「媽媽。」江芯出現在身後,小聲地說:「是不是康康爸爸有意見了?媽媽你去陪康康吧,我這裡有教練和隊醫呢。」
江樵搖搖頭,又揉了揉她的腦袋。
「體檢這麼重要的事怎麼只交給教練處理。你放心,媽媽會一直陪著你。不管結果怎麼樣,我們一起面對。」
江芯點頭。
到了下午,結果沒出,需要找相關的運動健康專家評估。
江樵又陪著去了,等結果的時候在放學時間給秦康潯打了個電話。
「不好意思啊。芯芯體檢有點問題,媽媽要陪她再檢查一遍。」江樵道歉。
「沒關係,我又沒生氣,媽媽周末讓我去你那裡就行了。」
江樵笑笑,心裡怒罵秦墨小題大做,兒子都沒說什麼,他在那發什麼瘋。
不過秦墨在為兒子爭取母愛,說到底也是負責。
「芯芯怎麼了?」秦康潯問。
「一點小毛病,和媽媽一樣。」江樵簡單說了一下江芯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