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羽和狐氿雖然都是半王獸人,可前者是從鬥獸場一步步爬上來的。
狐氿的實戰經驗在他面前根本不夠看。
再加上他會飛,天然就占著優勢。
許晚被他用屏障鎖在半空中,看著地面的戰況越來越傾斜。
渡羽一對三還能打得有來有回,有兩個風團根本沒收力氣,直直砸在狐氿身上。
火紅色的毛髮瞬間染上血色。
她心口處的狐狸印記也同時傳來一陣滾燙的刺痛。
渡羽不是開玩笑,他是真的要殺了他們。
她拼命拍打著屏障,手都震麻,屏障卻紋絲不動。
到底有什麼能阻止他?
【許晚……用結契印記……】
系統虛弱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她來不及追問他的情況,閉上眼睛調動精神力。
渡羽攻擊的速度慢下來,困住她的屏障也跟著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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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感瞬間傳來,許晚的手在空中抓了兩下,眼前的景色拉近,她正急速下墜。
四人同時喊出她的名字。
「晚晚!」
黑羽展開,渡羽牢牢將她接進懷裡,扣在她腰間的手緊得發疼。
他咬著牙,聲音像是從嗓子裡擠出來的。
「小雌性,你為了他們,用結契印記攻擊我?」
第二次了,他從沒被一個雌性這樣對待過!
他捏著她的下巴,「你要護著他們,我偏要他們死!」
他的聲音帶著偏執的瘋,「你的獸夫,只能有我一個……」
「你要是殺了他們,我就跟他們一起死!」
她偏頭看向他,語氣平靜。
「渡羽,我說過,沒人能傷害我的獸夫!」
「那我呢?!」
他扣著她的後頸,鼻尖相抵。
明明是親密到極致的動作,彼此的眼中卻沒有半分情意。
「我也是你的獸夫!」
她能用命護著他們,為什麼只對他冷臉相對,還用結契印記攻擊他?
許晚抬眸看向他,平靜的臉沒有半分變化。
「所以,我跟你走。」
「……什麼?」
渡羽像是沒反應過來,「你剛才……說要跟我走?」
「是。」
她沒挪開視線,也沒像剛才那樣眼睛睜得很大,只是在重複自己的決定。
「你放過他們,我跟你走,不管是暗夜城,還是哪裡,我跟你走。」
渡羽心裡的暴戾一瞬間被撫平了大半,嘴角慢慢翹起來,臉上又重新掛起玩味的笑。
「可放過他們,我覺得不舒服啊。」
他抬起手,指尖掃過她鎖骨處的青蛇印記。
狐狸印記隱在獸皮衣的邊緣,只露出一點顏色。
不用想都知道,那隻狼的結契印記,一定也在她身上。
他蹭蹭她的鼻尖,「小雌性,我說過,你的第一獸夫只能是我。」
「我不捨得殺了你,那我只能殺了他們。」
第一獸夫死後,第二獸夫會繼承第一獸夫的位置。
既然她跟三個人都結了契,那他只能把他們都殺了。
許晚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他用食指輕抵在唇上。
「小雌性,別說那些會讓我生氣的話,我只問你,我跟他們,你選誰?」
「選你。」
幾乎沒有猶豫地回答,「讓他們活著,我選你。」
她垂眸掃了一眼地面上的三個身影,又很快收回視線。
「等級越高的雄性,熱潮期就越難獨自度過,就算你不殺了他們,他們也會死。」
她的語氣平靜,像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比起你殺了他們讓我恨你,不如你讓他們被熱潮期折磨。」
「到時候,你也能成為我的第一獸夫,不好嗎?」
渡羽盯著她看了半晌,嘴角忽然扯出一抹笑。
「小雌性,你果然比其他雌性要聰明。」
換做別人,要麼早就嚇得昏死過去,要麼就是哭著求他放過。
怎麼可能跟她一樣,還能冷靜地跟他談判分析。
「好,我答應你,不過……」
他摸了摸脖子,「我怎麼確定你不會跟之前一樣逃跑呢?」
上次被她扎過的傷口早就好了,但他忘不了那種連手都抬不起來的無力感。
他可不想這次又在哪個地方失去意識,醒來後她又跑了。
「我可以跟始祖發誓,但跟你走之前,你要先讓我確定他們的傷勢。」
他皺了皺眉,剛想發作,面前的小雌性就摟著他的脖子,偏頭親在他側臉。
「渡羽~你也不想我以後也這麼對你不管不問吧。」
小雌性的聲音像是帶著鉤子,將他的心抓得痒痒的。
他嘴角忍不住勾起,「哦~原來晚晚想跟我有以後?」
不等她說話,他已經扣著她的後頸,低頭吻了下來。
「小雌性,我當真了……」
他靠在她耳邊,輕咬她的耳尖。
「再騙我……你不會想知道後果的。」
直到落到地上,他的手都還攬在她腰間,半點鬆開的打算也沒有。
他忽然開口。
「小雌性,我反悔了,我覺得就讓他們這麼死了也不錯。」
「那我也反悔,我們之間就不會有再進一步的可能。」
她將人推開,快步走到傷得最重的狐氿身邊,將他抱進自己懷裡。
狐氿已經昏過去,沒有自主吞咽的能力。
她只能低頭吻上他的唇,將靈泉水渡給他。
至於她的秘密會不會被發現,她現在顧不上這麼多了。
好在靈泉水很快起了作用,狐氿很快恢復了意識,慢慢睜開眼睛。
「晚晚……」
「我在,狐氿我在。」
他緊握著她的手腕,忍著體內翻湧的疼痛。
「不行……不能跟他走。」
許晚眼眶泛紅,貼在他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我有必須要去的理由,狐氿,你們要來暗夜城找我……」
她鬆開他,又起身走到燭幽和辰霜面前。
他們兩個的傷勢雖不至於昏迷,可再不治療,失血過多也會死的。
渡羽淬了冰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小雌性,你要是敢親,我現在就讓他們死。」
許晚深吸一口氣,將裝著靈泉水的羊皮囊遞給他們,「現在,喝掉。」
她不知道靈泉水離開她還會不會有用,只能看著他們喝下,她才能放心。
辰霜和燭幽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不捨得離開片刻。
靈泉水很快起效,看著他們在地上痛苦到蜷縮起來的模樣。
她咬著唇,紅著眼睛別開視線。
渡羽好奇的走過來,「小雌性,你給他們喝了什麼?」
「毒藥。」
她將還剩下一些靈泉水的皮囊遞給他,「喝了會死,你敢喝嗎?」
渡羽沒接,嘴角的笑卻越發明顯。
他握著她的胳膊將她拉起來,不等她站穩,就展開黑羽飛了上去。
「我可捨不得死,小雌性,我帶你回暗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