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秦康潯走向自家的車。
今天是秦墨來接他。
秦康潯坐進車裡,秦墨垂眸看著兒子,想到江樵回了京市去陪江芯卻不陪他們的孩子。
心裡忍不住對秦康潯多了幾分憐惜,覺得他像以前的自己,看似花團錦簇,實則沒有人愛他。
秦墨:「今天在學校開心嗎?」
秦康潯點頭。
「媽媽回京市了,但她在陪江芯,所以沒空來接你。」
「我知道。」
「你知道?」
「媽媽給我打電話了,她說芯芯體檢出了點問題,以前做過和媽媽一樣的心臟手術。」
秦墨淡漠地嗯一聲,伸手要給兒子系安全帶,忽然頓住:「和媽媽一樣?」
「是啊。」
秦墨聞言黑眸深沉。
秦康潯看他動作停下來,詫異地問:「爸爸,怎麼了?」
「沒事。」秦墨說。
當天江芯的檢查並沒有出結果,需要專家團隊商討,大概一個星期後才能給出結論,江樵便先帶著江芯回去了。
周末兩天,秦墨把秦康潯接到自己家陪他。
周一時,江樵同顧清宴名下的那家公司簽訂了意向約。顧清宴順勢提出,過兩天顧家有一個晚宴,希望她能參加。
顧清宴還特意強調了一下:「是以合作夥伴的關係,不是簡單意義上的女伴。」
江樵笑:「當然是合作夥伴,要不然還會是什麼?」
顧清宴笑笑。
因為顧清宴曾經向她表白,還表達過希望可以追求她的意思,江樵不想給他傳遞錯誤的信號,所以在這些細節上保持邊界,
「而且,雖然是顧家主辦的,京市名流都會去,像你的好朋友陸景明,他也會到場。」
顧清宴這麼說,江樵打消了疑慮。
「既然這樣,我一定準時到場。」
晚宴在顧家的一棟歐式別墅里舉辦。顧家是主辦人,現場邀請了很多與他們家齊名的豪門名流。
江樵也見到了陸景明,同他說笑了幾句。
過一會兒晚宴正式開始,江樵和其他賓客一樣,抬頭向前方看去,在人群中見到了顧清宴的家人。
在顧清宴之前,顧家的掌權人是顧清宴的奶奶。站在她旁邊的是顧清宴的父親顧文舟,也就是向曼麗的前夫。
顧老太太被人群簇擁著,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脖子、耳朵、手腕上戴的是同一套老坑祖母綠,整個人雍容華貴,雖然笑容慈愛,但一眼能看出上位者的氣場。旁邊幾個兒子,氣勢上都被她壓下去了。
顧清宴是她最疼愛的孫子,作為顧家當下的掌權人陪在顧老太太身邊。
一眼望過去,整個顧家豪門威儀十足,讓人望而生畏。
江樵一直跟陸景明站在一起,聊新公司的情況。
「聽說你現在跟顧清宴合作?」
江樵點頭:「是,他名下一個公司想做個醫療平台,如果做得好的話,可能會全公司推廣,深度合作。」
陸景明點頭:「要抓住這個機會,我看好你,我覺得你的公司,幾年之內就會有大的發展。早知道,我當初就該投資一把,做個原始股東。」
江樵笑:「學長,現在投錢也不晚啊。」
「真的嗎?你要是這麼說,我可當真了。」
兩個人說著相視一笑,卻不知道隔著人群有一個人,抓著酒杯的手,手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向挽月憤怒地喝一口酒,然後抬頭看向人群最中間。
前面的是顧老太太,顧清宴的父親顧文舟,顧清宴和顧家其他人。
以往顧家的所有活動都不許她參加,自從顧清宴接手了顧家之後,便給了她一些特權,允許她參加,但要求她低調,不能過度張揚,也不能出現在顧家人面前。
向挽月將喝過的空酒杯隨手放到一個托盤上,站在人群中咬著牙。
她不明白,那幾個男人都眼瞎了嗎?江樵之前跟陸景明曖昧傳緋聞,現在又勾搭上了她哥,可是顧清宴一點都不在乎,這麼盛大的宴會上不僅邀請了江樵,對江樵和陸景明說說笑笑都完全不介意。她簡直懷疑江樵給這幾個男人下蠱。
她從小在這個圈子裡長大,比江樵更早地接觸這些頂級豪門的接班人,而江樵,一個普通女工領養的野種,先是嫁給了秦墨,又一直被陸景明庇護,現在又跟顧清宴合作,保持著不清不楚的關係,憑什麼?
她的人生明明一開始就站在了江樵永遠達不到的高度,憑什麼要被江樵彎道超車?她到底哪裡差了?
這樣想著,向挽月心裡越來越不平衡。
晚宴進行到一半,顧文舟陪著顧老太太和其他賓客們交流,向挽月突然踉踉蹌蹌地來到江樵面前,哭著說:
「江樵,你怎麼又出現了?你不是說過對我哥不感興趣嗎?」
江樵嚇了一跳,往後退,陸景明也警覺地伸手將她護到身後。
看到來人是向挽月,江樵皺了皺眉頭。
「向挽月,你這是什麼意思?」
周圍的賓客全都停下動作,詫異地看向江樵,有人竊竊私語。
向挽月哭得更凶了:「你明明說過對我哥不感興趣,要跟他保持距離,可顧家的晚宴上,你為什麼又要參加?」
周圍賓客的眼神越來越奇怪,江樵立馬開口:「我跟你哥哥是合作關係,今天的晚宴是他邀請我來的。」
「因為我哥哥喜歡你,你才能拿到那個合作項目,別人不知道,但我一清二楚。江樵,我承認你很有魅力,每個男人見了你都會喜歡你,被你吸引。但我求求你,放過我哥好不好?他沒談過幾次戀愛,他在感情上還很單純。你喜歡有錢男人,我可以介紹其他人給你,但你不能利用他報復我。」
江樵瞬間臉色煞白。
在場的賓客中,有人認識她,也有人不認識她,但被向挽月這麼一說,好像他是一個不顧一切勾引男人往上爬的女人。原本她跟陸景明的關係就讓她承受著這方面的誤解,現在又加個顧清宴,這種刻板印象好像又加深了。
陸景明目色深沉,眼中泛著怒火:「向挽月,你不要胡說八道。」
江樵立馬攔住他,她知道向挽月正是瞅准了這個時機。現在陸景明為她說什麼話,都會成為向挽月誣陷她的佐證。
陸景明也知道這點,所以不能挺身而出袒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