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雨帶著他們飛出去沒多久,身後就傳來一片尖銳的鳥鳴。
許晚回頭一看,整個人都僵住了,「是凶獸……」
一群鳥類凶獸,為首的那隻,也是四階。
事到如今,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就是會吸引凶獸,它們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她。
澈雨不過三階,根本不是它們的對手,更何況雲舒也還在這裡。
眼看那群黑影越來越近,許晚握緊雲舒的手,話卻是對著澈雨說的。
「澈雨阿父,保護好我阿母。」
雲舒攥著她的手不肯鬆開,「乖崽……你要做什麼?」
許晚看著她,嘴角慢慢上揚了下。
「阿母。」她的聲音很輕,仿佛下一秒就會被風吹散。
「能做你的乖崽,我很幸福。」
她推開雲舒的手,從澈雨背上跳了下去。
「如果可以,我想一直當你的雌崽……」
那些沒說完的話和她一起墜入風中,雲舒的聲音從高處追下來,「乖崽!」
那群凶獸像是被什麼指引著,跟著為首的四階凶獸,直直地調轉方向朝她俯衝下來。
許晚在心裡嘆了口氣。
她現在不能動手,不然雲舒他們就會發現,自己不是原主。
既然凶獸這麼費勁也要抓到她,估計不會讓她死的。
她閉上眼睛,準備再次忍受被刺破肩胛骨的痛。
空氣中傳來一聲悽厲的嘶鳴,她的下墜被一隻手臂穩穩接住。
她睜開眼睛,對上渡羽戲謔的笑。
「小雌性,我們又見面了。」
他的聲音愉悅,似乎見到她,又順手救了她這件事,讓他的心情很好。
許晚卻沒覺得有多高興。
剛擺脫一群凶獸,又遇上一個瘋子,她實在說不上來哪個更讓她放心。
渡羽勾起她的下巴,「怎麼,晚晚見到我好像不太高興啊?」
見她不說話,他攬在她腰間的手作勢要松,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她下意識摟緊他的脖子。
「呵……」
感受著鼻間清新的香氣,渡羽心情不錯的挑了挑眉。
「原來晚晚也怕死啊。」
許晚忍不住瞪他一眼,「……瘋子。」
「謝謝誇獎。」
渡羽隨口回了一句,頭也沒轉地朝身後揮了下手,風刃掠過,追得最近的幾隻凶獸無聲裂成兩半。
看著跟下雨一樣往下墜的黑影,她忽然覺得,他沒對自己動手真是留情了。
不過……「你的結契印記呢?」
她下意識抬手想去碰他額頭,卻被他捉住手腕。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曖昧,仿佛他們就準備在這空中做些什麼。
「小雌性,在這種地方不太好吧?」
說著,又是幾道風刃甩出去,凶獸們連他的身都沒近就沒了氣息。
她深吸一口氣,「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跟我解契了,也省得我浪費精神力!」
「解契?」
攬在她腰間的手頓時鬆開,許晚嚇得手腳並用掛在他身上。
「渡羽!」
「在呢。」
看著她除了自己再沒有能依靠的對象,渡羽勾勾唇角,抬手握著她的胳膊。
「小雌性,你想看我的結契印記,是害怕我跟你解契,還是想要跟我解契?」
雖說她很想豪放地告訴他,我就是要跟你解契,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可她垂眸掃了一眼地面和那些仍不死心的凶獸。
再看看他這一副要是說得不如他意,就扯開她的手將她扔下去的模樣。
她狠狠咽了下口水,這種時候,骨氣就不那麼重要了吧……
「怕怕怕,我一點都不想跟你解契,看見你印記不見,我嚇死了啊!」
她睜大眼睛,緊緊盯著渡羽。
睜眼說瞎話,她眼睛都瞪酸了,試圖用這種方式無聲表示自己最後的倔強。
渡羽見她這樣,還真以為她在跟自己證明她不想解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
「小雌性,你說真心話的時候真好看。」
他重新攬住她的腰,給了她一個借力點。
黑色的羽翼在背後展開,無數風刃捲起,面前的凶獸眨眼之間化成了碎片。
渡羽垂眸掃了一眼地面的四階凶獸……
四階的獸晶挺好看,挖出來,他準備挖出來,給小雌性玩兒。
他攬著她的腰落到地上,風刃劈開頭骨,挖出獸晶的那刻,他愣了下。
手裡的獸晶不是四階該有的白色,而是……半王級別的橙黃色。
「四階凶獸開出半王級獸晶。」
渡羽的聲音染上幾分意外,「我還是頭一次見。」
他已經停在半王很久了,雖然一枚獸晶不足以讓他升到王獸人,但足夠讓他的實力大漲。
「小雌性,雖然雄性挖出來的獸晶都要交給自己的雌主,但我不打算這麼做。」
他將獸晶遞到她面前晃了晃。
「等回了暗夜城,我用其他東西補給你,怎麼樣?」
「隨便你。」
許晚別過頭去,背在身後的手緊張地攥緊了。
她生怕渡羽心血來潮,再把其他凶獸的獸晶也挖出來。
她可不想被他發現自己能讓獸晶等級變高的秘密。
「生氣了?」
渡羽將獸晶放進獸皮袋裡,伸手勾起她的下巴。
「小雌性,我說了會給你別的東西,不准生我的氣,知道嗎?」
他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額間,淺藍色的兔子印記慢慢出現在她的視線里。
「沒跟你解契,用了一點幻術而已。」
他可以不解釋,也可以強迫她聽話,可他不想。
他就是要她主動的,心甘情願的,眼裡只裝得下他一個人。
看著她的注意力又重新放在自己身上,他心裡那股煩躁被壓下去不少。
指腹蹭過她的唇,他的眼神暗了幾分,「小雌性,我想親你……」
話沒說完,一團火焰從側方砸了過來。
渡羽手一揮,摟著她後退幾步。
火焰被風刃強行割開,地面只落下幾粒火星。
「狐氿!」
「嘖,狐族什麼時候也有了半王獸人?」
聽著小雌性歡快的聲音,渡羽不滿地舔了舔牙尖。
而且她還喊得這麼親熱,她都沒用這種語氣喊過他!
「放開晚晚!」
狐氿掌心火團翻湧,燭幽和辰霜也跟著趕到。
看清她被渡羽扣在懷裡時,燭幽臉色一沉。
「渡羽,你又想做什麼?」
「渡羽?原來你就是那個欺負晚晚的混蛋!」
辰霜抬手凝出一排冰刺朝渡羽射出的,卻被對方隨手一揮,盡數打散。
他睨了辰霜一眼,「四階而已,別費力氣了。」
摟在小雌性腰間的手收得更緊了些,語氣玩味。
「一條蛇,一隻狐狸,一頭狼,小雌性,原來你不止有一個獸夫啊……」
手裡風團聚攏,渡羽勾起一抹帶著殺意的笑。
「把他們都殺了,你就只能有我一個獸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