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嫵梨醒了,但一身酸疲,她實在不想起,便一直賴在床上。
「姐!」門外突然傳來顏嫵綺的聲音,「你醒了嗎?我能進來嗎?」
嫵梨趕緊坐起身,喚道,「進來。」
顏嫵綺推開門進去,還不往把門關上,然後跑到床邊,關心地問道,「姐,姐夫說你身子不適,可是生病了?有沒有讓韓御醫來看看?」
嫵梨臉紅地搖頭,「沒生病,你姐夫瞎說的。」
顏嫵綺皺眉盯著她,從她紅潤的臉頰到脖子上一顆顆『草莓』,她忽地恍然大悟,然後『哈哈』大笑,「姐,你們這是多激烈啊?」
「咳!」嫵梨剜了她一眼,嗔道,「等你成親後就知道了!現在笑話我,到時別怪我笑話回來!」
「嘿嘿!」顏嫵綺在床邊坐下。
嫵梨下意識伸手扶她,「你當心些,剛能下地就到處跑,真是沒人比你能折騰!」
顏嫵綺道,「姐,我傷口好得快,再過幾日都要掉痂了,你就別跟皇兄一樣大驚小怪。為了這事,今早皇兄還把晟哥叫去說了一通。」
嫵梨忍不住輕笑,「你們還沒成親就住在一起,皇兄雖然接受了他,但作為兄長,他心裡不舒服也是正常的。」
顏嫵綺噘了噘嘴,「我是能理解的。不過從另一方面,這也說明晟哥可靠啊。我受傷了,如果因為禮數晟哥就不靠近我,那我心裡才不爽呢。看一個人可不可靠,不能看他說什麼,要看他做了什麼。他每天只知道來問『你好些了嗎』、『你餓了嗎』、『你睡了嗎』,那我一定會告訴他『有多遠滾多遠』!」
嫵梨十分贊同她說的,「確實。」
司午浚待她如何,從不體現在嘴上,而是親力親為的瑣事細節上。如果只是表面夫妻,他大可以把諸多事交給下人去做,但他願意為她放下身段,儘可能地為她做事,這樣的男人不可靠,那什麼樣的才可靠?
「對了。」顏嫵綺想起自己來的正事,忙與她說道,「祝正揚被抓到了!方才太子派人來報,姐夫和晟哥聽到消息已經進宮去了!」
「抓到就好!」對此事,嫵梨並不意外。祝正揚要是有通天的本事,怕是早都聯合淮安王造反了。只是想起那一堆堆細小的白骨,她就忍不住感嘆,「那麼多孩子……實是可憐!而他們背後的親人,也不知有多難過?」
顏嫵綺拍了拍她的肩,安慰她,「姐,咱們雖然沒救出那些孩子,但也阻止了更多孩子受害。何況你還請了人為那些遇害的孩子超度,他們一定能投生到好去處。咱們也不邀功,就當為子孫後代積福,這時代不是講究多子多福嗎,我們以後一定多子多福的!」
嫵梨摸了摸平坦的肚子。
她沒想過什麼多子多福,她只想失去的那個孩子能回來。兩世為人,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想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傍晚。
司午浚回來了。
顏嫵綺也被楚時晟帶走了。
「浚哥,聽說抓到祝正揚了,怎麼樣,父皇如何判決的?」
司午浚擁著她坐到床邊,細細與她說起來,「後山的火把祝正揚逼了出來,他們還想逃命,但被阿爹生擒了。那叫『五叔』的人,名祝清柏,我們找到他時,他已經死了,而且是被祝正揚親手殺死的。據同族的人交代,那祝清柏真實年紀與祝老太君相仿,而且他才是祝正揚的親生父親。那些煉丹師也是祝清柏找來的,他的目的很簡單,雖然他不能做祝正揚明面上的爹,但就想借祝正揚的身份活久一些,享受更多的榮華富貴。」
「祝正揚的親爹?」嫵梨倍感震驚和疑惑,「那他逃走時為何不把祝老太君一同帶上?」
司午浚道,「他都已經返老還童了,還會在意祝老太君?今日抓到的祝家人中,僅是祝清柏的女人就有六十餘人!」
嫵梨忍不住鄙夷,「真是癩蛤蟆找青蛙,長得醜玩得花!」
司午浚聽著她這比喻,有些忍俊不禁,抬手捏了捏她翹挺的鼻子,笑問道,「你在哪學的這些?」
嫵梨拉下他的手,嗔了他一眼,又言歸正傳,「你快接著說!」
司午浚道,「祝正揚什麼都招了。父皇已經下旨將他處以極刑,包括祝家所有人,明日午時西城門口行刑。」
嫵梨咬牙道,「這種喪盡天良的人能死得這麼快,真是便宜他們了!」
「好了,丞相府的事皇兄全權處理,我們就不摻和了,免得他以為我們要同他『分贓』。」
分贓?
嫵梨忍不住輕笑,「皇兄還真是有做土賊的潛力!」想到什麼,她又好奇問道,「皇兄到底從丞相府撈了多少?」
司午浚搖頭,「打死他也不說,我估摸著不會少於百萬兩。」
嫵梨眸子轉了轉,「照這麼說,還是沒我們撈得多。嗯,這下心裡平衡了,用不著嫉妒他了。」
司午浚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嗯,咱們賺得多,都是阿梨的功勞!」
丞相府滅亡已經註定,如今有了結果,嫵梨也就不多問了。
但司午浚卻突然提起另外的事,「你皇兄讓我們準備替身,讓替身代替我們隨使團回天齊國。」
嫵梨心中一默,立馬猜到了原因,「皇兄是怕我們在路上遇襲?」
司午浚點頭,「你們那位皇祖母不會讓你們姐妹回到天齊國的,而殺你們最好的機會就只有路上。」
「替身好找,可是表兄和綺兒的婚事如何解決?」這事是嫵梨最關心的。
「外祖父已經和大舅哥商議過了,安排他們三日後成親,然後提前上路,皇兄和使團帶著替身按原定的日子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