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渡羽的聲音嚇了一跳,許晚轉頭看向門口。
心裡莫名冒出一個念頭:怎麼有種跟男朋友約會,卻被老公抓包的感覺?
她急忙搖了搖腦袋,將這個荒謬的想法拋開,然後主動朝渡羽伸出手。
「抱我。」。
她的主動在渡羽這裡比任何解釋都管用。
話音剛落,他周身那股快要把人壓死的冷氣瞬間散了。
他三兩步走上前,將她抱進懷裡,冷眼掃過夜白。
「出去。」
見他沒動,渡羽皺了皺眉,「我不想跟你動手。」
兩個半王獸人,要是真打起來,許晚估計自己今晚連睡覺的地方都沒了。
她急忙轉頭看向夜白,「你先出去,有渡羽在,我不會有危險的。」
夜白皺了皺眉,渡羽這個瘋子把小雌性搶到暗夜城,還讓她生病發熱,明明他才是最大的危險。
可一口氣說這麼多話確實不是他的風格。
他沉默半晌,最後只是「嗯」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確定自己睡覺的地方保住了,許晚悄悄鬆了口氣。
「他倒是聽你的話。」
渡羽冷哼一聲,抱著她走到床邊坐下,「怎麼?怕我殺了他?」
他跟小雌性都有結契印記了,可他連她的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她也沒主動跟他親近過。
那夜白這個傢伙又憑什麼?
見他又冷下臉來,許晚就知道,他的占有欲又發作了。
在心裡嘆了口氣,她摟著他脖子的手稍稍用力,把他往下拉了幾分。
「我沒力氣嘛,你不喜歡,我以後不抱他了。」
但可以讓他抱她。
默默在心裡補全後半句,她空出一隻手戳戳他的臉,「笑一下?」
渡羽抬手捉著她的手腕,「小雌性,你想做什麼?」
他們之間的相處從來沒多少溫情的時刻。
她每次對他的笑,都是為了讓他降低自己的防備。
可這次……好像不太一樣。
面前的小雌性眨眨眼睛,像是沒聽懂他在說什麼。
「我在哄你啊,不明顯嗎?」
「……哄我?」
「對啊。」她點點頭,雙手戳在他臉頰兩側,指腹微微用力,讓他的嘴角被動地上揚起來。
「你長得好看,別總板著一張臉嘛~」
他垂眸看她,「你喜歡看我笑?」
「喜歡啊,所以笑一個嘛。」
被她那雙亮晶晶的藍眸盯著,渡羽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
居然真的扯了扯嘴角,笑得有點生硬。
可小雌性卻很捧場,窩在他懷裡笑出了聲,「渡羽,你真可愛。」
「不可愛。」被說可愛,代表他是軟弱的,會被人隨時捏死在手心裡,他不喜歡這種形容。
「小雌性,你要說我厲害。」
「可就是很可愛啊。」
她摟著他的脖子坐在他腿上,雙手捧著他的臉,語氣軟下來。
「只在我面前可愛,也不行嗎?」
渡羽呼吸一滯,那句拒絕的話卡在嗓子裡。
他別開視線,「……隨便你。」
小雌性笑得更開心了,還揉了揉他的臉,又重複了一遍。
「渡羽,你真可愛。」
話音剛落,一陣咕嚕聲從她肚子裡傳出來。
許晚愣了下,耳尖瞬間紅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想從他身上下來。
渡羽卻笑著攬住她的腰,低頭湊近她的鼻尖,「躲什麼?餓了怎麼不告訴我?」
她垂著視線,小聲地嘟囔卻更顯得真心。
「因為要先哄你啊……」
這種被她放在心上的感覺,讓他的獨占欲得到極大的滿足。
渡羽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指尖抬起她的下巴,和她四目相對。
「小雌性,你更可愛。」
乖順柔軟,還依賴著他,是他一直想看到的模樣。
他輕啄了下她的唇角,「白夜沒給你飯吃?」
「給了,可我身體還沒恢復,不想吃烤肉,就只吃了兩個果子。」
她滿心想著怎麼能把人哄開心了,好讓他帶著自己出去看看周圍的情況。
自然沒注意到,渡羽喊的名字不是夜白,而是白夜。
「那你想吃什麼?」
她的眼睛亮了亮,「吃什麼都可以嗎?」
她又垂下眼,「可我想吃的會有點麻煩,夜白不是我的獸夫,我也不能讓他幫我……」
這話落在渡羽耳中,自動翻譯成了:你是我的獸夫,我只想讓你幫我。
嘴角的弧度上揚得更大了,「嗯,想吃什麼都可以。」
她想了想,暗夜城周圍有河,如果她說想吃魚,渡羽就必須要去河邊。
如果她能跟他一起出門,那麼暗夜城至少一半的地形她就能摸清楚了。
「我想吃刺刺獸。」
她摟著他的脖子,又補了一句。
「而且我好悶啊,你帶我一起去,等抓了魚我們回來一起吃好不好?」
渡羽垂眸看她,「一起去?小雌性,你該不會是想騙我帶你出去,你再趁亂逃跑吧?」
她急忙搖頭,「我身體都沒恢復,就算跑也跑不遠啊。」
又摸了摸自己餓扁的肚子,「暗夜城這麼危險,我要是沒有你的保護肯定就被抓走了,我才沒那麼傻呢。」
渡羽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像是確定她沒在撒謊,才點了點頭,抱著她往外走。
「小雌性,如果你敢騙我……」
她飛快接上後半句,「那我就被你一直關在這裡,永遠都出不去。」
「這還差不多。」
走到外面空地,黑羽自渡羽身後展開。
看著懷裡的人,他指尖蜷了蜷,抬手把她的腦袋上往自己懷裡按了按。
「……風大,別再生病了。」
「嗯,那你要抱緊我。」
將人穩穩攏好,黑羽帶著兩人騰空而起,往河邊的方向飛去,只留下地面卷過的沙土。
夜白從陰影中走出來,雙手抱臂靠在石柱上,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
意識里的白夜幸災樂禍地哼了兩聲。
「被看見了,渡羽那個瘋子,估計以後都不會再讓你碰她了。」
活該,讓他抱著人不鬆手,他都還沒抱過呢。
「嘖。」他頓了頓,語氣又帶上幾分好奇,「真像你說的,小雌性抱著很舒服?」
「……嗯。」
不止舒服,鼻間全是小雌性身上清新的香氣,感覺身體裡的煩悶都消散了。
只不過這些話他不想告訴白夜。
「你沒抱過,你不懂。」
白夜:……老子現在就讓雷劈死你!